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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卿配不配嫁入贾府

(2006-12-03 09:5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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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

红学

分类: 醉爱红楼

“流言家”刘心武先生(声明一下,这个名头可不是我加的,想当年,鲁迅先生说:“一部《红楼梦》单是命意,就因读者的眼光而有种种,经学家看见《易》,道学家看见淫,才子看见缠绵,革命家看见排满,流言家看见宫闱秘事……”刘先生既然把《红楼梦》当作宫闱秘事来看,自然也就成了鲁迅先生所说的流言家了。所以,这个名头是他自己抢着上去的。)于红学浸润多年,乃独辟蹊径,自创“秦学”一脉,理由之一便是:秦可卿出身低微,嫁入贾府不合常理,因为秦可卿的养父“秦业只是一个小官”(这句乃是刘先生的原话)。可秦业的官究竟小到什么程度?秦可卿嫁入的贾府又高到什么程度呢?刘先生并没给读者一个准确的答复。

和刘先生一样,大多读“红楼”的人,都会把贾府视为权倾朝野,贵极人臣的大富大贵之家。虽然在第五十四回里,贾母曾说过:“别说他那书上那些世宦书礼大家,如今眼下真的,拿我们这中等人家说起,也没有这样的事。”但大家一般都会认为这是贾母的自谦之言,不必当真。可我最近为写《红楼官制考》,查阅了很多资料,发现贾府的地位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辉煌,也就只能算是个“中等人家”而已:整个贾府之中,惟有贾母一人系一品诰命夫人,其余贾赦、贾珍都是继承祖上的爵位,按书中所写系正三品。贾政的官职更低些,是工部员外郎,从五品,比贾雨村还要低两级。如此看来,贾府并没有高到高不可攀之处,否则,让城外务农的刘姥姥从何攀起呢?

回过头来再说秦可卿的养父秦业,他的官职是工部营缮司的营缮郎,按职位应与贾政相当,从五品,在清代官员的九品十八级里位在中间,相当于知州。这个官说大不大,说小可也不小,是大是小,要看跟什么进行比较。但不管怎么比,像刘先生那样以“只是一个小官”的话一言以蔽之,似乎不大合适。并且,贾蓉娶秦可卿时的身份只是一个监生,相当于秀才,正经连个举人都没混上呢。他的父亲贾珍为世袭三品爵威烈将军,高秦业两品。两家联姻,女方地位低了一些也在情理之中,虽谈不上正经八百的门当户对,但也决不像刘先生所说的那样,离谱到奇怪的地步。

况且贾府最鼎盛的时候,也就是开国八公分封之时也早已不再,到了贾蓉这一代,正应了“君子之泽,五世而斩”的话,按书中所写“如今的这宁荣两门,也都萧疏了,不比先时的光景。”徒然撑着一个“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空架子。尽管后来元春加封了贤德妃,贾府似乎又有了抬头之势,但那也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已,“强弩之末,不能穿鲁缟”矣。故,“流言家”刘心武先生所说:秦可卿出身低微,嫁入贾府不合常理,因为秦可卿的养父“秦业只是一个小官”的话,不能成立。

当然这仅仅是一个小问题,但一个小问题也足以刺到刘心武的痛处,对于红学的研究,刘心武带来的最大伤害不是结果,而是学术研究的方法,治学是严谨的,讲求的是证据,像刘心武这样凭空捏造,想当然尔,信嘴胡编,搞创作是可以的,拿出来称之为“某某学”便有些过分。虽然他现在喧嚣一时,风头正健,那也只是因为他刚好与这个时代“臭味相投”,这个时代是一个“恶搞”的时代,“戏说”的时代。这个时代的文化,是商业衍生的文化,一切站在潮头和中心的人和事,都会沾染上时代的娱乐特征。余秋雨如是,易中天如是,刘心武更加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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