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厚忠律师解说科弘系破产重整案系列

之一

题记：

科弘系破产重整被喻为新破产法后"最大企业重整案"　，又被认为是金融风暴狂怒下的第一批倒下的企业，所以，无论是从法律实践的角度，还是从企业管理的角度来看，这都是值得大家关注的活化石。为此，我牺牲一点休息时间，和感兴趣的大家一起探讨这个案件。

 

作者：王厚忠律师  联系我：company_lawyer@126.com

    2009年2月9日，本是一个鞭炮齐鸣的中国传统节日，但是，有一群人却将焦虑凝结在了眉头，朝着坐落在长江边的常熟经济开发区内的科弘科技公司涌去，因为，今天下午13：30是科弘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的召开时间。

    受债权人的委托，我中午从上海出发，沿着沿江高速直行，在苏通大桥交叉点时，转向盐城方向，直到常熟市经济开发区的出口驶出了高速。行驶不过5分种的样子，成群的钢结构厂房便出现在路的右边，迎着路正面的一幢厂房墙壁上显示着四个大字“科弘材料”。一群警察在科弘路口指挥着交通，按照指引，这才发现，科弘路实际上是企业的厂区道路，在道路两旁已经停满了大量来自苏浙沪牌照的车辆，也有一些其他省市牌照车辆，案件的影响力显然不小。在经过了登记、领入场卷、资料卷后，我进入了会场。

    会议被放在了科弘公司的裁切车间，偌大的厂房已经被布置了一个能容纳一千余人的会场，正中间便是灯光照射下的主席台，我被安排在了第一排靠中间，正对着主席台的位置，哎，待遇还不错。虽然，原定时间是下午13：30，但直到14：00才正式开始了会议。主席台上清一色的法官共5人，由常熟市法院的戴副院长担任会议的主持人，合议庭人员和书记员也位列其上。

    会议主要进行了五个内容的报告：

    1、人民法院的受理和审核工作；

    2、管理人的阶段性工作；

    3、债权人会议主席的决定；

    4、债权人会议主席致辞；

    5、职工代表的独白。

    管理人上台后给主席台和债权人都鞠了躬，但没有掌声，直到报告结束也没有掌声。

    法院指定的债权人会议主席是建行常熟支行，支行选派的代表官腔有些重，虽然在台上感谢了好多方面，掌声只是噼里啪啦地响了几下。

    职工代表则表达了科弘不要倒掉的想法，演讲人和演讲词都显示了一定的文化功底，不容易。

    整个会议有些高调，但是，考虑到当地政府的内心感受以及债权人心急如麻的心情，我这里就不详谈了。

    果然春寒，近两个小时的会议虽然只是通报了前期的一些工作，但是冰冷的气温不断地往身上钻，使我们清楚地知道，追债的路还比较远，这个事还急不得。

    另外，星岛、星宇、星海等科弘系企业的债权人会议也将在明日、后日陆续召开。

 

    备注：

    为了让相关债权人及关注本案的热心朋友能够及时了解本案的进展，本博将持续报道科弘系企业破产重整案件的法律进程，并和大家一起分析本案的法律问题和管理问题。

    科宏系企业包括：常熟科弘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常熟星海新兴建材有限公司、常熟星宇新兴建材有限公司、常熟常钢板材有限公司、星岛新兴建材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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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便于大家对本案有个基本的了解，转载一篇文章，并在此郑重声明：转载文章出于传递更多信息之目的，并不意味着赞同其观点或证实其描述。文章内容仅供参考，据此操作，风险自担。    

全文如下：

中国金属猝死 新破产法后"最大企业重整案"　
日期：2008-12-22 作者：周文天 来源：东方早报
　　

    就像一部影视剧的情节演绎，《长三角中小企业奋斗笔记》的“剧情”渐入高潮。上一回说到上海卓胜微电子有限公司依靠在金融危机爆发前3个月融到的800万美元，安然过冬。这样的企业境遇已经让读者的心“荡”了起来。而这一回中国金属(百慕大)有限公司突然休克以及正在抢救的报道，足以让读者心悬半空。

    幸运的是，中国金属所在地的常熟市政府已经予以高度关注，银行也认为“这家企业可以救活”，债权人、债务人都开始行动起来了。

    不着眼于金融风暴下企业的无力消亡，而是着力于企业的自救和他助，这就是我们报道的立足之点，也是本系列报道之所以称为《长三角中小企业奋斗笔记》的理由。

    早报特派记者周文天发自江苏常熟

    梧桐一叶落，天下尽知秋。12月18日，梧桐叶落尽的常熟，已进入冬季。

    来自安徽的蒋峰(化名)今年更感到冬天的寒冷，国庆七天长假后的第一个工作日，竟然发现自己打工的常熟科弘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弘”)停产了，他傻眼了。以往他经常跟老家父母颇为“得意”地谈起自己是在一个台资大型企业上班，怎么一夜之间竟然走向破产边缘。

    已经“放假”2个多月的他，接到通知到企业更换工资卡。“上班时，一个月能拿到1600元，现在只能领基本工资，700多元。”蒋峰说，再等等，如果春节后企业还不能恢复生产，就考虑重新找工作了。他还不知道这个春节回老家怎么跟家人说。

    蒋峰所在的“科弘”10月8日遭遇现金流断裂事件被迫停产，与其一道停产的还有常熟星海新兴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海”)、常熟星宇新兴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宇”)、常熟常钢板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钢”)、星岛新兴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这5家企业隶属于中国金属(百慕大)有限公司(FerroChina，新加坡交易所代码:35844，以下简称“中国金属”)。而科弘又是中国金属旗下最主要的子公司，主营高技术含量的镀锌钢板等钢材生产，自2002年底建立以来，该公司年销售额一直保持在百亿元以上，是常熟市的利税大户，跻身“2008年中国制造业500强”，位列第373位。

    庞然大物突然休克

    不仅众员工不敢相信“停产”，连常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贷款银行以及大小供应商都不敢相信，但面对贴在企业门口的法院裁决书的白纸黑字以及多家法院的封条，他们不得不相信这确实是真的。

    中国金属是一家注册地在百慕大群岛、总部在苏州、上市在新加坡的台资企业，如今正面临一场破产危机，10月8日凌晨，中国金属系企业的20余名台籍高管，突然集体返回台湾，事先无任何预警，旗下五家子公司全面停产。次日，中国金属在新加坡发出的公告显示，公司无法偿还约7.06亿元人民币的营运资本贷款，其已经到期和可能到期的各类借款高达52亿元之巨。10月10日起，中国金属正式停牌至今。

    而今年5月7日的《常熟日报》报道，中国金属2007年实现销售113亿元，税收1.7亿元，净利4亿元，镀锌板产量超过鞍山钢铁公司，在全国排名第二，2008年预计销售160亿至180亿元。

    《常熟日报》当时还称“中国金属上市不久即获得美国花旗银行属下财团1.6亿美元的融资，国内银行也给予近2亿美元的配套融资。在2005年至今的三年时间内，中国金属实现了‘裂变式的成长’。”

    如今，这家“裂变式成长”的企业却遭遇了现金流的断裂。之后，多家中国金属的债权银行和债权企业赶到常熟，向法院起诉并查封中国金属资产，事态随后扩大。所有生产车间及要害部门贴上了封条，甚至连轿车、电脑上也是封条。不仅仅蒋峰等员工不敢相信科弘停产，连常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贷款银行以及大小供应商都不敢相信，但面对贴在门口的法院裁决书的白纸黑字以及多家法院的封条，他们不得不相信这确实是真的。

    对此，常熟官方对外解释的说法是，“受全球性金融危机和钢铁行业不景气等因素影响，由新加坡上市的台资企业中国金属(百慕大)有限公司投资在我市的常熟科弘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等企业，因资金短缺导致企业经营出现严重困难，近日，公司(指“中国金属“)决定停产整顿一个月。”

    过分依赖海内外各路资本和银行巨额贷款而迅速“裂变式成长”的企业，在全球资本紧缩、钢铁价格一路下跌近40％的大背景下，中国金属，这一个对外号称总资产超过百亿元的庞然大物，出现了危险的休克现象。

    对于中国金属为何突然倒下，极度扩张被普遍认为是问题的集中点。据常熟知情人士的透露，在众多光环之下，高速扩张经不起任何的经济波动，危险的高速扩张正是中国金属此次沦陷的关键。

    大小债权人心态不一

    厚厚一叠A4纸组成的债权人登记簿上写满了名字，每行都是一个债权人，他们多则垫资上千万元，少的也有几万元。有的债权人表示，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但法律程序还是要走的。

    沿江高速常熟港出口方向直行10余公里，便可见“科弘材料”四个蓝色大字印在白色的厂房上，门口停着十多辆汽车，多为长三角区域城市号牌，还有接到通知陆续赶来更换工资卡的员工，他们私下互相打听企业的最近进展。他们面色焦虑，悄悄议论。

    门口保安早已经将访客登记条上“来访事由”一栏手写加上“债权”，原本“贵宾门牌”也弃而不用，重新用白纸打印了几十个数字门牌，每个人进去，保安的第一句话，“登记债权吗？”然后扔出一个数字号牌。从各地赶来的债权人，面对这占地几百亩的空旷沉寂的厂区，感到很不适应。

    早报记者看到，债权人登记簿就已有厚厚一叠，在A4纸上写满了名字，每行都是一个债权人，他们多则垫资上千万元，少的也有几万元。从上海赶来的一位供应商，申报了10多万元的债权，该申报人表示，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但法律程序还是要走的。苏州建材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登记了3万元债权，也很无奈。“由于科弘给外界的感觉一向经营良好，企业规模庞大，没想到倒闭了，我们都感到太突然了。”该公司一位债权人说。

    与小债权人心态不同的是，大的债权人非常希望收回债权，以银行为代表的债权人在这个时候，出现了惊人的抱团现象，并采取了果断措施。中国金属资金链断裂、宣布停产后，20多家债权银行火速签订了《债权银行协议书》，抱团应对这一棘手事件，要求任何一方不得擅自采取单方面的收贷行为降低债权余额。

    根据《债权银行协议书》，基于债权银行对科弘和星岛生产、经营及财务状况的专业判断，债权银行达成共识，“目前情况下，各债权银行只有采取一致行动，才能最大限度地维护各银行债权的安全。”

    政府、银行力推“重整”

    中国金属是常熟市最大台资企业。中国金属事件成为常熟市政府头等大事。“这家企业资质还是不错的，常熟市政府希望它尽快渡过危机，重新投产，现在已经进入法定重整程序。”常熟市委宣传部的一名官员称。

    事发后数日，中国金属台籍高管陆续返回，但董事长佘春泰尚未返回。

    中国金属事件成为常熟市政府头等大事，主要领导多次开会紧急商讨中国金属的相关事宜。政府作为联络人，召集中国金属各债权银行和其他主要债权人进行商讨。在政府的召集下，众多债权人和企业坐在一起，共同商讨渡过危机的方法。就中国金属事件，常熟市政府和银行债权人委员会目前基本达成一致意见，即救企业。

    在救企业的思路下，债权银行一般会选择对企业到期贷款延期，甚至进一步放贷给企业支持生产以及降低利率。

    早报记者了解到，常熟市目前有300家左右台资企业，投资规模多数在1000万－5000万元人民币之间，中国金属是该市最大台资企业，也是常熟市纳税大户。

    当地政府表示高度关注，全力配合企业维护治安秩序、稳定员工情绪、做好相关解释接待等工作，并敦促企业采取有效措施，寻求资产重组途径和新的资金来源，力争早日复产。

    常熟地方政府与银行债权人委员会均希望支持企业恢复生产。官方说法是，该企业尚未到资不抵债的地步，问题的发生主要是受大环境影响以及自身的一些原因，导致其资金链紧张。中国金属及旗下企业目前没有任何一家主动申请破产，更没有进入破产程序。“地方政府不希望它倒，银行不希望它倒。”一位知情人士表示。常熟市委宣传部的一名官员称，政府充当了企业和各债权人之间进行协商的召集人角色。该官员称“这家企业资质还是不错的，常熟市政府希望它尽快渡过危机，重新投产，现在已经进入法定重整程序”。

    常熟方面相信，债权银行、企业自身还有政府三方，“都认为该企业可以救起来，谁也不希望企业倒下。”

    但危机爆发近三个月，总资产达百亿元之巨的中国金属债务重组仍未有实质进展。日前，江苏常熟市人民法院裁决该企业五家下属公司进入为期六个月的重整程序。

    根据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行、中国农业银行常熟市支行、江苏常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的申请，常熟市人民法院于2008年11月18日裁定科弘重整，并指定江苏竹辉律师事务所担任科弘的管理人。

    2009年2月9日前，科弘的债权人应向科弘管理人江苏竹辉律师事务所申报债权，其他四家子公司，也因类似的债权人申请，同时进入重整程序。

    重整方案待定

    这是新破产法实施后国内企业最大的重整案例。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定于2009年2月11日召开，对重整计划草案进行表决。“已有七八百家债权人登记申报债权，能否百分之百偿还，目前真的不知道。”

    根据2007年6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下称“新破产法”)，管理人需在破产程序中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并负责债务人财产管理与其他破产事务。

    法律界一人士透露，新破产法引入重整制度的目的在于，可使面临困境但有挽救希望的企业避免破产清算，出现债务危机的企业利用这个程序，可以有效地避免被债权人过早地解散清算，给破产企业提供起死回生的机会。

    重整计划必须由股东、债权人按照一定的程序通过，一旦通过，对所有股东、债权人等都产生约束力。在重整期限内，重整企业可以采取改善经营、财产出让、企业兼并、资本变更等措施，在债务重组的同时，实现企业再建。制定重整计划，规定在一定期限内，债务人按一定方式全部或部分清偿债务，同时债务人可以继续经营其业务。

    一般来说，只要破产保护的申请一经提出和被批准，债务人即可以免于债权人(包括有担保债权人)的一切诉讼和要求。在重整程序中，占有中的债务人可以继续经营债务人的业务。

    目前共有两种重整中国金属的思路，一为引进新的战略投资者。有消息称，已有多家潜在的投资方表示出兴趣。但直到目前，停产事件发生近3个月，传说中的中国五矿、鞍钢等中外战略投资者，并未与中国金属达成任何实质性协议。此外，外界传言重整方案可能为“债转股”，即将主要银行债权人借贷转为企业股本，企业也比较倾向“债转股”的方案，但此方案目前尚未达成一致。

    知情人士透露，“债转股理论上有这样的可能，说实在，不是百分之百看得到预期，一般债权人不想变成股东。另外还需要债权人委员会要同意。”但让中国金属生不逢时的是，目前钢价继续下跌，这让主要业务为镀锌钢铁的中国金属，一直缺乏一个良好的重组外部市场环境，债权人看不到潜在回报。

    根据常熟市法院的公告，“中国金属”旗下五家公司的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定于2009年2月11日召开，对重整计划草案进行表决。

    中国金属法定接管人江苏竹辉律师事务所的一位不愿公开姓名的律师接受早报记者采访时说，中国金属进入重整阶段，由大的债权人提出来的，特别是大的银行提出来要求重整，经过法院裁决。债权人首先申报债权，基本金额多少，偿还比例多少。

    “目前有七八百家债权人登记申报债权，能否百分之百偿还，目前真的不知道。现在讨论，还为时过早。”该律师说。

    因为依据重整的相关规定，五家公司的经营方或重整管理人，必须在六个月内向法院和债权人会议提交重整计划草案；期满未提交的，如债务人或管理人提出正当理由，法院可以延期三个月。

    在该模式下，如果债务人或管理人未按期提出重整计划草案，法院应当裁定终止重整程序，并正式宣告债务人破产。此外，如果重整期间企业偿债能力持续恶化，重整可以立即终止，开始破产清算。

    该律师说，这是新的破产法之后，国内企业最大的重整案例，目前还没引进战略投资人，但有一些表示了意向。

    该律师透露，重整的法律条文很多，但具体操作还没经验，“重整”还没有被社会各界所认可，大家都知道清算，却没有重整的概念。这一套制度完全引自国外，目前还在摸索中。

    全面复工仍无时间表

    科弘一条轧机生产线和一条裁切生产线已经复工。中国金属旗下5家公司近3000名员工中，除了复工生产线的工人已经上班，其余工人继续“休假”。

    此前一直声称一个月内全面复工的说法也没有得到兑现。

    科弘材料的负责人俞荣华介绍，科弘一条轧机生产线和一条裁切生产线已经复工。而其余公司和生产线也正在积极筹备复工，不过具体何时复工目前尚不能确定，5家公司近3000名员工中，除了复工生产线的工人已经上班，其余工人继续“休假”，但仍能按月领取打折发放的基本工资。

    虽然裁切钢板并非中国金属下属企业主要生产线，但由于目前仅裁切线可以产生利润，所以先期开工。至于其他生产线何时开工，俞荣华表示并不知情。

    常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主任赵东方告诉早报记者，目前科弘材料已经进入法定的重整法定程序，所谓重整，就是引进投资人，目前由法院主导，政府不能干涉。“员工继续放假，复工正在努力中，全面复工还需要时日。”赵东方说，事情发生后，地方政府只是在做政府该做的事，即维护企业稳定，尽量保证台商和各债权人利益不受损失等。如果企业需要服务，我们政府会服务企业，不管正常或不正常的企业，我们都会履行政府的职责。

    中国金属“脸谱” 
 
 　中国金属(百慕大)有限公司主营钢铁中游材料生产，其生产线为镀锌、彩涂一体化作业，利用进口设备生产镀锌板、耐腐蚀性铝锌板及彩涂板。该企业实际控制人佘春泰在中国台湾并无显赫资产。

    佘春泰现年47岁，中国台湾逢甲大学工业工程系本科毕业，在中国台湾曾先后供职盛余股份有限公司、烨辉集团等钢铁企业。2001年他来中国大陆之前，职务只是中国台湾义联集团的中层。

    2001年，佘春泰被台湾义联集团聘为其大陆企业常熟启扬新兴建材有限公司的总经理。2003年年中，佘春泰离职，以镀锌钢品为主业，创办科弘。

    在创办科弘同时，佘春泰还受聘担任中国金属的CEO。2005年5月19日，中国金属在新加坡上市，募得2.12亿元人民币，即4198万新元。

    ■困境危险的高速扩张遭遇金融危机冲击，中国金属(百慕大)集团有限公司旗下常熟科弘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常熟星海新兴建材有限公司、常熟星宇新兴建材有限公司、常熟常钢板材有限公司、星岛新兴建材有限公司均告停产。

    ■对策　　　　常熟市政府表示高度关注，全力配合企业维护治安秩序、稳定员工情绪、做好相关解释接待等工作，并敦促企业采取有效措施，寻求资产重组途径和新的资金来源，力争早日复产。
 
 
    新破产法：中国金属最后的救命稻草？ 
 
   中国金属是在金融危机中第一批撑不下去的海外上市的中国企业，这些背景不够深的实体企业或将成为金融危机真正的牺牲品。

    曾经让人引以为傲的海外上市潮，是否会演变成为令人心寒的海外退市潮，有待观察。

    不过，令人欣慰的是，其实政府以及债权人都在努力挽救中国金属，充分利用新破产法规定的“重整”制度，希望给中国金属一个绝地反击的机会。

    如果将要破产的企业比作一台出故障的机器，有的机器故障可能非常严重，无论怎么修也不可能重新运作，但有的故障也可能通过修理，得以顺利排除，机器可以重新运转，制造产品。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在面对有故障的机器时，是不管青红皂白，将它的零件全拆下来卖掉呢，还是请一个专业的修理人员，把它的故障排除，让它重新生产呢？两个方案中哪一个社会效益更大呢？毫无疑问是后者。重整制度就是为了给那些存在问题的企业排除故障，让其慢慢恢复生产能力，为社会提供更多的就业岗位、缴纳更多的税收、创造更多的财富。

    但问题的关键是，如果重整期间，中国金属偿债能力持续恶化，那么重整可以立即终止，开始破产清算，如果走到那一步，中国金属将彻底破产。

    中国金属停产时间，数百家供应商受牵连，有人担心台商在大陆的信用将蒙上阴影。但根据《常熟日报》报道，10月19日至24日，常熟市委、市人大常委会、高新技术产业园党工委及国税局等部门负责人赴台湾进行考察招商，推介常熟投资环境，台企表示将在常熟新增投资逾1亿美元。

    2009年2月11日，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将对中国金属重整计划草案进行表决，那可能将是中国金属的一道生死分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