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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宣宗——该死的亲王(4)

(2014-06-17 07:13:42)
标签:

文化

该死的亲王

朱高煦

逍遥城

分类: 《皇帝的家事儿》系列

明宣宗继位之初,对两位皇叔态度恭敬,比起其他的王爷,汉王和赵王的待遇更优厚一些,额外赐给他们大量田地。朱高煦也经常向明宣宗提出一些治理国家的建议,明宣宗总是让大臣们照办,并且回复汉王,表示敬谢之意。

最早发现汉王反叛的,是御史李濬。李濬是山东人,父亲去世,李濬回家办理丧事。其间,汉王主动联系李濬,李濬不想依附汉王,又担心他谋害自己,改名易装,秘密跑回北京,上报汉王朱高煦谋反。这件事的真伪难以判断,朱高煦贸然去招惹来自京城的一位御史,风险巨大,更是荒诞透顶,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明宣宗接到报告,派太监侯泰去见汉王。朱高煦还是一贯的傲慢,陈列兵甲,对侯泰大咧咧地说:“先前父皇听信谗言,削去我的护卫,安排我到乐安这种小地方。皇兄对我不薄,可我不会一直憋在这样一个小地方。你回去告诉皇帝,先把当权的奸臣夏原吉等人押到我这里来,至于我的其他要求,以后再慢慢商议。”

一番话让侯泰吃惊不小,除了唯唯点头,不敢多说一句话。侯泰匆匆回到北京,明宣宗问起汉王那边的情况,汉王都说过些什么,侯泰“不敢以实对”,含糊应对。

但是,只要朝廷想找到汉王谋反的罪状,总可以找到,明宣宗的真实用意,就是要通过一场必胜之战,树立帝王的威严。凡此种种,更让人怀疑汉王反叛的真实性,也许,一切都是明宣宗设计好的。

明宣宗亲自率领大军杀奔乐安,当地的一些人暗中逃出来,迎接官兵。明宣宗下令重奖这些人,让他们返回乐安,向城里人传达消息。同时派人送信给朱高煦,要他交出身边那些亲信,大家解除嫌疑,和好如初,以免杀身之祸。

传达信件的同时,官军并没有停下进军的脚步,很快赶到乐安,把整个城池团团围住。官军向着城上发射神机铳箭,声震如雷。朱高煦原本约定天亮时出城会战,现在也没了动静。明宣宗不肯发出攻城的命令,再给朱高煦下令,催他投降。

大兵压境,城中早已经一片慌乱,许多人商量要把汉王交出来,免得全城人陪着他一起遭秧。朱高煦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派人捎信给明宣宗,要求给他时间与家人诀别,明天出城就缚。这天夜里,朱高煦烧掉了王府的兵器和文件,准备出城。

朱高煦的亲信王斌明白,此一去只有死路一条,事已至此,不如拼死一战:“宁可战死,不能被生擒。”

朱高煦嘴上答应,回了王府,然后秘密出城,来见明宣宗。明宣宗给他看大臣们弹劾他的奏章。到了这种地步,朱高煦还能说什么?说什么还能有用处?他只有给明宣宗叩头,说:“臣罪万万死,请陛下发落。”

大臣们建议处死汉王,明宣宗让他把儿子们也召出来,城内同党全部被擒。然后把乐安改名为武定州,重新任命官员,明宣宗班师回京。

这次失败的叛乱,诛连者人数众多。天津、青州、沧州、山西等地的一些军政官员被指与汉王联络,准备起兵响应,现在全部清算,被处死的有六百四十多人,遣戍者数量更大。在审讯的过程中,有些事牵扯到晋王和赵王,明宣宗下令不必追究。

汉王朱高煦的结局当然不妙,自己的爵位丢掉,明仁宗当初封汉王的儿子为世子和郡王,现在全部剥夺,父子一起成了庶人。夺爵之外,还要夺命。明宣宗下令在西安门内建造专门的囚室,囚禁朱高煦父子,最后全部处死。

据说朱高煦死得很惨。《野记》中记载,牢狱当中的朱高煦,双脚上戴着铁镣,又用一根长木头系在他的身上。有一次明宣宗亲自过来察看,朱高煦恨死了眼前这个侄子,但周围守卫森严,难有做为。朱高煦野性不改,用双脚带住那一根长木,猛地扫向明宣宗的双脚。明宣宗没有防备,一下子摔倒在地。朱高煦还要扑上去弄死他,侍卫们急忙搀扶起明宣宗。

朱高煦做出这最后的一击,是想求得速死。明宣宗成全了皇叔的愿望,但手段骇人。朱高煦被倒扣在一只大铜锅里,周围架上火,把他活活烤死。

朱高煦被烤死的地方名叫“逍遥城”,在归极门附近,到了天启年间还一直保留着。《酌中志》记载了具体的位置,“在六科廊后,此门之西南礓䃰之下”。当时皇宫之中进行大修,工匠们讨论应该如何处理逍遥城,魏忠贤下令拆除,说:“这是国家甚么吉祥好勾当,存之何为?”

综观汉王朱高煦反叛的过程,更像是明宣宗的一次主动出击,他不等朱高煦的势力坐大,果断出手,朱高煦毫无还手之力,束手就擒。

看得出,明宣宗汲取了建文皇帝的教训,把汉王父子一网打尽,彻底消除隐患,这些年来积攒的怨恨得到了发泄,同时宣示自己做为君主的威严与能力,称得上是一举多得。

如果当年朱高煦按照父皇朱棣的安排,乖乖去了云南,老老实实地做自己的汉王,天高皇帝远,他可以在云南做好充分的准备,就算明宣宗下定决心收拾他,也不会如此容易得手。从这个意义上说,朱高煦实际是被自己的任性害死的。

 

■未完待续

节选自《皇帝的家事儿》系列之《该死的亲王》(东方出版社2013年9月出版)转载请注明
     ■于左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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