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行程:早起;乘1路公交至河滨公园;转乘201路至花溪公园;游毕,赶往青岩古镇;后,返回贵阳;自体育馆汽车站乘车赶往凯里。
花溪遐想

关于花溪,多年前早就从珊珊口中得知了的,因为珊珊称她家就在附近;这次到贵州,到贵阳前,也早早想好了一定得去珊珊所一再称道的花溪看看。当然,当我多年后的今天终于抵达花溪时,珊珊却早已不在花溪了……

且不说到花溪公园所遭遇上的布依族“六月六”传统佳节如何热闹无比了,单说花溪公园吧:一进园,说实在的,我的第一反应是“很失望”——进门伊始,有幅周恩来与邓颖超夫妇某年月日来公园游览的巨照,这种借名人作宣传的伎俩是很多地方都有的;至于什么狮虎马戏团正在大力宣传出售门票,至于有一个大大的广场,至于还有儿童乐园等等,这都是我国凡有公园处,几乎便会有的东西,看了自不觉得新鲜,反而让人下意识里有些反感了。而珊珊曾提到过的花溪的水,从我进园不久就看到的一带水中,同样让我失望了:一潭静寂的死水泛着蓝莹莹的光影,看了禁不住让人有些反胃。
然而,当我继续往前走,走到一条不知名的桥(也许当是有名字的,只是我不曾去留意或打听罢了)上时,花溪便开始如一册精美的画卷,逐层逐页地向我打开了,我遂得以领略珊珊所称道的花溪之美了。

但我该怎样描叙和传达我的惊喜呢,我又如何才能把花溪的美予以稍稍充分一些的描绘呢?说实话,面对一层层打开的花溪的画卷,面对一步即一景,一个立足点即一片不同的风物,我才深知自己的笨拙了。且不说一路以桥为主要路途而间以小径,而桥又随地形地势而变换多端:或石拱,或直行,或径直十来块石墩立在水中,又或高或低,或显或隐于草木之间;也不必说水中那些纷纷的完全且纯粹天然的小岛的天然布局了,它们有的大可挤数十或十数人,小的则仅立锥之地而已;自然,也不用说这些岛子上茂密的或树或草,却都一律生机盎然、蓬蓬勃勃的植被状况了;还有由这大大小小的岛子把花溪水分割成了的不等面积、不同形式的水面,而常有“柳暗花明”、“曲径通幽”之美,同样也不必说了的吧——单说花溪的水吧,单说珊珊曾不住称道的花溪的水吧。
也许,我该疑惑先前所见的那潭死水了,但当我步上桥之伊始,我就已为花溪水的清澈明媚而陶醉,而完全忘了这不快:之前的平凡,竟作了这等美景的绝好烘衬呢!各式大小公园的水见多了,也习惯了那种水的死寂与恶臭;也见识过光滑整齐的布幅般铺开来的一潭或一湖水的静谧之美,也领略过山间小溪或飞流哗哗淌着奔着的生动之趣,但一个人工的公园里的水,竟也能如此天然成趣,如此和谐地融其静谧与生动于一体,却是我所没有想到的了。看着那宽阔处静如明镜的水,听着那由上往下且狭窄处丁丁冬冬的水流之声,或立于高地视野开阔或仅能从草木丛中远望的我,一时不禁痴迷了,感动了。尤其是当我俯身蹲在一块水中石上,捧起又洒落晶莹的串串水珠于水面,或瞥眼看了湍急水边一丛小白花似因水的流动而摇曳了起来,或当心神俱迷离于那些散落的珠子似的小岛以及它们梦幻般的倒影中时——当此之际,我是有怎样的深心的感动呢?

那黄金时代的水流哪里去了?
我常常在河里玩水,我们很想滑过水面,
一直到寂寞的荒野,就在那里,
青春可以掩藏心头的怯弱和不安。
那里,洛拉解散了柔软的发辫,
惊奇而得意地向水中的影子凝视。
我的热烈的恋爱的眼泪却模糊了
她的映在这银色的水波中的影子。
而花溪的水呢,当也是十六岁的珊珊曾嬉戏过的,她也曾临照过自己那青春娇美的影子的吧?但现在,只剩了迟迟远来的我伫立在水边沉默罢了。珊珊呢,珊珊早远去了他乡;那么,我何曾能够从依然生动的花溪的水中,觅到珊珊十六岁的年轻的影子,青春的欢笑呢?于是,我只能如诗人一样悲叹了,悲叹着踽踽远去了:
哪里是我的前途无量的童年?
哪里是我的友人?我只徒然地关注!
哪里是我的曾在水中照影的洛拉?
一切都去了,我的眼泪又怎能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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