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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平台《诗歌阅读》特别推荐之三:《浪漫的继承:石灵的十四行诗解读》

(2015-04-18 11:43:26)
标签:

石灵

十四行诗

房伟

诗歌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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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关于石灵

浪漫的继承:石灵的十四行诗解读

房 伟

 

诗人石灵的十四行诗,是新世纪诗歌的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阅读《石灵抒情诗选》(作家出版社,20051版),无疑是一件令人舒畅的事情。石灵是一位泰山脚下成长起来的优秀诗人,诗风浪漫飘逸 ,潇洒自如,尤其擅长十四行诗的写作,颇有几分西洋绅士的风度和气质。我在一个安详的黄昏打开了石灵那本厚厚的诗集,落霞染天,松林寂静,坐在四楼阳台的窗前读着那些激情无比的诗句,就如同饮下酒神狄奥尼索斯最心爱的一坛美酒,晚霞醉人诗更美,面对着这样优美的抒情旋律,我感到了批评失语的危险。

自从五四文学以来,新诗的内容和形式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是,有一条隐在的思想脉络不容忽视,那就是隐喻的深度模式,即通过象征、暗示等现代主义艺术手法,试图对现代中国人的生存境遇提出探索性质询。就中国的新诗而言,这种风格和思想轨迹,上承诗经以来的忧患传统,并横向借鉴了欧美现代诗。晚清以来,在文化时空的错位和悖论中,中国现代文学的审美品格,一开始就注定了是一种宏大叙事压抑性之下的深度模式。无论是救亡与启蒙的交织,1949年新“时间”的开始,还是新时期以来从人的觉醒到诗歌文体的自觉,这种隐喻性深度模式,都占据着中国诗歌的灵魂——无论是作为宏大叙事,还是作为宏大叙事的阴影。这一点,我们可以清晰的从中国新诗的发展上看到,从白话诗挣脱文言诗的束缚,成为一种独立的文体,到新格律诗、七月派诗人和西南联大诗人群体,再到解放后的颂诗和史诗的出现,朦胧诗的盛行。而后朦胧诗、新生代诗作为对朦胧诗的反拨,充满了宏大叙事破碎的现场感,其后的知识分子诗歌体,新历史主义诗,下半身写作等等诗歌流派和主张,无不在线性文化时空发展上,一方面暗合进化论式的中国现代化民族想象和文化想象,一方面印证中国作为弱势文化群体在强大西方文化参照系前焦虑和无奈的心态。当认真地对中国新诗的谱系进行考察,我们又不无遗憾地看到一个非常明显的缺点,那就是诗歌作为抒情文体不发达的历史和现状。许多诗人没有真正学会感知真善美,就先学会了玩世不恭和愤世嫉俗;还没有学会诗歌的传统,就急切地进行对传统的颠覆和标新立异的姿态;没有真正了解诗歌的信仰和价值感,就匆匆走向了边缘,而抛弃了诗歌和诗人的主体性——以至于中心成为空心,而边缘却已人满为患。在一个世纪文学与宏大叙事恩恩怨怨的纠缠之中,我们很难看到几个纯粹的白话抒情诗人的存在,徐志摩、冯至、汪静之等所开创的清新的五四抒情诗,在历史和社会的大背景下,只能作为一条暗河存在于中国新诗地理之中。这无疑是令人深思的。抒情诗作为一种中国诗歌传统而言,离不开一个开放繁荣的时代背景,面对着军阀混战所造成的流民失所,就是敏感而多情的抒情诗人徐志摩也不能再安心去写什么“康桥的柔波”,而就诗歌的发展谱系而言,抒情诗,特别是西方近现代的抒情诗,都被认为是一种技术上落后和做作的、不能反映人性真实存在的诗歌思维。而更为严峻的是,在中国当代新诗向玄言和口语两大方向分流的今天,在诗歌的哲学化和粗鄙无力的嘶喊同样不能引起我们兴趣的今天,我们拿什么拯救汉语诗歌的抒情性?

在这种情况下,山东诗人石灵对十四行诗的追认和弘扬,不仅在中国新诗发展上起到了查遗补缺的作用,而且有利于我们从当前浮躁的诗歌风气中挣脱出来,在前人的诗歌养分中形成具有艺术个性的诗歌风格和诗歌形态。十四行诗,自从20世纪30年代自徐志摩、俞平伯、朱光潜等文艺家引入,曾经引起过轰动,被大家亲昵地称为“商籁”体,而莎士比亚、白朗宁夫人等著名的十四行诗人,也因此被中国文化界所熟知。作为一名当代诗人,石灵所要面临的任务是,如何使中国十四行诗更加本土化,并将之更加娴熟地与固有的诗歌传统进行链接,如何使十四行诗这种西方的诗歌文体在90年代以后的当代中国文化场域中获得新的青春和生命力,如何将诗人文化上的野心与诗歌形式上的努力最大限度地表现在诗歌的本体之中。无疑,石灵在这方面的努力是非常可贵的,也是比较成功的。石灵唾弃那些愤世嫉俗的偏执与冥想,不屑于那些口语诗庸俗的精神境界。阅读石灵的十四行诗,有一种久违了的精神的舒展与自如,一份甜蜜而亲切的温暖,有如听到一支低徊婉转的梵峨铃之曲,感受到一缕洋溢着生命活力的春风;感受石灵的十四行诗,就如同一个热烈而强健的王子,厌倦了白天的喧闹,在思恋已久的姑娘的窗前低声诉说;拥抱石灵的十四行诗,就如同一个永恒快乐的天神,在无比辽阔的星空燃放着耀眼的火花。

“流动”与“黑夜”,是石灵诗歌的两大意象,而“爱情”却是他矢志不渝的主题。围绕着这两个意象和一个主题,石灵组织了“黑发”、“眼神”、“月光”、“河流”、“天堂”等诸多散意象,并精心利用十四行的形式,将这些意象和主题的特点展现的淋漓尽致。汉语十四行诗,既要保存原有西洋诗歌典雅整饬的阅读美感,同时又要与中国古典诗歌的音韵特点结合,创造出一种奔放而又绵长的现代汉语诗歌体式。中国古典的律诗、绝句和词,因为行数和字数的限制,着重于“以有限展示无限”,“言有尽而意无穷”的压抑式内敛的审美抒情特质,而对于十四行诗而言,一方面,整饬和压韵的形式,容易展现典雅的特点,而另一方面,字数上的舒展则容易展示一种热烈或悠长的情感。这既是两种不同的语言文化造成的,也和不同民族对于情感的感知方式有关系。在石灵的汉语十四行诗中,他较好地做到了将两种文化背景融合的工作。《真实的声音穿越黑暗》是其中我比较喜欢的一首。他这样写道:河流的远处一任眼睛翻卷着黑色的波涛/记忆之外 想象之外 渴望之外 你我之外/爱情如一个爬行动物测量灵魂之间的距离/没有歌声 没有眼泪 没有快乐 没有生命/惊恐的耳边响起假似关怀的声音/。“记忆”、“想象”、“渴望”都在诗句超长的排列之中显现了一种飞翔而出的文字曲线,如同汹涌的波涛层层而出,将这三个汉语词汇的能指做了最大限度的张扬。而后面的三个“没有”的叠加,则与前面的三个意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将爱情中复杂的绝望、悔恨、希望、委屈的心态做了细腻入微的刻画。在这首诗的结尾:宁静的夜晚来临之前我又见到了你/两颗相爱的灵魂再次相遇,回眸的瞬间/一对美丽的蝴蝶轻轻载着快乐的雪花/在梁祝的和弦里飞向遥远的天边/,则创造性地将“梁祝化蝶”的典故化入诗歌典雅浪漫的抒情氛围之中,取得了很好的抒情效果。相比较而言,《我看到了美丽的花儿在你身上开放》则是一首“洋味”更加浓厚的作品,十四行诗每一行都用19字来表达,其中“向着心灵里遥远没有阻隔离天堂最近的地方/越过季节越过生命越过爱情抵达灵魂的家园”等细致绵长的句子抒缓自然,情绪率真而浪漫,颇有几分莎士比亚的味道。《相思的泪滴从天堂飘落》描写爱人之间的别离相思令人伤感恻然又激情彭湃,诗人高声吟唱着:“甚至我愿意遭遇一千道闪电一万次雷击/只要太阳为我的爱人送去快乐的光芒/甚至我愿意瑟瑟的秋风变成尖刀刺痛我的心脏/只要能让我的爱人在月亮的清辉里安然入睡”,太阳光芒的温暖和月光的安详,都在诗人想象性的情感时空中得到了永恒的定格,而相爱的人之间那种“相思成狂”般的祝福,也在两极化的诉说之中得到了强化。

天色渐黑,大地深沉,白昼的狂欢正在隐退,月色的温柔正在弥漫,在CD机中歌剧《蝴蝶夫人》的伴奏下,我禁不住轻轻地将石灵的十四行诗吟诵起来。十四行诗不仅是用来看的,也是用来读的。在石灵那十四行如风如雨如雷如电的诗句中,我仿佛看到了十四行流动的河流,十四行洁白如雪的月光,十四行金灿灿的眼泪,十四行秋天回归的雁阵,我仿佛感受到了一种文艺复兴式的酒神精神,一种希腊式坦荡的欲望和典雅高贵的激情。石灵就是石灵,他就是一个拥有着十四行魔法的魔术师,一个在橄榄树下弹着六弦琴的寻爱者,一个在普罗旺斯的森林间流浪的行吟诗人,一个从来不怯于高唱爱情与人性的怀春少年。也许,作为一个野心勃勃的当代诗人,石灵的十四行诗还没有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在中国古典意象和十四行诗特有的风致之间,还存在着一些不可避免的裂缝和隔阂。但是,在这诗集中,我们却看到了一种中国当代诗人普遍匮乏的激情和诚恳,感受到了一个真挚诗人自由高贵的灵魂。也许,这些十四行诗并没有什么晦涩深奥的哲理,没有什么迷宫式的诗体结构,更没有什么穿云裂石的力量,但是,阅读石灵的十四行诗,我们却得到了青春的梦幻和爱情永恒的魔力——也许,这种感受正如凯鲁亚克在《在路上》所说,让我们永远年轻,让我们永远热泪盈眶。

(房伟,文学博士,山东师范大学教授,中国现代文学馆客座研究员。曾任山东省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文艺研究室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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