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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景帝——兄弟君臣(3)

(2014-05-09 06:43:32)
标签:

皇帝的家事儿

明英宗

太上皇

哈铭

文化

分类: 《皇帝的家事儿》系列

 

明英宗被俘之后吃了不少苦头,也先派一个懂汉语的蒙古男孩专门服侍明英宗,此人名叫哈铭。此后,哈铭和他的父亲一直跟在明英宗身边。后来明英宗赐给他一个汉姓杨,改名为杨铭。

《正统临戎录》就是杨铭的记述,记载兵败之际明英宗的遭遇,用的是第一人称,书里提到:

十月十五日,也先带着明英宗到了德胜门外的土城庙里,城里派出赵荣等大臣,带着酒、羊等出来见皇帝。明英宗很不满意,说:“家里怎么大官人不出来?”

也先在一旁问:“这个都是甚么识事?”

明英宗回答说:“这个都是小官。”

季铎说:“是中书舍人。”

也先说:“大臣宰每怎么不出来接皇帝进去?养狗还认得主人。我把皇帝送到门口,都不来接皇帝进去。”

明英宗说:“你每都回去,到家里说,叫大臣每出来见太师,接我进去。”

赵荣等人回去,也先很生气,不等城里再传来消息,带着明英宗离开,向北移动。又派伯颜帖木儿来对明英宗说:“诚心送皇帝来到你的城门前,你的家里兄弟做了皇帝,你的臣宰悖了你的恩,不肯出来认你,接你进去做皇帝。”

也先又对明英宗许诺,不久就会放他回去,让他宽心,“皇帝宽心,不要见了京城想娘娘,忧慽出病来。有些好歹,到坏了我的名头。”

明英宗心里非常不痛快,已经到了家门口,却无法进城去,又要跟着蒙古人回到荒漠中去游荡。随后的那个冬天,明英宗的日子有点难过。也先等人曾经谋划,带着明英宗向陕西进军,夺下陕西,再向南京进军。他们一定要好好利用手里掌握的明英宗。问题是,现在北京有了新皇帝,明英宗的价值大大打了折扣,明朝边城的守将也不太把他当成一回事了。

五月份,哈铭前往大同探听消息,回来之后当天夜里就睡在明英宗身边。早晨起来,二人之间有一段对话,明英宗说:“哈铭,你知道?”

哈铭说:“不知道。”

明英宗说:“你昨夜一只手压在我胸前,我不曾推下你的去。直待你醒了,翻身抬下去。是你为我辛苦困了。知道汉时光武皇帝与严子陵同宿,严子陵脚压在光武皇帝身上,也只等他自翻身抬下去。你到比他一般。”

哈铭说:“该万死!”

明英宗说:“到家与你都指挥做,钦此!”

哈铭喜出望外,赶快叩头谢恩。明英宗与哈铭挤在一起睡觉,可见他当时处境的艰难与简陋。从最后的一句话可以看出,明英宗相信他一定还能回到北京,还能坐回到皇帝的宝座上,他在心里并没有把自己看成太上皇。毕竟,刚刚二十几岁就做了太上皇,确实太早了一些,明英宗当然不习惯,也不会甘心。从他的话里看出,他回去以后还想接着做皇帝。

景泰元年,也先不断侵扰明朝的西北边境,但已经无力对北京造成真正的威胁。七月,明景帝派右都御史杨善、工部侍郎赵荣前往瓦刺,与也先达成协议,放回太上皇。八月初二,也先亲自送明英宗上路,跪献弓箭、战裙,痛哭而辞。明英宗回到宣府,北京派出商辂、许彬等人前来迎接,明英宗对许彬说:“为了我们朱家的祖宗社稷,让官人们费了许多心血。现在我有幸回来,到北京之后情愿闲处。你们把我的这些想法写下来,让御弟皇帝知道。”

明英宗通过许彬,向弟弟明景帝表明自己的态度,就是尊重现实,不谋求再做皇帝,保持现状。在回北京之前,这样的书面表态是必须的,明景帝和朝中的百官必须确信,回来的这一位是太上皇,不是皇帝。

有了这样的表态,太上皇朱祁镇终于回到了北京,明景帝亲自到东安门迎接。兄弟相见,相隔只有一年,二人君臣易位,恐怕各人心中的滋味都不好受,都有一些难堪。

太上皇被安排住进了南宫,明景帝率领朝中百官前去拜谒,这已经是明景帝愿意做、能够做到的最高敬礼了。土木之变,明朝损失巨大,几十万军人与官员丧命,刚愎固执的明英宗难辞罪责,明景帝留给他一个太上皇的名位,已经相当宽容了。

十一月,礼部尚书胡濙请求明景帝准许朝廷百官为太上皇祝贺生辰,明景帝不许。年底,胡濙又请求正月初一准许百官到延安门去朝见太上皇,明景帝依然不许。

■未完待续

节选自《皇帝的家事儿》系列之《该死的亲王》(东方出版社2013年9月出版)转载请注明
■于左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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