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张广天
冲突和尴尬构成了他的强烈诗意。在他几乎所有的诗句中,我都读到了某种对理想气氛的怀恋以及拿理想开涮的游戏感。我曾经说过他有“精神的纨绔气”,其实他还有“情感的偏执气”。我读他诗的原因,不在于我也关心诗,而在于他无法控制地流露他的矛盾和不适,这种流露带来的流淌让你不得不相信他的真诚。 赳赳不想掩盖什么。 还有什么比不想掩盖什么更接近诗本身的呢? 他说: “我是平面上的人/你根本找不到我的屁眼/我只把它留给同类” “戒酒/戒身体/戒指/戒八婆/……戒一转身就不忘记” “不是我不讲公德/也不是我不讲文明/只是我有一颗/顽劣之心” “我抚遍你全身/却丢失了中国” “好消息是白天/坏消息是黑夜/而快乐是没日没夜” 赳赳愿意为诗歌圈做点什么,但赳赳并不在诗歌圈。
那天《滚石》杂志把我和胡赳赳弄在一起“纠”了一下。前提是赳赳出了本诗集《我不愿被祖国视为英雄》。这个长长的集子名来源于诗句——“我愿意在一个女人身上浪费全部的才华,而不愿在祖国的心目中被视为英雄。”这样的话甚合我意。我不但不愿意被祖国视为英雄,也不愿意被艺术、文化、社会、民族、家庭等一切方面视为英雄。当然,如果我在我女人那里浪费了全部才华,我也不愿意被女人视为英雄。忽然发现,“浪费”、“才华”这两个词汇非常不让人舒服。怎么为女人就是“浪费”呢?怎么就知道你自己有什么“才华”呢?于是,也就又不喜欢这诗句。
赳赳这个人果然赳赳,写这样一本诗也有豪情的出处;而胡赳赳这个人果然胡乱地赳赳,不该赳赳的地方他偏赳赳。这也是我喜欢他的原因。在“胡乱”和“赳赳”之间形成了冲突,而这样的冲突和尴尬构成了他的强烈诗意。在他几乎所有的诗句中,我都读到了某种对理想气氛的怀恋以及拿理想开涮的游戏感。我曾经说过他有“精神的纨绔气”,其实他还有“情感的偏执气”。我读他诗的原因,不在于我也关心诗,而在于他无法控制地流露他的矛盾和不适,这种流露带来的流淌让你不得不相信他的真诚。
赳赳不想掩盖什么。
还有什么比不想掩盖什么更接近诗本身的呢?
他说:
“我是平面上的人/你根本找不到我的屁眼/我只把它留给同类”
“戒酒/戒身体/戒指/戒八婆/……戒一转身就不忘记”
“不是我不讲公德/也不是我不讲文明/只是我有一颗/顽劣之心”
“我抚遍你全身/却丢失了中国”
“好消息是白天/坏消息是黑夜/而快乐是没日没夜”
赳赳愿意为诗歌圈做点什么,但赳赳并不在诗歌圈。我从前说过,圈的另外一个读音是“倦”,猪圈的“圈”。一种黑帮街头的集体主义。于是,我也到黑帮去,去拿把刀子吓吓人,或许在人家交易的时候搞点不成功的小破坏。赳赳说这是“庸俗化”。哈哈哈,是的,在庸俗化的文化“倦”难道还想保持廉洁?我也有一颗顽劣的心,但我比不上赳赳顽劣而高尚化。他一路赳下去,我一路赖下去。因为我从先锋戏子堕落为流氓导演,而他却从理想主义上升为自己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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