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岗现象已较平常,但只是听说有下岗职工,从没听说有下岗干部、下岗领导。职工下岗是谁的责任,几乎没有人予以关注,或许有意不让关注;职工又上岗了是谁的功劳,报纸杂志电台电视的消息塞耳张目。如果哪一天报道说某某领导下岗了,肯定会惊得很多人目瞪口呆。
每逢开会,台上坐的主要领导都要作重要讲话。每天看报纸,几乎都有领导发表重要讲话的文字报道。每天看电视新闻,几乎也少不了领导作重要讲话的光辉形象。平时同事间议论,也要争一番哪位领导的讲话更重要些。如果哪一天遇到、听到、看到、议论到某位领导发表了讲话却不带“重要”两字,我就感到惊诧莫明,因为搅乱了我已习以为常的神经。
近几年,反腐败中查出的一批贪官,除了贪污受贿的共性,几乎无一例外地存在着生活腐化问题,人们由初时的惊讶、愤怒、厌恶,进而看笑话,到后来无奈而习以为常。再查出新的腐败分子,不必看完报纸,案情大同小异。如果真有哪位贪官的“事迹”上少了生活作风内容,立马会成为议论的焦点,最可能的猜测是:这人要么生理上有缺陷,要么精神上对异性过敏,总之不太符合常规。
普法搞了那么多年,普法的组织者、号召者、宣讲者,也可以说对普法最重视的领导者,结果东窗事发后纷纷哭丧着脸,委屈地说“不懂法”、“没学法”或“后悔没学好法”等等。而被这些领导者视为素质不高、法律意识不强的普通百姓,却有不少通过学习取得了律师资格、通过了司法考试、成了法律专家,最起码更多的人知道了什么是违法而不能做。这个对比看似滑稽却是事实,有多少人探究过其中的奥妙?是不能、不愿,还是麻木了、习惯了?
群众的疾苦、困难、要求,社会各行业存在的种种隐患,只要没出问题,只要没有捅破天,对有些领导来说,再大也可能是小事。群众自己反映、上访,人大代表呼吁、提议案,也无济于事。一旦出了事,甚至死了人,对当地的名声有了影响,立即会得到领导的“高度重视”。于是,亲临现场,调查、慰问、处理,接下来便是赞歌频频,百姓谢恩。坏事转眼间变成了好事,领导政绩彰显,前途自是一片光明。至于其它隐患和问题,待等暴发吧,那又是一次难得的机遇。
现在还是不是一个崇拜英雄的时代?我不敢下结论。我只知道,每到年终,自己的周围会涌现很多先进,而且一批批的如雨后春笋,给人一种轮流坐庄的清晰“错觉”。他们都很平凡,没有什么突出的表现,更没有什么惊人的壮举,但他们都是好人,这让我实心实意地相信了那句话:干部的大多数都是好的。别惊诧,习惯了这点,才能融入当下的社会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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