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弱性?(2006-07-04 22:40:44)
去年参加了大学生电影节一个征文活动,如今才通知说得了个末奖,说好听就是优秀奖,我想着有总比没有强,发来一本毕业证书似的获奖证书,吓出我一身汗,加上两本盖了“团委赠阅”大章的书,来头也真不小。一本是《电影学》,太专业,暂时没兴趣,另一本是浙大陈晓云的《我的秘密之花》,据说是论述电影中的女性的,我见名字就有点犯恶,只不过闲来无事,便随便翻阅。
此书读到最后我才惊觉:这陈晓云是个男的!其实早在见识了书中众多情色电影的评论我就该察觉了,我还道这个作者是勇于面对情色电影的女性呢。这么说这书又是一部从男性眼光中见出的对弱性所需要得到的同情的审视与践踏。于是我的恶感更甚。
我对男性角度的做作与假惺惺已经极度厌烦了!既然不可能理解,就不要装做理解,反正笔是拿在男人手中的!
最近看了部漫画,作者理所当然是位男性(其实是女性的话更有讽刺意味),情节没多大意思,无非是外星人、病毒之类的,不过这个漫画对女性在两性关系中的定位引起我很大的愤慨,他描写女性一旦对男性产生欲望,就会激发体内感染的病毒,并魔兽化,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然后加之“人的欲望是最丑恶的怪物”云云的说教,真看得我啼笑皆非,男人的欲望就是正常,女人的欲望就是妖怪?!真是荒天下之大谬。不过人们大抵都是这样想的,包括女人们自身。
因为长久以来,性爱似乎都跟不好的想法联系在一起,而不是将它看做表达生命的热烈与奔放,证明生命的存在与美好的形式,如果它并非美好的话,它怎么会成为所有艺术形式无法避开的内容?它与生命是直接相连的。
女人们不只认为自身有欲望是可耻的,在两性角色上更是有一种可怕的受虐倾向,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东方女人特有的集体无意识,甚或是全世界女人都有的一种倾向。一个中国的例子,举《红楼梦》里出了名性压抑的妙玉(其实古代故事中诸如《牡丹亭》里的杜丽娘等很多封建妇女形象都是这样),梦中被强盗强抢,嫁人是她内心的渴望,但却不希望自己主动,而是被别人“逼”着去做这本来就很想做的事,还要一副一点不想做的样子,仿佛这样罪责就在别人身上了。曹雪芹对她的判词是“欲洁何曾洁,云空未必空。”可能不含多少贬义,但至少也不像什么好话,可见这位大文豪对女性欲望的态度;日本的例子,新条真由的《霸王爱人》(够恶的名字),男主角强暴女主角,又搞得一副欲罢不能的样子,叫人看了闹心加恶心;而《飘》中也有类似瑞德强迫斯佳丽的情节,而次日斯佳丽也是一副屈服于强权后的满足感,当然不是很明显。
《红楼梦》代表封建社会女子的心态,而《霸王爱人》的畅销则说明现代女性的受虐倾向没有丝毫减少:女人们就是爱看男主角强暴女主角(当然必须是男主角,女主角如果是被路人甲强暴的话另当别论),这种剧情方便她们自我催眠:女人本没有欲望,看吧,都是被男人逼的,这是对女人心理而言最好的方法,既有爱情,又有性,就是没有欲望。
那本《我的秘密之花》对电影《罗曼史》中女人用性报复男人的行为嘲讽了一番,我气愤之余,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这种报复毫无意义,只是让男人愉悦、女人尴尬罢了。似乎君特·格拉斯写过类似的小说,这个1999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曾因小说中充斥情色描写而饱受非议,但在我看来,格拉斯的性根本不能算是性,或者说与我认为的性不是一个范畴,我视性为生命的象征,而格拉斯的性,显然已经死了。他笔下的性如此麻木,既与血脉贲张、忘我销魂无关,也不是冷静、冷酷,仅仅是麻木,无尽的麻木。他描写一个侏儒和一个女人的性爱,那个女人连笑声都是冷的。似乎西方现代小说中的女人并不是如此以欲望为耻。
但在我们东方国度,有谁如我这样大谈欲望。大概马上就会在亲友中奔走相告,然后臭名远扬。我倒认同那位陈晓云说的,可能这个社会仍然被男性主宰,而女性弱性的角色是整个社会集体无意识的产物,是封建社会长时间对女性禁锢造成的。
不多瞎嚷嚷了,免得名声变臭,不如去看《电影学》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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