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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意的火车

(2015-05-26 09:08:33)
标签:

杂谈

铁路

文化

分类: 他处之料

诗意的火车 

诗意的火车

现代生活离不开火车。因为,它就像一株树、一朵花,甚至如一头奔跑的鹿。常常携带着浓郁的诗意,驶进我们的视野,闯进我们的生活。火车的诗意在哪? 

火车虽然没根,不像树与花那样安居一处,在岁月风雨中春荣秋枯,花开花落。却是大地上的漂泊者。漂泊者无论流浪到哪里,它的脚步总是回荡在大地的每一个角落。它不能脱离大地安泰的怀抱,犹如人不能抛却情感的风筝线,那永远维系着人间美好秩序的丝线。 

诗意总牵系着人类普遍的情感,“一切景语皆情语也”。不蕴涵情感的诗意是苍白的诗意,或者说是伪诗意。漂泊在大地之上的火车,载负着我太多的希望与梦想,太浓太稠的离愁别绪,永远奔波在没有终点的旅程上。这是人生的一个象征。也许,一列穿行在崇山峻岭之间的火车,就是一个痴痴追索生命意义的跋涉者;一列奔跑在浩瀚星空下的火车,就是一位冥想人生的思想者。而一列飞奔在初夏原野上的火车,仿佛就是怀揣着憧憬和梦幻的青春少年。 

火车的诗意,在于它不知疲倦的奔波。短暂的停滞和休憩是为了更有力地出发。常常为那两根伸向远方,伸向天地苍茫之间的铁轨感动。火车沿着铺展的铁轨奔跑,对于人生来说,那冥冥之中无形的铁轨又在哪里呢?在电影的镜头中,时常可以看到这样的场景:失意的主人公徘徊在空荡荡的铁轨之上。仿佛这可以安抚他无边的失意似的。他是在火车的铁轨上寻觅自己的道路吗?一时的迷茫,会不会随着漫长钢轨的延伸烟消云散? 

火车的诗意在于它一往无前的勇气。为理想,梦,远方,火车载负着巨大的沉重,没有足够的勇气和魄力,如何能迈过那么漫长的坎坷和崎岖?因为负载太多,反而义无反顾。极度的深情竟化作不再回头的无情。火车缓缓启动,那是某种撕裂般的疼痛,一点点的,慢慢地,制造着人生的别离。生命的丰富和提升,是不能不付出这种撕裂般的心灵疼痛的。这是人走向新境,必要付出的代价。 

火车的诗意在于它不断的出发和抵达,源于它永不停息的日夜奔波。宛如童年,青春,中年,每一个人生时期,都能在火车身上找到与他有关的感动的细节。从一声长啸,到一声叹息,属于火车的路有多长,属于一个人的道路又有多长?火车和人都无暇顾及了。它只是不分昼夜地向着远方的目标飞奔。从这个城市到那个城市,从这个村庄到那个村庄,从这一片星空到那一片星空……所有的路和沧桑,化作满身的仆仆风尘,化作越来越浓重的心思,还有越来越丰盈的生命体验。 

在夕阳的光影中,我看见一段生锈的铁轨上,停着几辆废弃的车体。它们漆皮剥落,伤痕累累。它们无言独立,醉卧残阳。那不是曾经风驰电掣的车,分明是位饱经沧桑安详的老人,在细数着如烟往事。无数的男男女女,流水一样,从这个门进去,从那个门出来,留下的只是恍惚的影子。影子充塞在空荡荡的车厢,带给它丰满悠长的回忆。它是欣慰的,因为它越过的万水千山。它是骄傲的,因为它看过的星月云烟。在那无尽的梦中,它又一次整装出发,驰骋于广阔的大地之上,蓝天白云之下。 

火车,庞大的,热情的,风一样掠过的火车,就这样挟裹着浓郁的诗意,进入我们的视野。它是现代人上演各类悲欢离合故事的小小舞台。关于火车的诗,我我记得余光中先生曾这样翻译土耳其诗人塔朗吉的《火车》:

这么晚了

还要去什么地方呢

美丽的火车

孤独的火车

凄苦是你汽笛的声音

令人想起许多事情

为什么我不该挥舞手帕呢

乘客多少都与我有关

去吧

但愿你一路平安

桥都坚固

隧道都光明 

桥都坚固,隧道都光明。对于火车,这是最好的祝福。事实上,对于火车的祝福,不就是对于生命的珍重,对于诗意人生真诚的祈祷吗?

(潘红亮/文,王璐/ 原载2015526日《南宁铁道》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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