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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久之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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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一舟为艺考朗诵推荐的部分诗文

(2013-10-20 20:36:33)
分类: 最新诗歌
2、当代诗歌朗诵文本

不是再见   顾城

我们告别了两年
告别的结果
总是再见
今夜,你真是要走了
真的走了,不是再见

还需要什么?
手凉凉的,没有手绢
是信么?信?
在那个纸叠的世界里
有一座我们的花园

我们曾在花园里游玩
在干净的台阶上画着图案
我们和图案一起跳舞
跳着,忘记了天是黑的
巨大的火星还在缓缓旋转

现在,还是让火焰读完吧
它明亮地微笑着
多么温暖
我多想你再看我一下
然而,没有,烟在飘散

你走吧,爱还没有烧完
路还可以看见
走吧,越走越远
当一切在虫鸣中消失
你就会看见黎明的栅栏

请打开那栅栏的门扇
静静地站着,站着
像花朵那样安眠
你将在静默中得到太阳
得到太阳,这就是我的祝愿


母语  梁小斌

我用我们民族的母语写诗
母语中出现土地 森林
和最简单的火
有些字令我感动
但我读不出声
我是一个见过两块大陆
和两种文字相互碰撞的诗人
为了找水
我曾经忘却了我留在沙滩上的
那些图案
母语河流中的扬子鳄
不会拖走它岸边的孩子
如今,我重新指向那些象形文字
我还在沙滩上画出水在潺潺流动
的模样
我不用到另一块大陆去寻找点滴
还有太阳
我是活在我们民族母语中的
一个象形文字
我活着
我写诗


柠檬——写给阿慧  陈东东

让我在树荫里把你采撷,在中午
在一声钟响和夏季由翡翠鸟负载的星期天
让我能触摸你的清凉,柠檬
让我像一杯纯净的淡水
浸洗你金黄而甜蜜的果实

法国诗人艾吕雅,这时候手拿着诗章到来

让我在庭院里把你品尝,在黄昏
在绿色长廊和夏季由翡翠鸟负载的星期天
让我能说出你的名字,柠檬
让我像一粒小小的种籽
进入你透澈而甜蜜的核心

法国诗人艾吕雅,这时候手拿着诗章来到


透明(六)
作者:杨佳娴


  下午四点零三分,阳光被剪掉头发,而我 
  我揉皱自己,像揉皱一页页从诗集中逃逸的呻吟 
  童话已经死掉,因为青春期令它忧郁 
  究竟有没有我的对白呢?或者,我只是 
  几段无力的叙述,软软地垂在禁锢的窗口 
  亲爱的R,不论你的沉默如何的抚弄, 
  也无法顺利勃起成完整的情节. 

  夏天其实是冷的,我想, 
  总是穿着你的影子,像梦境穿着欲望,记忆穿着死, 
  下午四点零九分,饱满的指腹按捏黑色的街道 
  阳光重新长出茂盛的体毛 
  我和我的雨季和整座城市一起融化,R,你看 
  你看我们的爱情终于变成诗稿里的年轮 
  一则被时光践踏的潮湿废墟 

  即将发酵. 
   你要不要来见证我的酸朽呢?……

生 活  刘春

说出这个词,天色就暗了下来
旧相册收拢飞翔的翅膀
哦,这是八月的镰刀,这是血,这是
一段感情的惨淡开端。主角
是一块风华正茂的石头
稻草已经燃尽,雪花扑向
独居者的屋檐。有人在暗中写字
他写下"恨",他所暗恋的
女人就永无宁日,而他写的是"爱"
隔壁传来了幽暗的灯光
另一些时候,他说出 "沙漠"
大地上仍然花草遍野,说出"洪水"
与此相关者却永褒平安
"唉,时间的炼金术……
上帝赋予每个人同等的才华。"
无端受控的人也有无边的想象:
大风收拾黄叶,凌乱的书卷
自动归位,老照片闪烁温馨的色泽
一桩半个世纪前中断的约会
在两篷飘扬的银发中间继续进行
恶梦中走来的人,不会显露
事实残酷的一面。从童稚的声音
你看到时间的鱼尾纹,从一些人的生
你看到死,而这只是
一闪念间的事情
是时候了,它展现神秘的容颜--
"设计事件的人,事件给你设计结局
你给我以诅咒、以蔑视、以无所事事
我给你近视、失语、恐怖的白日梦,以及
越来越佝偻的腰身……"


途中  刘春


视线内闪过某种东西
细小、眩目,象南方的红豆
但飞快地逝去了
我惊讶于死神迅疾的脚步

几个女孩,青春的面庞在左边闪现
恣意地挥洒烂漫的笑靥
一朵正午的花,开放在身侧
洁净的玻璃上

天上的河。多么淡泊高远
让人省略了杂树与飞絮
直接进入想象中最隐秘的部分
更高处是桥,黝黑的桥身
暗含一点金黄,遥遥地架向天际

一个少年在公路旁行走
步履轻盈,不慌不忙
进口汽车的速度也无法赶上



瓶 痖弦


    我的心灵是一只古老的瓶;
    只装泪水,不装笑涡。
    只装痛苦,不装爱情。

    如一个旷古的鹤般的圣者,
    我不爱花香,也不爱鸟鸣,
    只是一眼睛的冷漠,一灵魂的静。

    一天一个少女携我于她秀发的头顶,
    她唱着歌儿,穿过带花的草径,
    又用纤纤的手指敲着我,向我要爱情!

    我说,我本来自那火焰的王国。
    但如今我已古老得不能再古老
    我的热情已随着人间的风雪冷掉!

    她得不到爱情就嘤嘤地啜泣。
    把涩的痛苦和酸的泪水
    一滴滴的装入我的心里……

    哎哎,我实在已经装了太多太多。
    于是,我开始粼粼的龟裂,
冬季便已丁丁的迸破。


千岁寒 洪烛

我心里有一座冰山
心情总是有点冷
你眼里有一座冰山
目光总是有点冷
 
也许你看到的就是我
也许是另一个人?
他总是想一些想不通的事
做一些实现不了的梦
 
你的眼神有点冷
还是使我感到温暖
心里压着再大的冰山
也经不起你这么看啊看
 
你眼里有我
心里却有一团火,和一个神
我眼里流出第一滴热泪
因为你的一瞥,撬动了千岁的寒冷
 
也许你只是我今生的过客
也许还是我前世的主人?
你爱过就忘了,忘了上一次的相遇
你看过就忘了,忘了这一次的重逢
 
心里的冰山扎了根
再怎么使劲,也无法伴随你转身
流出的热泪重新变冷
为千年的积雪,又增加了一个零头


夏日里最后一朵玫瑰   洪烛
难道,你轻而易举地忘掉了我
像伸手把一朵形象的花摘去
一切都发生得太简单了!难道
你不知晓这是最终的花朵
失去就再也没有了
再也没有了,那样的芳香
唇齿相依的嫣红、热情的披风
以及有关的露水
纷纷滚落。我是说我的眼睛
湿了,我的心湿了
这加强了花瓣回首的重量
低垂的夏日玫瑰
低垂的夏日里你天真的面庞
委托在我落叶萧瑟的掌心
然而我不忍心把它舍弃
哪怕积雪已高过最昂扬的树枝
阅读玫瑰,正如拒绝将一本书合拢


夏夜的微笑  洪烛

夏夜的微笑,是一朵花的绽开
在我睡眠之时绽开
缓慢、生动,它的表情吻合了我的梦
水边的村庄,有大大小小的驳船来去
一只瓦罐被摇晃的声音
我因为浑然不觉而遗失了多少东西
那样的浪花,纤弱得不堪触摸
砰然坠地,是谁在无声地吮吸
夏夜的土壤翕动着小小的嘴唇
桨与桨的撞击,手指与手指的勾连
我在水面上漂泊了很久
被一点点地剥夺。沿途遗弃的叶子
形同一件流浪的外衣
花朵,把你的面孔朝向我
睡态半明半昧,象一只青果的羞涩
村庄因为古老的月亮而吉祥
举火把的人纷至沓来,不再相信谣言
我的手掌空洞地击开波浪
整个夏夜我面对一只瓦罐
模仿它内部的思想,直至被碰落后
破碎的声音。它的碎片,它的花瓣
使我意识到一切都不可能恢复

我是一座小城  顾城


我的心,
是一座城,
一座最小的城。
没有杂乱的市场,
没有众多的居民,
冷冷清清,
冷冷清清。
只有一片落叶,
只有一簇花丛,
还偷偷掩藏着——
儿时的深情……

我的梦,
是一座城,
一座最小的城。
没有森严的殿堂,
没有神圣的坟陵,
安安静静,
安安静静。
只有一团薄雾,
只有一阵微风,
还悄悄依恋着——
童年的纯真……

啊,我是一座小城,
一座最小的城,
只能住一个人,
只能住一个人,
我的梦中人,
我的心上人,
我的爱人啊——
为什么不来临?
为什么不来临?

来到
作者:郑敏

  那轻轻来到他们心里的 
  不是一根箭, 
  那太鲁莽了; 
  也不是一艘帆船, 
  那太迟缓了, 
  却是一口温暖的吹嘘, 
  好像在雪天里 
  一个老人吹着他将熄的灰烬; 
  在春天的夜里 
  上帝吹着沉黑的大地; 
  在幸福来到之前。 
  所需要的是 
  那么一种严肃与仁慈。 

  于是才能像幻境的泄露, 
  他们为赞美所惊愕, 
  你想象一座建筑那样 
  凝结在月夜的神秘里, 
  他们听不见彼此的心的声音 
  好像互相挽着手 
  站在一片倾逝的瀑布前 
  只透过那细微的雾珠 
  看见彼此模糊了的面影

我的心爱着世界  顾城


我的心爱着世界
爱着,在一个冬天的夜晚
轻轻吻她,像一个纯净的
野火,吻着全部草地
草地是温暖的,在尽头
有一片冰湖,湖底睡着鲈鱼

我的心爱着世界
她溶化了,像一朵霜花
溶进了我的血液,她
亲切地流着,从海洋流向
高山,流着,使眼睛变得蔚蓝
使早晨变得红润

我的心爱着世界
我爱着,用我的血液为她
画像,可爱的侧面像
玉米和群星的珠串不再闪耀
有些人疲倦了,转过头去
转过头去,去欣赏一张广告


你是谁  作者:杨平

  一个失落的名字 
  从人群 
  从午夜 
  从岁月之流的每一个渡口 
  沈淀再沈淀 
  稀释又稀释 
  ──这就是命运! 
  你和你底过去 
  像在北风中颤抖的瘦杨树 
  终于枯萎到繁华落尽 
  ──命运就如此强悍 
  孤独的你真不算什么 
  即使 

  你曾是一粒发光的石子 

  你真正失落的不仅是名字! 
  世界是一个令人愤怒的搅拌厂 
  每个人都在里面旋转、抗拒、哀号 
  你以为加上一点寂寞一行诗句 
  便可以制出比肉体、比声名更坚实的生命吗: 
  你.错.了. 
  当你气息奄然的意识到这一点 
  你也失去了一切本质 
  哦,以及尊严 

  你不再是你 
  是K是果陀或者阿Q 
  一如你不在乎你是谁 
  未来扮演谁? 
  腐臭的鱼腥随着大水升到 
  下巴的位置 
  你每日载沈载浮的从一个定点 
  飘移到另个据点 
  你摒弃了各种救赎无视各种屈辱的 
  活着 
  眼中不再有泪,头顶不再有云 
  你活着 
  古板的遵循着东方式的灰色宿命论 
  你活着 

  ──如果你还剩下一个叫做灵魂的 
  破碎记忆 
  你也把它塞入布袋 
  紧紧锁在梦的黑箱里


算术题    大解
 
我加上另外一个我  等于两个人
这道题是错的  理由是
不存在两个我  因此命题被否定
 
我减去我自己  等于零
这道题也是错的  因为实际结果是
我被减去以后  等于一撮灰尘
 
只要我参与了运算  就不可能正确
因为我是个变量  放在哪里都不稳定
有时我是一个  有时我是一群
一旦我进入历史  你们就休想让我出面
为这个复杂的世界作证
 
最好的办法是  放弃运算
任凭生活变化  永不求解
停止对自我的重重追问
 
这样  我倒是愿意站出来
露出自己的真相  像一个正确答案
即使不是赤裸  也要露出灵魂



道理   柏桦
 
常常有东西突然不见了
有人突然走了
而此刻什么也没有
但合情合理
 
我想起一些疏远了的朋友
一些很久以前的事情
现在再也做不了
的确,这有道理
 
一次小小的责备
在心中酿成了悲剧
这件事我认真想过
也是很有道理的
 
我一直无法了解一些事的含义
比如变换一种目光
或者重复一种手势
虽然这也有道理
 
这个或那个道理站着
拘谨,但很有分寸
它们是一个矛盾
是一些隔离的事物
像数学和酒,彼此沉默不语


草原,我归来了
      --李凤琴

经历尘世长长的漂泊
 走进格桑花盛开的七月
 趟过马蹄飞溅的绿海
亲吻卓玛的额头
你激动的心情
翻手用一片骄阳拥抱我
覆手既是倾盆大雨淋浴我
草原,我归来了
我如一朵洁白的云,能触摸湛蓝的天空
我如一枚碧绿的草,能染绿广袤的大地
我如一朵格桑花,能赋予草原美丽和芬芳
我如欢奔的牛羊,能注入草原生命的色彩
我如凌空的雄鹰,能展示草原的魂魄
草原,我归来了
长河落日的霞光映红了梦境
熊熊篝火欢歌载舞
我虔诚的举起双手
饮下一杯烈烈的青稞酒
润泽等候千年的咽喉
滋润我九曲回肠的思念
醉卧甘南草原的月夜



格桑梅朵  -康漠

诗人在咏叹调里先于梦想死去
高原上唯留白色的小花吐纳芬芳
格桑梅朵
洁白的花儿
不灭的灵魂依然绽露孤傲
他们复活在灵山圣湖的怀抱
长生于太阳最先照耀的地方
将平凡点亮一张张祈愿的笑靥
 
当接近天空的神明
得盼殷殷如爱的呵暖
在白云与山岚惜吻的瞬间
花儿开得正香
格桑梅朵
无名的花儿
冷峭的寒风里依然秀立
请了却心中淡蓝色的迷惘
用胸怀装满闪烁的星辰
要知草绿中蕴涵着燃烧的生机
 
涧水洄流下的莽野
在花朵的映衬下竞展动情的妩媚
刚硬的岩体里伸出柔蕊
泥土也不由酣醉
格桑梅朵
宁静的花儿
屏弃喧哗和沸腾
守着朗朗挺拔的峰峦
倾洒看不见的温情装点荒瘠丛山
纵使青春消逝
尚有永不凋蔽的歌声
 
白玉雕就的墓座上
镶着翠羽和橄榄
旅者们瞻望诗坛上的长春藤时
悄悄低头
才发现远近四周
怒放着
朴实无华的格桑梅朵


我们去寻找一盏灯   顾城


走了那么远

我们去寻找一盏灯

你说
它在窗帘后面
被纯白的墙壁围绕
从黄昏迁来的野花
将变成另一种颜色

走了那么远
我们去寻找一盏灯

你说
它在一个小站上
注视着周围的荒草
让列车静静驰过
带走温和的记忆

走了那么远
我们去寻找一盏灯

你说
它就在大海旁边
像金桔那么美丽
所有喜欢它的孩子
都将在早晨长大

走了那么远
我们去寻找一盏灯


红帆船 北岛
到处都是残垣断壁
路,怎么从脚下延伸
滑进瞳孔的一盏盏路灯
滚出来,并不是星星
我不想安慰你
在颤抖的枫叶上
写满关于春天的谎言
来自热带的太阳鸟
并没有落在我们的树上
而背后的森林之火
不过是尘土飞扬的黄昏
如果大地早已冰封
就让我们面对着暖流
走向海
如果礁石是我们未来的形象
就让我们面对着海
走向落日
不,渴望燃烧
就是渴望化为灰烬
而我们只求静静地航行
你有飘散的长发
我有手臂,笔直地举起


大风吹过   柏铭久
  
  大风将千年大树连根拔起
  吹得河水断流崖岸崩塌岩石四处乱滚
  吹动史页 真理和谬误都在晃动……
  
  被大风吹倒的山崖不是山崖
  被大风吹倒又从崖上爬起来的却是一个人
  大风吹跑了他的帽子 头发散乱
  沙石蚀光他身上所有服饰
  剩下一只断折的腿还在戳立
  血肉模糊信念的骨架还在支撑
  碎裂了心 爱还在滴血地跳动
  没了眼眶
  眼珠还在深情地了望
  头颅滚落思念还在前行
  
  呵 这片迭宕起伏难忘的山岭 
  蜿蜒向上的路 远方
  风雪树林里还伫留温暖
  山凹里燃烧灶火村庄还未熄灭
  
  呵 被大风吹干的泪水不是泪水
  谁感到了它还在脸颊冰凉地流淌
  千百里
  大风又增加了极限和力量
  但剩下的石头是最硬的石头
  不倒的大树是更大的树 大树后面的小树
  什么被深埋再出土也不见锈痕
  呵 赤子
  你可感到这个词的份量!


北方  颜峻

  我看到的北方 是荒凉的乳房在北风中起伏 
  我看到的北方 是孤独的骡马 是绝望的鹰向高处爬去 

  我看到的北方是褪色的红和干枯的时间 是一所废弃的宫殿 
  一马车麦草在公路上行驶 我看到的北方是一道黑线上翻涌的山顶 

  我看到的北方是铁轨砸着岩石 是比沙漠更远的地方 一块骨头朝着北方 
  我看到的北方是静止的车站和狂奔的红鬃马 
  是煤矿中穿行的呼吸 是无垠的触摸 
  是白杨树的火苗在阳光下燃烧 
  是旋转的麦地 沉默的水泥电杆 

  夜晚 朝霞像一盆火 在树后沉睡 
  44次列车 一道雪亮的吼叫在逼近 
  在切割高原上浩荡的黑暗 
  清醒之后 我已经靠上冰凉的夜空 
  那巨大的星象 停留在天堂的墙外 
  那图案在坚决地运行 植物的暗影像神 
  我伸手 摸到自己的边界 继而是晕眩—— 
  再踏出一步 就要进入星群 


群山的欢乐    吕德安

这无穷尽的山峦有我们的音乐
一棵美丽而静止的树
一块有蓝色裂痕的云
一个燃烧着下坠的天使
它的翅膀将会熔化,滴落在
乱石堆中。为此
我们会听见夜晚的群峰涌动,黑呼呼一片
白天时又座落原处,俯首听命
我们还会听见山顶上的石头在繁殖
散发出星光。而千百年来
压在山底下的那块巨石
昏暗中犹如翻倒的坛子
有适量的水在上面流淌——
满足着时间。然而用不了多久
这些东西都将化为虚无
我们苦苦寻觅的音乐就会消失
我们将重新躺在一起。接受梦的爱抚,
她关心我们的身体
要把我们托回摇篮
她甚至对那些滚下山的石头
也有恰当的祷词,让它们重新回到山上
恢复其石头本性,哟石头
我们听到:就放在这里——
这春天里的你和我


川江号子
作者:蔡其矫

  你碎裂人心的呼号, 
  来自万丈断崖下, 
  来自飞箭般的船上。 
  你悲歌的回声在震荡, 
  从悬岩到悬岩, 
  从漩涡到漩涡。 
  你一阵吆喝,一声长啸, 
  有如生命最凶猛的浪潮 
  向我流来,流来。 
  我看见巨大的木船上有四支桨, 
  一支桨四个人; 
  我看见眼中的闪电,额上的雨点, 
  我看见川江舟子千年的血泪, 
  我看见终身搏斗在急流上的英雄, 
  宁做沥血歌唱的鸟, 
  不做沉默无声的鱼; 
  但是几千年来 
  有谁来倾听你的呼声 
  除了那悬挂在绝壁上的 
  一片云,一棵树,一座野庙? 
  ……歌声远去了, 
  我从沉痛中苏醒, 
  那新时代诞生的巨鸟 
  我心爱的钻探机,正在山上和江上 
  用深沉的歌声 
  回答你的呼吁。 
    

我那么安静   北小荒 
 
人群里,我常常,不枝丫横斜
夜空下,我独自走向月亮
在一朵野菊花的日记里,我坐了一个下午
 
我那么安静。只有夜晚的星星会看到我
只有秋天,我和落叶在一起
 
必须承认,我的苦难,不比秋后的芦苇多
我的梦想,不比归巢的蚂蚁更高远
我的一生,不会比荒原的悲伤辽阔
 
在这个世界走过。越来越厚的光阴
被我摞在身下。我跑步经过黎明
我长在黑夜的藤上,线条简约
像一个刚刚开始的瞌睡


杜甫  西川

你的深仁大爱容纳下了
那么多的太阳和雨水;那么多的悲苦
被你最终转化为歌吟
无数个秋天指向今夜
我终于爱上了眼前褪色的
街道和松林

在两条大河之间,在你曾经歇息的
乡村客栈,我终于听到了
一种声音:磅礴,结实又沉稳
有如茁壮的牡丹迟开于长安
在一个晦暗的时代
你是唯一的灵魂

美丽的山河必须信赖
你的清瘦,这易于毁灭的文明
必须经过你的触摸然后得以保存
你有近乎愚蠢的勇气
倾听内心倾斜的烛火
你甚至从未听说过济慈和叶芝

秋风,吹亮了山巅的明月
乌鸦,撞开了你的门扉
皇帝的车马隆隆驰过
继之而来的是饥饿和土匪
但伟大的艺术不是刀枪
它出于善,趋向于纯粹

千万间广厦遮住了地平线
是你建造了它们,以便怀念那些
流浪途中的妇女和男人
而拯救是徒劳,你比我们更清楚
所谓未来,不过是往昔
所谓希望,不过是命运


与李贺共饮  洛夫

石破
天惊
秋雨赫得骤然凝在半空
这时,我乍见窗外
有客骑驴自长安来
背了一布袋的
骇人的意象
 
人未至,冰雹般的诗句
已挟冷雨而降
我隔着玻璃再一次听到
羲和敲日的叮当声
哦!好瘦好瘦的一位书生
瘦得
犹如一支精致的狼毫
你那宽大的蓝布衫,随风
涌起千顷波涛
嚼五香蚕豆似的
嚼着绝句。绝句。绝句。
你激情的眼中
温有一壶新酿的花雕
自唐而宋而元而明而清
最后注入
我这小小的酒杯
我试着把你最得意的一首七绝
塞进一只酒瓮中
摇一摇,便见云雾腾升
语字醉舞而平仄乱撞…
瓮破,你的肌肤碎裂成片 
旷野上,隐闻 
鬼哭啾啾 
狼嗥千里 

来来请坐,我要与你共饮 
从历史中最黑的一夜 
你我并非等闲人物 
岂能因不入唐诗三百首而相对发愁 
从九品奉礼郎是个什么官? 
这都不必去管它 
当年你还不是在大醉后 
把诗句呕吐在豪门的玉阶上 
喝酒呀喝酒 
今晚的月,大概不会为我们 
这千古一聚而亮了 
我要趁黑为你写一首晦涩的诗 
不懂就让他们去不懂 
不懂 
为何我们读后相视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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