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6月12日发生的事情。
吃过晚饭一如既往和小伙伴们在楼下花园里玩,大人们聊天,眺的动作也并不大,突然就听到一声惨叫,转头一看,小人儿趴在地上,捂着嘴哭着喊妈妈,心里一沉,知道磕到嘴了。忙跑过去把她抱起来,已经是晚上9点,天也很黑,隐约觉得嘴上有一块红,似乎还有血。
把她抱到凳子上,血开始模糊了整个嘴。脑子里一边飞快地想怎么办怎么办,另一边强做镇定地用面巾纸擦拭她嘴边不断流出来的血。小人儿对于哥哥去年在花园里磕到眉骨的事情记忆犹新,边哭边哀求:妈妈,我不缝针。赶紧安慰她,不缝不缝,可是我也不敢肯定磕破的地方有多大。小侄子去年缝五针的惨像还在眼前,我真不愿意再看到一次。而前段时间,朋友的妈妈磕破了嘴,也缝了5针,更让我心里有些焦虑。
打电话让老公下来一起去急诊的时候,眺嘴里的血总算止住了,心里松了一口气。那一位看了眼闺女,拉着脸,一语不发,穿过花园小门的时候,一脚就踹上去,一脚还不够,又补了另一脚。大概同时笼罩着他的,也是一年前夏天的小侄子的受伤,当时小家伙满脸都是血,眼睛都被模糊得睁不开,而且打完麻药就缝针,连医生都说,其实跟没打麻药一样。于是才5岁多的小侄子就躺在那里疼得嘴里倒吸着凉气,小胸脯剧烈的上下浮动,别说小孩子,连大人都觉得是太过残忍,我也看得别过头去。大约不是自己的孩子,老公虽然觉得残酷,还能坚持。若同样的事情再发生到眺的身上,只怕我家这一位会当场晕过去。
唉,我只能说,眺爹的心灵实在太脆弱了。
每每发生事情,家里的女人反而能沉得住气。
幸好,去年夏天小侄子急诊的时候我说过这个词,去年冬天眺鼻腔里塞异物急诊的时候也用过。现在仍然要说 ,幸好,我家离医院只用步行3分钟。
挂了急诊,上四楼找口腔科的大夫。路过的人都注意到了眺肿得巨大的上嘴唇,还有嘴边的血。
抱着眺在椅子上坐下来,灯光打到眺脸上的时候,小闺女害怕地又哭起来,两行眼泪像两条小河,顺着两颊就淌得哗哗啦啦。医生轻轻地,翻开肿肿的上嘴唇,我清晰地看到,唇系带上被撕裂了一道口子,而被撕下来的这一小块肉居然沾在牙齿上,为娘的我心里这个紧。令人安慰的是,医生说,没关系,不用缝针,唇系带撕裂的并不严重,自己可以愈合。另又让我们在那里等,她去咨询主任要不要打破伤风。不一会儿回来,说主任说了,4岁半的孩子还在白百破的免疫期内,破伤风也不用打了。当场消了一下毒,把嘴边的血都擦干净,打道回府。
我家老大沉着的脸终于恢复正常。我在心里切了一下。
饶是如此,伤口终究不小,嘴唇肿得似乎有原来的10倍大。我和老公还是觉得要吃两天抗生素,以防止感染。不过小孩子果然是小孩子,当天晚上嘴唇还肿得巨大,第二天早上起来就消了不少,到中午又消了一些,晚上的时候看起来已经不那么吓人了。于是吃过晚饭,照常又花园里玩起来了。
然而毕竟有伤口,肿消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还是需要慢慢恢复。
今天早上看起来和昨天晚上差不多。喝水还需要吸管,奶这两天也停了。
明天幼儿园也不打算去。伤完全好了再说吧。
闲下来还得祈祷一下,希望我家再不要发生需要跑急诊的事情了,要不然我老公得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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