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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亮全文的结尾——读莫泊桑《在一个春天晚上》

(2017-09-09 16:08:55)
标签:

莫泊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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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

文学

分类: 一起读书

 文/吉小书

悲伤像什么?像飞流直下的瀑布还是像淅淅沥沥的细雨?当你读到莫泊桑短篇小说《在一个春天晚上》的结尾时,会感到悲伤像打在心上的一记重錘。

《在一个春天晚上》叙述了让娜和雅克走进婚姻的过程以及莉松姨在一个春天晚上的哭泣。小说全篇节奏平稳,沒有曲折的情节,以较多笔墨不紧不慢地描写两个年青人的浪漫爱情,无声无息的莉松姨俨然是个配角。初阅读时,感觉小说中的爱情充满着春天的甜蜜。这是描写浪漫的小说吗?不是!当你读到结尾时,猛然间发现小说突出的人物是悲伤的莉松姨。莫泊桑不着痕迹的将莉松姨在小说结尾“立”在读者面前,而且她那强烈的悲哀直入人心。

每本小说都有结局,而一个漂亮的结尾必定来自于细致的铺垫。

莉松姨是个被所有人忽视的老姑娘,一生中大多时间都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对人们来说她是个陌生人,没有人会想起。她的存在甚至还不如一条狗。“那条母狗卢特也肯定比她具有明显得多的个性.....它要是死了,他们悼念起来也一定会更加伤心。”

亲人们对她的爱出自于习惯、怜悯。没有人真正地关心莉松姨,她也从来没有表现出对爱的渴望,只是安静、卑微的生活。“她沉默寡言,总是躲在一旁不声不响,仅仅在吃饭的时候才露面…….
 孩子们从来不上楼到她屋里去拥抱她。只有女佣人进她的屋....她走路总是迈着无声无息的急促的小步子,从不弄出一点响声,从不碰着任何东西……”。

小说中对莉松姨的描述弥漫着孤单、冷清的氛围。这种“冷”和文中那温暖的爱情有着极大的反差。随着两个年青人的爱情越来越浓郁,莉松姨的落寞也层层堆积。从默默承受孤单、到悄悄地注视年青人的爱,她那种缺爱的悲伤一点点地浮出表面。她需要关心、向往爱情,可是她从来没有得到,而且永远不能得到。人的情感压抑到巅峰,就会寻求突破口。孩子们婚期将近,当他们的爱情美到极点时,莉松姨暗自的伤心也去到极点。在雅克说出关心让娜的话语瞬间,坐在一旁的莉松姨内心被悲伤击穿,情绪崩溃而大哭。

这悲伤来得突然,来得猛烈。看似突兀的情节,其实在文中早暗藏线索。莫泊桑把各个平常的细节慢慢串联起来,让这个结尾自然合理的发生。结尾的力度在文章的敘述中一点点积蓄,最终敲出一记重锤打在读者心上。

同时,巧妙构思人物的反常行为也为精彩的结尾助力。

很多小说的结尾采用“收”的方式,用几句含蓄的话语结束,引人思考,以到达升华主题。而《在一个春天晚上》的结尾是“放”,让主人公情绪激烈地说出自己的想法。莉松姨在小说中的形象特点是"无声”。"无声"往往意味着深度的压拟。给她在沉默中爆发的机会,让看得见听得见的悲伤直接炸裂在读者眼前,就如同重锤敲下之后迸出的火。

莉松姨捂着脸,泣不成声地回答“因为.....因为.....他问你‘你……你那双亲爱的小脚……不冷吗?‘从来……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这种话!……从来没有!……从来没有!…...’”

贴切的语气节奏和重复诉说的词语“因为、从来、从来没有”显出人物喷涌而出的悲伤和呐喊。

在莫泊桑的中短篇小说中,感觉《在一个春天晚上》没有《羊脂球》、《项链》、《我的叔叔于勒》那样出名,但这篇在结尾处焕发全文光彩的手法,令人影响非常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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