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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污点的情人(NEW!)

(2006-01-22 09:46:13)

  

没有污点的情人

    这一直是件奇怪的事情,雨打不湿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叫苗苗,当她坐在屋檐下哭泣的时候,过往匆匆的行人似乎忽略了她的存在,她就跌坐在一家板栗店的门前,秋季上市的板栗的香味跟她的哭声一起飘到很远的地方,雨匆匆忙忙地落下来了,乌云使一天中的中午看起来像是傍晚。
    苗苗哭累了,没有人理会得着她。她走向雨幕的时候,人们惊讶地发现,雨打不湿那个女人,苗苗在雨中穿行,似乎披着一件隐形的雨衣,这个神奇的事件在北京新街口的街道为人传诵了很久。
    从新街口地铁站出来时,壮壮对苗苗说:“我不喜欢你了,我们分手吧。”于是苗苗就哭了,在她哭的过程中,壮壮就不见了。壮壮考虑了很久,他把苗苗丢弃在街头,委实不是一个好选择,但是,壮壮有壮壮的难处,但是,壮壮的难处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当他说出分手的话时,更像是脱口而出毫无预谋的,甚至像是一次随机的街头拦截访问。
    “我不喜欢你了,我们分手吧。”壮壮说出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大吃一惊,他急忙掩住了口,两秒钟后,苗苗张开了口,哇哇的哭声像一道天赖之音,直接接入到壮壮的心灵深处,忽然间他就跑开了,他用余光看到苗苗跌坐在一家板栗店的摊位前,苗苗留给他的最后影像是一个伤心欲绝的芭比娃娃。
    “她一切都表现得那么完美!”壮壮在心里叹息说,令他难以启齿地是,他想摆脱苗苗的原因其实很简单:苗苗是一个完美的情人。多少次,壮壮希望能发现苗苗的缺点,但基本上都以失败而告终。他挑剔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他接受苗苗的种种馈赠,感觉自己是上天的宠儿。但有一天他终于不耐烦起来,与一个过于完美的人生活在一起,像一面镜子照出自己的种种不足。比如,壮壮的肚腩起来了,而苗苗的身体却是轻盈得像一根会发光的羽毛。又比如,苗苗要他的次数远远比他要苗苗的次数多得多,这未免让他有挫败感。另外,苗苗还是一个比壮壮有趣的人,她的生活常识远远甚于那个对生活本身抱有厌倦感的男人。
    但壮壮真的发现苗苗是个完美情人,是因为另外的事情。他试图在苗苗面前表现出轨的冲动,表现对别的女人感兴趣的样子,比如说,苗苗的最好的女伴月月,壮壮拿月月开玩笑的时候,苗苗丝毫不以为忤,苗苗反而欣然以大老婆和二老婆与月月互称之,这令壮壮瞠目结舌。壮壮想,假如一个情人能允许你与别的女人没有间隙的交往,这相当于解决了一个遗留的哲学难题,即人不能同一时间踏入两条河流,而一个完美情人则让你可以放心的同时踏入两条河流,多少人爱慕苗苗青春的腰肢和漂亮的脸蛋啊,唯有壮壮珍爱般的拥有了她。
    而更让壮壮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当他同时爱上月月的时候,他对苗苗的爱非但丝毫没有减退,反而激情有加。但令他恐怖的事情出现了,苗苗因为过于热爱壮壮,甚至于到了爱乌及屋的地步,她不可避免地陷入到“爱他所爱之物”的地步,因此,苗苗加入到了爱恋月月的队伍中去。
    现在,完美情人的完美表现终于令壮壮彻底“颓”了:他爱苗苗,他爱月月;苗苗爱他,苗苗爱月月。在相当长一段时间,这是一个奇怪而稳定的三角恋。该三角恋关系若展现在床上,是不堪入目的,但这并不妨碍在座的读者对苗苗作出完美情人的评价,因为她做了一个完美情人应该做的一切事情。
    我要说的故事就到这里结束了,现在是凌晨三点钟,我得睡觉去。当我一小时前走过因维修而封闭的洛溪大桥时,我杜撰了这个故事,我看到寂静无声的万家灯火,那里正在发生的是最平庸、最琐碎、最无聊的生活,我能够想像到,多少人盯着电视机发呆,直到昏昏欲睡,而另外一些人则在酒吧里买醉,他们都同样找不到生活的出路。一些进取的人呢?他们貌似勤奋的工作和学习,实际上那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
    他们真正想要的是一个完美情人,但故事告诉我,完美情人出现的时候,她完美的连雨都打不湿她,但她仍然不可能做到让一个男人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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