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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雪哈尔滨

(2005-12-23 21:30:42)
分类: 随笔

冰雪哈尔滨

 

友人从哈尔滨来,给我带来了芸豆和高粱米。他知道我那次在哈尔滨时,最爱吃的就是用芸豆、高粱米煮的粥。吃这种粥的感觉,用现在时兴的话说,那才叫“爽”。这种粥,吃到嘴里,只觉得是滑溜顺溜,温胃养胃,有一种沉厚温暖的感觉,十分舒服。粥碗中不时泛起的炖得稀烂的如花生米大的芸豆,吃到嘴里,更是爽快。这在江淮之间是享受不到的。我烧的芸豆和高粱米稀粥,友人吃到嘴里,就连连说“不爽”。我不明究里,猜想大概是水土的关系罢。南方的高粱米饭吃到嘴里发涩。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真正不假。

当然哈尔滨给我印象最深刻的还是那里的冬天。记得那年,我是19日到的哈尔滨,时当零下2030度,正是冬天最寒冷的时候。从合肥出发,到蚌埠转车。车过山海关,就感到寒风劲吹,不同凡响。车窗的双层玻璃已挡不住寒气的侵袭,结满了冰花。车箱里的热气在车窗上划出一道道弯弯曲曲蚯蚓般流水的曲线。半夜里,冷得禁不住不时裹紧被褥。下了车,走出哈尔滨车站,顿时寒风袭来,刮得脸皮刺骨般疼痛。我真正是领略到了北方空气砭骨劲寒的威力。迎接我的邹云方先生却在很远的地方就认出了我,大声地招呼我。我感到奇怪。他向我解释说,看到你戴的帽子就可以认出来了。我回头看看周围,发现他们都戴着那种毛皮的长毛蓬松的帽子。相比之下,我那带护耳的帽子又小又窄,很是惹人眼目,显得有点滑稽。邹老师对我说,在哈尔滨的冬天里,只要保护好耳朵、手和脚,防止冻伤,就不怕了。我不由自主地看了一下穿在脚上的鞋子。邹老师说,必须换上保暖的毡毛皮鞋才行。我只得照办。于是到商店买上一顶那种帽子、一双那样的大皮鞋;手套却可以对付。

这样“武装”了一番以后,可以放心大胆地行走了。但街上的地面冻得僵硬,稍不留神,就会像溜冰一样滑出去多远。在松花江边的旅馆住下,与我同住一室的黄树红先生是广东人,比我更怕冷。但自然到了这里,也就必须无所畏惧了。到了哈尔滨,不能不看冰灯。于是,到了晚上,我与他兴致奇高,要冒着零下30度的严寒,到兆麟公园去看冰灯。那才叫精彩。只见整个兆麟公园灯火通明,各种冰雕个个精神抖擞,发出五彩变幻的霞光。冰雪筑成的五彩斑斓的迷宫,更是大人小孩都爱光顾的地方。我们在迷宫中转悠,时不时就脚下一滑,“嗤”地溜出去老远。冰冻的迷宫道路都是镜面似的光滑,溜出去并不会伤着筋骨。在这里人人都是顽童,童心毕露,不断地有意或无意地滑出去。我们也照样做了,也觉得很开心。

到哈尔滨来,不能不看冬泳。第二天早晨6点钟,我和黄树红就走到松花江的江面上去看冬泳。江面上的冰已结有几米厚。汽车已把冰面当作公路,来往川流不息。只见在松花江江面的中间有一个凿开了长约100米、宽约50米的冰窟,江水还在里面翻涌。我们看到,那些进行冬泳的人们个个都是“浪里白条”,穿着泳衣在冰窟里翻腾跳跃;那红色的和各种花花绿绿的泳衣在浪花里翻飞,真是让人赏心悦目。站在冰窟边上,我们从内心里敬佩这些英雄好汉。我们见到一位刚从水里爬上来的冬泳者,就好奇地问他冷不冷。他满身热气蒸腾,连声说不冷。他告诉我们,冬泳是要常年坚持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也不能停止,才能逐渐适应水温。这说得我们恍然大悟,连连激赏,干什么事情都要贵在坚持,都要持之以恒啊!这时,在松花江的冰面上,冰帆和雪撬也飞舞起来。我们在凛冽的寒风中也要去在冰帆上玩上一把,以驱逐寒冷的侵袭。这也是不错的选择。很快,我们就头上冒出热气了。

哈尔滨的冬天令我难忘。后来,夏天,我又去了一趟哈尔滨。两相比较,还是哈尔滨的冬天精彩绝伦,而夏天却不如南方的花荣叶茂。在太阳岛的公园里,我看到那人工的巨大花瓶上的草木都在干渴中煎熬,就更加想到南方夏天的花红柳绿,莺啼鸣啭的精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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