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行程:赶上午7点50的车离开凯里,前往镇远:车开了大约三个小时。找好住宿后,本打算吃了饭即出去转转的,结果因累得很,倒床上一下睡着了。午后2点左右,起来,出门。吃饭。至舞(“舞”前有三点水,字库里没这字,只能代替哈)阳河边,先转老城墙,然后到“古城水上游”码头,跟随沿河龙舟队开始舞阳河之游……
舞阳河上
一座城市,繁华也好,破旧也罢;或现代,或落后:但是,若是它拥有了一条河,一条清澈动人,一条还能滋润着生活在河边的人们的日子的河,那这座城市立马就生机蓬勃,就魅力无限起来了。在我看来,镇远的动人处,遂不在其所谓具有2000年历史的中国历史文化名城,不在其至今仍保留下来的古城墙和大量的老式建筑,乃在眼前这条贯穿整个县城的舞阳河,这条至今还飘荡着小船,还沐浴、抚慰着镇远人阳光下、和风中坦然赤裸的肌体、阵阵欢笑的舞阳河……
找好住处,小憩了一会,简单吃过午饭,身着这段时间不变的行头,就冒着午后的太阳来到了舞阳河边。
舞阳河水跟贵州其他地方的水一样明净,一样清澈,由岸边即可清楚看到水中历历的石头、水草和倏忽来去的游鱼。而离岸不远处,零星停靠了几条船,有带蓬的(往往是绿色、蓝色的,而不是乌蓬),也有那种最简洁、小巧的;至于水中——河的两岸,则多的是嬉戏不已的孩子们,如他们年轻动人的身子打破了水的平静一样,也给午后的不无沉闷的氛围上增添了几分生机。
随意地拍了些照片后,我也跟着过河的人们一道乘坐一直往来着的渡船到了对岸:渡船费3毛,而且是每个人上船后主动往船头的一个塑料筐里扔,要找零的也是自己找——这颇有古风的习气,令我禁不住大为叹赏了。
在长长的明代城墙上缓缓走着,一边频频拍着照片。
这里的城墙跟其他地方不太一样:其他地方的城墙一般是两面皆有城堞,而镇远的这段却只有向着河边的才有。走下城墙后,叫了辆出租,说去能租船游览的码头。于是,在出租车的指引下,我来到了禹门码头,旁边房屋的墙上垂挂着一条青色布招,上写着“古城水上游”几个大字。禹门码头边最引人注目处,乃在码头上那棵大大的,如撑了一把巨型绿伞的法国梧桐树,树盖一直撑到了水上:而水中正停靠了十来条船,有蓬船,有敞开的小木船,更有狭长的龙舟。
但“古城水上游”的售票处并没开门,当我向树下那几个明显是船工着装的大哥询问时,其中一个笑呵呵地回答我,坐我们的吧,龙舟,一个小时,50元,怎么样?只稍稍考虑了一下,我便答应了。
我不知有多久没坐过船了,至于这种狭长的龙舟,则更属于第一次乘坐:不过,我也并没因此而慌张,尽管龙舟在有人上来时往往会呈大幅度的倾斜。于是,我的舞阳河上的龙舟之旅便开始了。
上了船,随着前行,我与这十几个汉子很快就熟悉起来了。原来他们是沿河龙舟队——沿河乃是县城周边的一村子,镇远县组织了14条龙舟队每周、每月都要进行龙舟比赛,直到国庆时节。他们最近的一场比赛在后天,今天和明天都是训练。从他们口中,我大概知道了贵州以至于他们这个龙舟队的历史以及让我油然而生敬意的不无辉煌的成绩。
由船上观照得来的两岸风光,非“美不胜收”四字不能形容,令我不停地按动快门,而同时,在令人热血沸腾的击鼓声中,我偶尔也跟他们一起吆喝着“切…嘿”、“拉起”之类的大概属于他们的专门的号子,也划动起手中的船桨(他们特意也给了我一根)。当船快速行进时,我能真切感受到龙舟即如一片狭长的叶子,轻捷如风般滑过绿蓝的水波之上,那种顺畅、舒爽和快意,真是难以言传。
于是,自然地,我兴致大发地主动提出请他们喝啤酒了:更往前行进了一小段水路,来到铁溪的一道水湾里。那里有一座酒家,水湾里以及岸边沙滩上都有人活动。叫了15瓶冰镇啤酒,就着一盘花生,一盘豆子等,我与这十几个汉子们就一人一瓶地对喝了起来……
至于后来他们邀约了我一起吃晚饭,又一起喝了当地产的“青醇”白酒,又约着明天再去找他们玩,后天去看他们比赛等等,则不用多说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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