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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再也不会购买《南方周末》(2009-11-06 15:07:05)

 

买过最近一期《南方周末》之后,我决定再也不会购买它了。虽然《南方周末》仍然是中国最具可读性的报纸之一,虽然这份报纸几乎云集了中国最优秀的采编人员,虽然得到这样一份报纸只需要区区3块钱,可是这些都不再足以让我动心。

 

就在最近的这期《南周》上,我只读了包括《李桂莲:被巴菲特捧红的女人》在内的六篇文章,剩下的大部分只看了标题,文化版连标题都没看过,这份报纸就被我扔进了垃圾桶里。

你可以说,我花了3块钱买到了一份好报纸。但我认为,我花了3块钱却只买了六篇文章的阅读权,因为没有使用价值的东西是不值得我们花费一分钱的。何况,我花掉的也不止3块钱。那些报纸在渡过之后和废纸没什么两样,此外,我还专门跑到报亭去买它。因此,我的全部成本包括3块钱、处理垃圾和我去报亭的时间。

如果没有可以替代的东西,或许我下次仍然会做傻事。但是当我在网上找到了那同样的六篇文章之后,我开始思考。为什么这种现象会存在呢?一个完全免费,而且无需为此多付一毛钱或者为了它搭上额外的时间的产品,却在报亭以3元的价格出售!更令人不解的是,居然还有如此多的读者掏钱购买!

或许你觉得你已经找到了很多原因去解释这一问题,其实我也一样。只是我发现那些理由并不理性,具体地说,那些理由并不足以让人做出理性的购买决定。

解释一:中国目前互联网的普及率低,很多人都没有电脑,只能通过购买报纸来阅读。

这个答案如果用来解释都市类报纸尚可,但在《南方周末》上却行不通。因为《南方周末》的读者群主要以中国的知识分子为主,互联网在这类人群的普及程度相当高。

解释二:因为长期存在的阅读习惯,人们更加喜欢报纸所带来的阅读感受,而报纸本身售价已经很低,接近免费,人们不会担心它所带来的花费。

从花费方面来说,首先要清除一个误区:免费不等于接近免费。虽然报纸的售价低,甚至“接近免费”,但是完全免费和接近免费还是有着本质的区别。因为如果一样东西哪怕只花一分钱,都会引起人们注意它的选择成本。美国乔治·华盛顿大学的尼克·萨博为其取了个恰如其分的名字——心智交易成本。简而言之,指的是思考的收费成本。懒惰是人之常情,如果没有必要去动脑子思考的话,我们都不愿意动脑筋,因此我们往往会选择那些最不需要动脑子的东西。当你上新浪网或者其他新闻网的时候想过要为它付费吗?当然没有!但是当你决定买《南周》的时候可能会先翻看一下他的大概内容,别忘了,这时你已经跑到了报亭,而你买回家之后,最终还要花时间处理它。从阅读习惯来说,我相信所有使用互联网的人在电脑屏幕前的阅读量已远远大于报纸,习惯是可以改变的,尤其是当我们发现改变习惯的好处如此之多的时候,我们还有什么理由迟疑呢?

上述两种解释是最多的,我相信除此之外还有,碍于我的时间就不一一写出了。你没看错,是“碍于我的时间”。当这个世界免费的东西越来越多的时候,你会发现我们的时间越来越少。我们用于的读书时间被大大缩短了,取而代之的是互联网,我们在互联网上进行阅读、社交、购物、娱乐……因此购买《南周》最大的成本不在于那区区3块钱,而是我们宝贵的时间。

不止《南周》,现在所有的报纸都面临一个重大的问题:如何应对互联网的全面入侵?只需轻轻点击鼠标,登陆报纸的网站,就可以发现他们的应对措施——数字版报刊。但这真的奏效吗?

据我所知,数字版报刊并不能被广大读者所接受。《南方周末》的数字版或许还有像我这样的热心读者去关注,像《华西都市报》《成都商报》这样的都市类报纸的数字版是鲜有人问津的。究其原因,数字版报刊并没有拜托传统报纸的阅读模式,而且翻阅起来很不方便,更重要的一点,互联网上有大量的可替代产品,众多的新闻网站和在线新闻视频把关心新闻的读者牢牢地吸引住了。广告商方面,数字版报刊很容易让读者忽略广告,广告的效果很差,使得报业不愿在数字版上过多的投资,造成了数字版的报纸不能为读者提供更加便捷、舒适的服务。这就让读者更加依赖新闻网站和在线新闻视频了。

可见,报业想在互联网中分得一杯羹是很困难的。互联网是一个分众云集的地方,这里面的每个人需要的信息都有所不同,标准化定量化的新闻出版模式并不适用于互联网。

那么,报纸该如何应对?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首先要探究报纸的价值在哪里。

传统报纸的价值是由两方面构成的,第一就是内容的价值,第二是它的载体报纸所蕴含的劳动价值。传统报纸的读者不得不为这两者同时付费,也就是说,明明你想购买的只是新闻内容本身,但你却不得不为此支付一部分纸张、印刷、派送的费用。

在数字媒体尚不发达的时代,我们为后者支付的费用并不能引起我的注意。但是如今,因为我们在阅读报纸的时候仍然要需要为那些我们根本不需要的东西付费,所以报纸越来越失去了竞争力。

看看电视、广播是如何做的吧!在我看来这两者有着非常相似的特点,那就是我们只需要一次性的支付电视、收音器的费用,即“载体费”,此后便再也不需要为“载体”花费什么。你能设想每收看一个电视节目就要为此买一台电视机的情景吗?显然不能,但我们对待报纸就是这样的。

于是我一直幻想能够发明一台类似电视、收音机的“报纸终端机”,只需一台这样的设备,不用再为印刷等不必要的东西付费。当时我并不知道亚马逊已经推出了“KINDLE电子书”。直到最近,方正推出了“文房电子书”,引起了我高度的注意。

电子书阅读器可以脱离电脑自行下载书籍并阅读,许多书籍是免费的,即便是畅销书,网上下载阅读的价钱也比书店购买至少便宜了一半。虽然亚马逊和方正是针对书籍推出的产品,但是我认为这一影响不久后将会席卷整个报业。

那时,它给报业带来的好处是巨大的。

第一,它能彻底消除报纸的时间限制。我们知道报纸分日报、周报等等,它们都是在固定的时间印发。当报纸进入阅读器之后,一家报社可以连续24小时不间断的出新闻。我们可以期待每天都能读到《南方周末》最新的报道。

第二,它将给读者带来更多的选择权。受制于传统报纸版面的限制,读者往往只有选择读不读的权利,却没有选择读什么的权利。在阅读器上,我们可以订阅我们感兴趣的栏目,经济、文化、时政等等;我们可以选择订阅我们喜欢的专栏作家的文章;我们还可以订阅选择我们关心的地区新闻。

第三,它将延续传统报纸的优势:干净、权威。在互联网上,总是充斥了大量的垃圾信息,其中有不健康的,也有不少假新闻。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不太喜欢在互联网上阅读的原因之一,除了那些令我们信任的权威新闻网之外,我们不大清楚那些稿件的来源。阅读器可以让这种情况不复存在,我们既得到了互联网式的分众服务,也能保证这种服务的权威性。

可以设想的好处还有很多,如便于携带、可以大量减少纸张和印刷引起环境的污染等等。

与此同时,要破除的瓶颈也有很多,其中最关键的就是法律。但我相信有需求就会有前途。

在这一天到来之前,我将依然通过互联网阅读《南周》。这意味着我再也不会购买《南周》了,但我仍然是它忠实的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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