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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4】战冰这个人(文/赵树彬)

(2015-08-05 14:36:08)
标签:

情感

赵树彬

苏战冰

苏家村人

原创

分类: 美文共赏----转载

【转载4】战冰这个人(文/赵树彬)

战冰这个人


赵树彬


1993年就像一枚铁钉,把我牢牢钉在命运的马蹄上,那年是我的本命年——从此奔波劳顿、不舍昼夜。

就在那年,我认识了一个南方的小姑娘。刚开始她成为我的恋人,后来成为我的老婆。再后来,我们每天吵架,成了仇人——当然主要是她每日都在打骂我。

本命年里这个巨大的转折,来源于9月份在西安举办的一次笔会。在这次笔会上,除了认识了我的野蛮老婆外,还结识了四个陕西汉子。此文撇开老婆不讲,单讲这四个汉子中的一个。实际上,这四个汉子天赋各异,二十年后命运缤纷:

第一个眼白大过瞳仁,有呼风唤雨的本领,但因一次阑尾炎手术就莫名暴毙在医院。

第二个白净面皮却混了黑社会,七步一杀,威风八面。

第三个最为厉害,泼墨成林,大隐于市,家中开了一个古董店,全是上千年岁数的陶器,脚下一错步就会踢翻一个。他告诉你原来历史的声音是“咕噜咕噜”……

最后介绍的这个,有一双手——一双带有老茧的、大汗淋漓的手。

我和他的第一次握手显得暧昧,他手上传来的力道和其他信息斑驳陈杂。这双手像是一个说明书,告诉我:这个人年少时一定受过很多苦,并将继续受下去。

按中医理论讲,他手上大汗淋漓表明体内受过湿气。这湿气于是蔓延上来,使他的人生变得湿润起来,这湿气也最终进入他的思想世界。

于是,他不断地和这鼓湿气作斗争。写诗就是抒发湿气的一个途径。然后写杂文、写小说、写散文。带着体温,带着冷空气中显眼的哈气。

不知道是不是命运的安排,他的名字叫战冰,似乎注定要和冰水战斗下去。

我的本名年之后的两年或者三年之后吧,他也来到了北京。

那时,我已成功地把在笔会上认识的那个小姑娘变成了我的恋人,我俩在京郊一个叫史各庄的小村子苟延残喘。那个小姑娘在北方的大冬天里瑟瑟发抖,在买菜的路上被寒风吹得痛哭流涕——关于她的趣事需要专门罗列,此处不讲。还是说说那双手的主人吧。

他觉得自己在陕西蝇营狗苟,于是响应号召也来到北京和我们厮混,也和我们一样,把该吃的苦和不该吃的苦全吃了。

本来木讷的他越发木讷了。

不得已,他找了一个黑作坊,去给人家制作果丹皮。将滚烫的粘稠液体倒在玻璃上,然后翻玻璃,挂切成型,如此反复。用他的话说就是:一双肉掌在滚烫的液体间翻滚,留下了疏疏密密、长长短短、深深浅浅的各种伤口,玻璃渣也刺入肉里……

就凭这一句话,我认这个人!

这种才华是体验得来的,不是靠臆想。

他的文章有力,同样的稿纸,卖废品也比别人分量重。

陕西作家的作品多半靠的是坚韧,是与生活硬碰硬、反复研磨得来的。他也是。

这种用生命写文章的态度路遥是代表。其实,这也是文学的最高境界。

最近,我超级喜欢李娟的书,写阿勒泰的边疆生活。那种写法就是“在场文学”。事发时,你在现场,亲眼目睹,真实不虚。

继续说他吧,我怎么老是跑题呢?

真实的他还是很难写的。

越是真实,越难写。比如画画,画鬼容易,画人难。

他在北京觉得生活艰辛,于是产生了与其在北京混吃等死,还不如在故乡混吃等死的邪恶想法。于是,他赤身又回到了陕西。

关于他隐退陕西的事,我们是有责任的。只是那时我们自己的生活也自顾不暇,无法照顾到他。在北京的最初十年,我们搬了十多次家,但无论怎样搬,都是围着北京转悠。在各种城乡结合部,租极其廉价的房子,慢慢熬生活。

而他回了陕西后,日子还是过得不错的。在《教师报》当编辑,过着令我们羡慕的生活。

但体内的湿气终究要发挥作用的。他又不安稳起来,去了《知音》杂志,那标志着他的人生到达了一个新境界。那时能去《知音》杂志还是很牛的,他成了让我们仰慕的人。

但不知为何大半年后他又反悔,又回到了西安。这段故事被尘封在他的档案里。

他不愿提,我们也不问。

后来,很多年,大家忙忙叨叨,各自奔生活。如意也罢,不如意也罢,我们也过着比以前要好一点的生活:安定了、结婚了、生娃了,险些——但终将不可能成为中产阶级。

199321年后的一天,我到西安拍摄一个关于古代科举考试的记录片。我们相聚了,他还是听从自己的性格,把自己喝的大醉。

第二天,他提着一大包腊牛肉来送我们,这使我有些不自在。他表达情感太过情真意切,令我这个逐渐习惯了大城市人与人之间保持距离的交往方式的人感到不适应。

我嫌他买了太多东西。我们不欢而散。

他没变,是我变得世故了、变得无趣了,少了真性情。

回来的火车上,我看见阳光下的玻璃窗上有冰花凝结。

渐渐地,这些冰花变成水珠,慢慢滚下,被阳光蒸发了——阳光最终会战胜一切。

本来这篇文章是写战冰这个人的,可又没写出什么事来,但似乎又说了一些什么。其实也只是一种怀念,怀念我们那逝去的青春,感怀一下罢了。

反过来想,我们人生中其实没什么大事,想要在里面找到传奇,那证明你还年轻。

我们都是小人物,在短暂的时空里偶然相遇。无论爱情、友谊,都仿佛留下了,其实也找不到什么痕迹。

在不长不短的人生中,我们都是匆匆过客,但我觉得,总有一些笑容、一些声音、一些情怀,会在我们心里留下过什么。

找不到那些痕迹,也许是因为它们融化到了身体里,散布在空气中。

比如,你在大路上唱歌,那声音总会在某一处的天空回荡一下的。

别人不在意,但我们会记得的。

    为了纪念啊,那微小甚至可笑的青春——我们付出了毕生努力。
                                                                      2015-8-4于北京
注:赵树彬,男,电影编剧、导演,现居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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