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一中午讲完课后邂逅东亚所的郑永年所长,于是一起吃饭。郑老师去年出任新加坡国立大学东亚研究所所长,事业学业皆为一流,可谓海外华人之光。东亚所虽然挂靠在新国大,但实际上直属新加坡“中央”政府,报告直送最高领导层,话语权大大地有。郑老师既能得到新加坡政府信任,所言所写又展现出热爱中国的拳拳之情,爽爽地游刃有余,这份大才别人恐怕学也学不来。郑老师讲起他的最新著作是用传统的皇权体制为分析框架来阐释中国当代的政治体制,我辈自是心悦诚服,只是担心这种分析路径必然两面不讨好,左派右派都会鸣鼓而攻。老郑昂然曰:吾乃独立学人,刚正不阿,何惧之有?我说当然当然,向老郑学习,向老郑致敬,希望书出了之后能送我一本,上次他的剑桥出的关于State Transformation的书卖得太贵了,我买了之后每次看到书背后的标价签就来气。
- 最近印度咖喱饭吃的太多了,与身心无益,哼哼。
- 周二去大家拿使馆签证,搞了整整一早晨。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啥都好,看着也亲切,就是去所有的帝修反国家都要签证,有些不方便,并且给帝修反们贡献签证费。当然,要让我放弃中国护照,那是说啥也不干的。冠冕堂皇的话且不说,一个后果就让人不寒而栗:中国护照放弃了之后就别想要回来了。别的国家还有绿卡啥的,但中国的“红卡”大概只发给诺贝尔奖获得者如蒙代尔这样的超级人才吧。回父母之邦还需要签证?猪八戒说,嗯,不当人子,不当人子,妈饭就妈饭点吧。
- 加拿大个破国家,架子搞得老大,把签证表弄得跟正式简历似的,连父母兄弟姐妹的情况都不放过,好像申请签证者都是偷渡客。要不是多伦多约克大学Osgoode Hall Law School打着联合国项目的名义,并且承担一切费用,说实话我对去加拿大可一点兴趣都没有。再说签证费别的地方收现金就可以,它还非要银行本票,还得专门去银行排队半个小时多交5元新币才能搞定。我生平最怕这种麻烦,所以对签证官也态度不客气,暗暗希望她拒了我,就可以有个借口向Osgoode的东道主交代了。
- 但有玉人长照眼,向名花美酒拼沉醉。天下事,公等在。
- 忆昔午桥桥上饮,座中多是豪英。长钩流月去无声,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二十余年如一梦,此身虽在堪惊。闲登小阁看新晴。古今多少事,渔唱起三更。
- 以上是最近不自觉念叨的几句词。莫非需要看看心理医生?
- 这周睡前看了两本书,一本是Roger Lowenstein著,孟立慧译的《赌金者》,另一本是约翰.戈登著,祁斌译的《伟大的博弈》。两本书都饶有趣味,催眠作用明显。目前正在吸毒,不,细读,The Transformation of Wall Street. 据说国内也有译本,想弄来看看。
- 最近比较多听少说,每当遇到喋喋不休之人,禁不住心中暗想,我当年是不是也这么讨人厌?
- 法兰克福书展闭幕,中外城狐社鼠争跳梁,左派右派皆如小丑一般。到德国去丢这个脸干什么?也许德国本土人民还不错,但我在德国之外遇到的德国人,品行都不太好说。我们这个对外笨笨的政权,居然愚蠢地相信跟人家好话好说就能取得理解。看看《明镜》周刊,就知道跟一个内心仍充满古老的纳粹精神的民族对话是很难的啊,的啊。
- 走遍全世界从来没有见过李光耀这么对任何事情都极端极端态度务实的人,没有丝毫的浪漫情怀或不切实际的幻想。资政老人家昨天在新国大一个论坛上说的大意是,(咱们)新加坡人素质不行,不如日本人,所以环保工作做不好。关于中国的太子党,他也啰嗦了几句经典评论。我记得看过一次李光耀在群众大会上关于婚姻问题的讲话,说新加坡人找对象时对对方的长相要求应该务实一点,let's settle for what we have. 又说如果你看看你自己,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亲戚邻居,长得也不过如此,所以要求不要太高。对他来说,政治领袖的发言不是为了讨好群众,而是为了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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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可能这种态度就不行。蒋介石搞什么“新生活运动”,说全国人民你们都不干净,要讲卫生,引起民怨沸腾。毛主席就不这么搞,而是说“中国人民勤劳勇敢”。看看结果怎样?
- 新加坡真是个小地方啊。周五我的同事Hans Tjio教授做个学术讲座,题目为“Enforcing Corporate Disclosure",最高法院的大法官就来了两个,还有一众法律与监管界大的小的不大不小的人物。主持讲座的是大法官潘文龙(Andrew Phang),此人为新加坡合同法的头号权威。当然,也并不是谁作讲座这些大牛们都来的。Hans讲座能有此盛况,当然首先是他的学术名声,其次是因为许多此类今日紫袍锦带的兖兖诸公早年都是新国大法学院的教授,和Hans一起玩大的,要是我老人家开坛说法肯定没人来。不过我跟潘大法官打招呼的时候还是被他吓了一跳,因为他张口就说" Congratulations on the promotion and tenure". 关于我老人家一个small fish,消息咋就传的这么快捏?当然传过去的话,可能好坏兼有啊。
- Andrew Phang潘大法官是个了不起的纯正好人至诚君子。2002年我到新国大面试,他已经从新国大法学院转到了新成立新加坡管理大学(SMU) 任商学院法律系主任。情知我志在新国大,他还是跟我啰嗦了好几个小时,还开车带着我在新加坡乱转,最后非常诚恳地说如果你选择NUS, 我也会非常理解,因为毕竟它是一个established law school云云。我到底去了NUS,潘主任也没生气,因为他本人也很快离开SMU去做Justice Phang啦。
- 星期六大学的至交牛某人携妻来新加坡开会,先在我家住两天。老牛是我国海事仲裁的权威之一,在中国海事仲裁委员会多年媳妇没熬成婆,现去了一下大律所当合伙人,业务非常好,但是还难以根除事事自己动手的独脚大盗风格。
- 牛家夫妻在我这里周末过得毫无创意可言:第一天我们带他们去Clarke Quay去吃黑胡椒螃蟹,第二天执意不要我们陪同,晚上心满意足地回来,原来两人又悄悄的去吃黑胡椒螃蟹。龙王女儿变的螃蟹也没这么有吸引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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