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归来已半月余,常常会癔症一般的想起许多事情。
拉萨并没给我留下多么美好的印象。相反多是干涩、冷峻的色调在叨扰视线,这大概能解释为什么藏传佛教和藏族同胞都喜欢鲜亮明丽的颜色。在大昭寺旁边的一个藏人聚居的茶馆里,放眼望去更像足了火车站的候车室,而且更脏,唯有从捧到手中的酥油茶和甜茶才能看到一丝暖色,八廓街看到的那些浑身黝黑的藏族汉子,第一个反应就是他们应该从出生开始身体的绝大多数部位就该没沾过水。但我还是如癔症一般的总想起它,不知为何。
我梦到小杜和阿蒙在快到汗密的路上变出了许多蚂蝗,在崖壁的某些角落里竟然镶嵌着骷髅,从木质板房的缝隙中听见曾眼镜在磨刀,多雄拉山口的雪上开出了一片一片的玫瑰花,绵延着雪线将天空映成了红色,“十五号”客栈中的向日葵在鹅毛一样大小的雪片中抬头向我微笑,那藏式的火炉,风箱从没有的地方探出来,将火苗递到了天花板上的万字徽上,浓烟四起……。
这癔症好像电影的宣传片,不连贯的映进我的脑海,好像被密宗的金刚摸到了天灵盖,如影随行。
禾苗说,你这是苦行的结果。但我在用脚步丈量这些地方的时候分明是快乐的。我看到的雪从没如此的白过,原始森林深处的青苔厚的可以当地毯,那些是我喜欢的,在快到达墨脱的时候,我神秘的问光头,你能说清楚这一路走过来,有多少双眼睛曾经注视过我们吗?光头说,包括蚂蝗吗?我大笑,蚂蝗是没有眼睛的,我是说那些我们看不到的原始的深处!
原始的深处,恐怕不仅仅是那些包裹着我们千年不变的森林,还有心的禁地,一块在丈量过程中圈出来的地方,也是我癔症的源头,禾苗说她并不喜欢藏传佛教,不是因为不了解而不喜欢,是因为本来就不喜欢,澄蓝的湖水、皑白的雪山看多了,视觉也麻木了,想就这么坐在“十五号”的大玻璃窗前,用QQ和朋友聊天。我说你这天聊得本钱也太高了,她说我还要去尼泊尔,找个客栈继续聊……
和阿蒙说起他们这么多年走过来的路,看到了无奈但也更多的看到了坚毅,我们彻夜的谈论这脚步下的意义,一段段惊险一段段无奈,小杜24岁的脸上刻着35岁的成熟,但一壶老酒下来,哭得跟个孩子一样,他想起了他那些路上的朋友,那些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沧桑。
我努力想进入他们,想进入那些在大昭寺门口十万个十万个等身头磕下来的人内心,但如癔症悄无声息的进入我一样,我这么也看不到他们的内核,但和禾苗不同,我不是本来就不喜欢藏传佛教,而是因为这进不去。
我知道这个话题继续不下去了,好像缺氧真可以让人变得缓钝,脑子是懒得动了,什么朝拜和皈依,统统见鬼去吧。
只是那些金刚还在脑子中,时不时的摸摸我的头,让我浮想联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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