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改革开放三十年大型系列纪录片《咱这三十年》之
《唱出来的风波》
(下)
【解说】就这样,一场“麦克”风波因为省委书记的一番话平息了下去。一年后,中央电视台的首届春节联欢晚会上,李谷一一连演唱了《乡恋》等六首歌曲,从此,“流氓歌曲”的叫法不见了,“通俗歌曲”走上舞台。台上的走着唱传到了台下,传到了大街上,一些年轻人拎着录音机也学起了边走边唱。
【画面】年轻人拎着录音机边走边唱。(电影资料)
【解说】这样的场景也曾在于梅的记忆中清晰地存在着,现在看来,二十多年前发生在街头和舞台上的那一幕幕,既让人觉得有点可笑,还让人有一丝酸楚。在经过了十多年的人性禁锢之后,那时的年轻人只能用模仿的方式来释放天性和找寻自由。
【采访】于梅:那个年代的我们是一个模仿的年代,没有自己的审美观点,也没有关于流行色、流行服饰的一些概念和理念,更多的是从一些港台电影去模仿人家的穿衣打扮,比如说喇叭裤、蛤蟆镜、蝙蝠衫。
【解说】在于梅的圈子里,人们对奇异的装扮有着大得多的宽容心态。但在当年社会生活中,有许许多多的家庭因为条喇叭裤甚至上演过激烈的父子冲突。
【采访】原大连国营理发店经理廉良臣:跟我儿开始就这样,为这个事,打了多少仗,他那阵就穿喇叭裤,他晚上脱了以后,叫我拿剪子给豁开了,我说如果再穿的话,你就别登这个门。
【解说】当时,廉良臣是大连一家国营理发店的经理,他认为,在那个年代,身穿黄军装或灰制服的年轻人才是好青年,而喇叭裤、蛤蟆镜、尖头鞋都属于奇装异服。发生在廉良臣家中的这场小风波恰好是那个时代的缩影。
【采访】邹本娜:那时外贸处理了一批喇叭裤,我们团很多年轻人就去买,上大街,警察就不让,给喇叭裤剪了,我们那时演出要留长发,他们也不理解,也给弄到派出所,把头发也给剪了,后来经过团里领,才给他们领出来。
【解说】从职业角度出发,比奇装异服更难让廉良臣入眼的是一些年轻人留起来的长头发。在他看来,年轻人想留什么发型并不是自己说了算,单位学校都可以进行干预,廉良臣就曾被多次请到单位和学校,为年轻人剪掉长发。
【采访】廉良臣:他们在大礼堂开会,召集好几百号人,有的头发特别长,男的也披肩,都叫他男不男女不女,不男不女阴阳人,当场都给剪了不少。
【解说】因为帮助年轻人剪掉长发,廉良臣的名字常常出现在报纸上,也成为了当时“五讲四美”的标兵式人物,一直做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后来,渐渐淡出人们视线的廉良臣对千变万化的发式也开始习以为常了。但是到了1990年,电视里偶然看到的一场模特大赛,又让他心里开始不舒服了。
【采访】廉良臣:不舒服,看不惯啊,那个女的模特出来一晃,我说就跟妖精一样。
【解说】在模特界,经过多年打拼的于梅正是参加了这场被廉良臣看不惯的电视大赛,获得了中国第一届模特大赛的“十佳模特”称号,成就了事业上的第一个辉煌。可尽管如此,于梅说,当时人们对模特的认识依旧模糊。
【采访】于梅:获奖以后,我们出去庆祝,选择了在深圳的一个大连饭店,经营者也是大连人,去的时候,人家介绍,这是来自大连的于梅,她在这次模特大赛中获奖,他当时就握住我的手说,你这么小这么瘦,怎么会在摩托车大赛中获奖?很惊讶的感觉。我说不是摩托车大赛,是模特大赛,连这个词很多人都是模糊认识。
【解说】几乎同时,身在大连的邓刚又拿起了笔,用自己的理解来澄清人们对模特职业的模糊认识,此时的他对于于梅的职业分析已远离了政治、思想、社会等沉重的话题,纯粹的只有对美的欣赏。
【采访】邓刚:于梅对美的追求是很了不起的,那时只要谁敢追求美,就被叫“浪包”,臭美,但她还是挺勇敢的,最终以模特的美来打响了。
【解说】邓刚说,大连人对美的追求可追溯到上世纪五十年代,只不过这种追求曾被一度压抑下去,但美就是美,一个社会只有足够宽容,才能欣赏美,一个欣赏美的社会才称得上是健康正常的社会,因为追求美是人类的天性。
【采访】邓刚:大连人对美的追求在全国排行我认为是第一,超过上海和北京,大连有句话,“苞米肚子料子裤子”,宁可吃糠咽菜,也得穿一件漂亮衣服。
【画面】大连国际服装节,《大连大连我心中的爱》主题歌。
【解说】1988年,大连成功举办了第一届国际服装节,并凭借这一城市品牌闻名全国,2008年,大连国际服装节整整举办了20届。20年来,追求美的大连人在服装节中不断承担着自己的一份责任。
【画面】照片+人物命运字幕
李雨岷——服装节主创之一,参与十多届服装节晚会的排练和撰稿工作。
邹本娜——新任大连歌舞团演出部部长,组织排练服装节文艺演出是她的重要工作。
于
廉良臣——历任大连三大国营理发店经理,多位徒弟已成服装节指定造型师。
(本集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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