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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表演写作的时候

2013-10-13 20:39:01评论


 拎出来,掸去灰尘,向他人展示:“喏,我们还有文化哦!”用毕,再把它们搁回。我曾经遇到一个导演,对我仍然坚持写小说而排斥写剧本感到惊讶。他说:“小说这个行业马上就要消失啦!在好莱坞,所有的小说都是为了被改编成电影而服务的。”我说:“可是,它存在了这么多年,不会就这样消失的吧。”他说:“这是迟早的事,还不到一百年前,人们还在马车上呢,谁能想到现在的飞机。发展速度只会越来越快。小说就像远古人们拿来记事的绳子,文字一旦被发明,谁要用绳子呢?”交谈结束之后,我还久久没有回过神。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到全世界还在坚持写作的人全部聚集到了部落,自给自足,不知今夕是何年,渐渐地,成为了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很久之后,BBC(如果那时还在的话)派了一个摄制组来拍摄,说:‘听说世界上还存在一个失落的部落,他们还保持着被人类淘汰多年的技能,今天,我们来探访一下吧……”蒋方舟/

拎出来,掸去灰尘,向他人展示:“喏,我们还有文化哦!”用毕,再把它们搁回。我曾经遇到一个导演,对我仍然坚持写小说而排斥写剧本感到惊讶。他说:“小说这个行业马上就要消失啦!在好莱坞,所有的小说都是为了被改编成电影而服务的。”我说:“可是,它存在了这么多年,不会就这样消失的吧。”他说:“这是迟早的事,还不到一百年前,人们还在马车上呢,谁能想到现在的飞机。发展速度只会越来越快。小说就像远古人们拿来记事的绳子,文字一旦被发明,谁要用绳子呢?”交谈结束之后,我还久久没有回过神。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到全世界还在坚持写作的人全部聚集到了部落,自给自足,不知今夕是何年,渐渐地,成为了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很久之后,BBC(如果那时还在的话)派了一个摄制组来拍摄,说:‘听说世界上还存在一个失落的部落,他们还保持着被人类淘汰多年的技能,今天,我们来探访一下吧……”

  

    拎出来,掸去灰尘,向他人展示:“喏,我们还有文化哦!”用毕,再把它们搁回。我曾经遇到一个导演,对我仍然坚持写小说而排斥写剧本感到惊讶。他说:“小说这个行业马上就要消失啦!在好莱坞,所有的小说都是为了被改编成电影而服务的。”我说:“可是,它存在了这么多年,不会就这样消失的吧。”他说:“这是迟早的事,还不到一百年前,人们还在马车上呢,谁能想到现在的飞机。发展速度只会越来越快。小说就像远古人们拿来记事的绳子,文字一旦被发明,谁要用绳子呢?”交谈结束之后,我还久久没有回过神。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到全世界还在坚持写作的人全部聚集到了部落,自给自足,不知今夕是何年,渐渐地,成为了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很久之后,BBC(如果那时还在的话)派了一个摄制组来拍摄,说:‘听说世界上还存在一个失落的部落,他们还保持着被人类淘汰多年的技能,今天,我们来探访一下吧……”媒体来拍摄我的生活,会这样问我:“你平常一般干什么?”“写东西啊。”“好吧,那就拍你写东西吧。”

蒋方舟文媒体来拍摄我的生活,会这样问我:“你平常一般干什么?”“写东西啊。”“好吧,那就拍你写东西吧。”于是,我就需要从事一件非常搞笑的工作:表演写作。这事我以前也干过。我小时候开始写作,周围亲戚和街坊邻居都知道蒋家出了个小作家,于是,每次串门的时候,都满脸期待和逗趣地对我说:“小作家,表演一个写作呗。”我就拿着笔和本子,坐在小板凳上,做出一副凝重而苍老的样子。时隔多年,我又开始了这项固定的表演。拍摄我写作的摄影师,总是以为灵感就像水龙头一样,一拧就出现了,镜头对准我和纸笔:“好!现在你开始写作!”每当这时,我只能在纸上写:“从前有座山啊,最近有点烦啊……”有时,我还需要眺望远方,做思考状,每当这时,我就在思考一个宇宙级的难题:“到底有哪些东西热量低得不得了,又不至于难吃得让人想去死呢?”想得认真而入神。表演写作的时候,我如果穿得鲜艳活泼,摄影师就会与我商榷:“能不能穿得再……再,再作家一点!对!作家一点!”人们心目中的作家应该穿什么?汉服旗袍还是中山装?我有一个朋友,当发现一个乡土作家竟然穿牛仔裤开奥迪的时候,表现出了万分的惊讶:“你不是应该穿着农民的衣服,背上背了一个竹筐,手上拿着一个火钳,一边走路一边拾粪么?”我已经在认真考虑,是不是该添置一件写满了汉字的白色长袍?全身咆哮着“文化”两个字?不,干脆在衣柜里开辟一个单独的版块,塞进一些古怪的布料,这个版块叫做“当我cosplay作家时,我都穿些什么。”写作几乎可以算是世界上最枯燥的行业,和他人没有互动,和环境没有互动,没有炫目的道具,没有具有视觉冲击力的效果。就是一个人,面无表情地纠结着自己。——这样的职业,在媒体画面中表现出来,当然是无聊的。这时候,别人就问我:‘你写不出来的时候,一般情绪反应是什么?”我

   于是,我就需要说:“一般就是继续写下去啊!一直写,灵感总会来的。”听者继续皱眉,表示对这个答案的不满:“你不会开始抓头、咬笔、撕纸、挠门、砸窗么?”我说:“也不是所有的作家都是精神分裂症的患者……可是,唉,那也行吧。”我从事完全套的写作表演工作之后,还需要一脸忧国忧民地总结道:“我从七岁开始写作,我敬畏它,它是我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我总觉得非常不好意思,恨不得立刻给“写作”作个揖下个跪磕个头:“不好意思啊,写老师,委屈一下,委屈一下。”当我再看海明威的《流动的盛宴》时,总是忍不住想,如果海明威活在当下会怎么样?他在巴黎的咖啡厅孤独地写作,旁边是各种灯光、摄像机、摇臂,话筒对着他。导演吩咐周围人:“菲茨杰拉德,你去假装和海明威交流文学……不不,要有冲突一点,激烈一点!燥起来!燥起来!”写作者表演着写作,文化人表演着文化。现在很多公关公司做活动,像是炒菜放调味品:需要一个明星里获取眼球,一个成功人士来增加分量……然后,然后再来一个文化人吧,显得这次活动很深刻。文化人写了什么不重要,在专业领域的地位不重要,他的思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须看起来很“高端大气上档次”。因此我经常看到一些好笑的场景。在一些很商业化的场合,长袍学者格格不入地坐在聚光灯下,话筒传到他那儿,所有观众和主办方都非常期待地看着他,目光仿佛在说:“文化,你讲两句吧,深刻一点哦。”“文化”就只好开始讲:“传统帝制中国与酒文化”“儒释中国与石英表”“从当代中国社会撕裂现状透射电动车”。没办法,文化也得吃饭。我忍不住想:在现代社会,人们真的需要写作,需要文化么?很显然,人们需要,人们需要它们的存在,来作为这个社会还没有完全退化和堕落的标志,而展示的方式,就是在商业社会的当下,不时地把可怜巴巴的它们从好久不开的储物柜里从事一件非常笑的工作:表演写作。

   这事我以前也干过。我小时候开始写作,周围亲戚和街坊邻居都知道蒋家出了个小作家,于是,每次串门的时候,都满脸期待和逗趣地对我说:“小作家,表演一个写作呗。”我就拿着笔和本子,坐在小板凳上,做出一副凝重而苍老的样子。

拎出来,掸去灰尘,向他人展示:“喏,我们还有文化哦!”用毕,再把它们搁回。我曾经遇到一个导演,对我仍然坚持写小说而排斥写剧本感到惊讶。他说:“小说这个行业马上就要消失啦!在好莱坞,所有的小说都是为了被改编成电影而服务的。”我说:“可是,它存在了这么多年,不会就这样消失的吧。”他说:“这是迟早的事,还不到一百年前,人们还在马车上呢,谁能想到现在的飞机。发展速度只会越来越快。小说就像远古人们拿来记事的绳子,文字一旦被发明,谁要用绳子呢?”交谈结束之后,我还久久没有回过神。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到全世界还在坚持写作的人全部聚集到了部落,自给自足,不知今夕是何年,渐渐地,成为了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很久之后,BBC(如果那时还在的话)派了一个摄制组来拍摄,说:‘听说世界上还存在一个失落的部落,他们还保持着被人类淘汰多年的技能,今天,我们来探访一下吧……”   时隔多年,我又开始了这项固定的表演。

   拍摄我写作的拎出来,掸去灰尘,向他人展示:“喏,我们还有文化哦!”用毕,再把它们搁回。我曾经遇到一个导演,对我仍然坚持写小说而排斥写剧本感到惊讶。他说:“小说这个行业马上就要消失啦!在好莱坞,所有的小说都是为了被改编成电影而服务的。”我说:“可是,它存在了这么多年,不会就这样消失的吧。”他说:“这是迟早的事,还不到一百年前,人们还在马车上呢,谁能想到现在的飞机。发展速度只会越来越快。小说就像远古人们拿来记事的绳子,文字一旦被发明,谁要用绳子呢?”交谈结束之后,我还久久没有回过神。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到全世界还在坚持写作的人全部聚集到了部落,自给自足,不知今夕是何年,渐渐地,成为了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很久之后,BBC(如果那时还在的话)派了一个摄制组来拍摄,说:‘听说世界上还存在一个失落的部落,他们还保持着被人类淘汰多年的技能,今天,我们来探访一下吧……”摄影师,总是以为灵感就像水龙头一样,一拧就出现了,镜头对准我和纸笔:“好!现在你开始写作!”

   每当这时,我只能在纸上写:“从前有座山啊,最近有点烦啊……”

拎出来,掸去灰尘,向他人展示:“喏,我们还有文化哦!”用毕,再把它们搁回。我曾经遇到一个导演,对我仍然坚持写小说而排斥写剧本感到惊讶。他说:“小说这个行业马上就要消失啦!在好莱坞,所有的小说都是为了被改编成电影而服务的。”我说:“可是,它存在了这么多年,不会就这样消失的吧。”他说:“这是迟早的事,还不到一百年前,人们还在马车上呢,谁能想到现在的飞机。发展速度只会越来越快。小说就像远古人们拿来记事的绳子,文字一旦被发明,谁要用绳子呢?”交谈结束之后,我还久久没有回过神。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到全世界还在坚持写作的人全部聚集到了部落,自给自足,不知今夕是何年,渐渐地,成为了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很久之后,BBC(如果那时还在的话)派了一个摄制组来拍摄,说:‘听说世界上还存在一个失落的部落,他们还保持着被人类淘汰多年的技能,今天,我们来探访一下吧……”

   有时,我还需要蒋方舟文媒体来拍摄我的生活,会这样问我:“你平常一般干什么?”“写东西啊。”“好吧,那就拍你写东西吧。”于是,我就需要从事一件非常搞笑的工作:表演写作。这事我以前也干过。我小时候开始写作,周围亲戚和街坊邻居都知道蒋家出了个小作家,于是,每次串门的时候,都满脸期待和逗趣地对我说:“小作家,表演一个写作呗。”我就拿着笔和本子,坐在小板凳上,做出一副凝重而苍老的样子。时隔多年,我又开始了这项固定的表演。拍摄我写作的摄影师,总是以为灵感就像水龙头一样,一拧就出现了,镜头对准我和纸笔:“好!现在你开始写作!”每当这时,我只能在纸上写:“从前有座山啊,最近有点烦啊……”有时,我还需要眺望远方,做思考状,每当这时,我就在思考一个宇宙级的难题:“到底有哪些东西热量低得不得了,又不至于难吃得让人想去死呢?”想得认真而入神。表演写作的时候,我如果穿得鲜艳活泼,摄影师就会与我商榷:“能不能穿得再……再,再作家一点!对!作家一点!”人们心目中的作家应该穿什么?汉服旗袍还是中山装?我有一个朋友,当发现一个乡土作家竟然穿牛仔裤开奥迪的时候,表现出了万分的惊讶:“你不是应该穿着农民的衣服,背上背了一个竹筐,手上拿着一个火钳,一边走路一边拾粪么?”我已经在认真考虑,是不是该添置一件写满了汉字的白色长袍?全身咆哮着“文化”两个字?不,干脆在衣柜里开辟一个单独的版块,塞进一些古怪的布料,这个版块叫做“当我cosplay作家时,我都穿些什么。”写作几乎可以算是世界上最枯燥的行业,和他人没有互动,和环境没有互动,没有炫目的道具,没有具有视觉冲击力的效果。就是一个人,面无表情地纠结着自己。——这样的职业,在媒体画面中表现出来,当然是无聊的。这时候,别人就问我:‘你写不出来的时候,一般情绪反应是什么?”我眺望远方,做思考状,每当这时,我就在思考一个宇宙级的难题:到底有哪些东西热量低得不得了,又不至于难吃蒋方舟文媒体来拍摄我的生活,会这样问我:“你平常一般干什么?”“写东西啊。”“好吧,那就拍你写东西吧。”于是,我就需要从事一件非常搞笑的工作:表演写作。这事我以前也干过。我小时候开始写作,周围亲戚和街坊邻居都知道蒋家出了个小作家,于是,每次串门的时候,都满脸期待和逗趣地对我说:“小作家,表演一个写作呗。”我就拿着笔和本子,坐在小板凳上,做出一副凝重而苍老的样子。时隔多年,我又开始了这项固定的表演。拍摄我写作的摄影师,总是以为灵感就像水龙头一样,一拧就出现了,镜头对准我和纸笔:“好!现在你开始写作!”每当这时,我只能在纸上写:“从前有座山啊,最近有点烦啊……”有时,我还需要眺望远方,做思考状,每当这时,我就在思考一个宇宙级的难题:“到底有哪些东西热量低得不得了,又不至于难吃得让人想去死呢?”想得认真而入神。表演写作的时候,我如果穿得鲜艳活泼,摄影师就会与我商榷:“能不能穿得再……再,再作家一点!对!作家一点!”人们心目中的作家应该穿什么?汉服旗袍还是中山装?我有一个朋友,当发现一个乡土作家竟然穿牛仔裤开奥迪的时候,表现出了万分的惊讶:“你不是应该穿着农民的衣服,背上背了一个竹筐,手上拿着一个火钳,一边走路一边拾粪么?”我已经在认真考虑,是不是该添置一件写满了汉字的白色长袍?全身咆哮着“文化”两个字?不,干脆在衣柜里开辟一个单独的版块,塞进一些古怪的布料,这个版块叫做“当我cosplay作家时,我都穿些什么。”写作几乎可以算是世界上最枯燥的行业,和他人没有互动,和环境没有互动,没有炫目的道具,没有具有视觉冲击力的效果。就是一个人,面无表情地纠结着自己。——这样的职业,在媒体画面中表现出来,当然是无聊的。这时候,别人就问我:‘你写不出来的时候,一般情绪反应是什么?”我让人想去死呢?”想得认真而入神。

   表演写作的时候,如果穿得鲜艳活泼,拎出来,掸去灰尘,向他人展示:“喏,我们还有文化哦!”用毕,再把它们搁回。我曾经遇到一个导演,对我仍然坚持写小说而排斥写剧本感到惊讶。他说:“小说这个行业马上就要消失啦!在好莱坞,所有的小说都是为了被改编成电影而服务的。”我说:“可是,它存在了这么多年,不会就这样消失的吧。”他说:“这是迟早的事,还不到一百年前,人们还在马车上呢,谁能想到现在的飞机。发展速度只会越来越快。小说就像远古人们拿来记事的绳子,文字一旦被发明,谁要用绳子呢?”交谈结束之后,我还久久没有回过神。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到全世界还在坚持写作的人全部聚集到了部落,自给自足,不知今夕是何年,渐渐地,成为了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很久之后,BBC(如果那时还在的话)派了一个摄制组来拍摄,说:‘听说世界上还存在一个失落的部落,他们还保持着被人类淘汰多年的技能,今天,我们来探访一下吧……”摄影师就会与我商榷说:“一般就是继续写下去啊!一直写,灵感总会来的。”听者继续皱眉,表示对这个答案的不满:“你不会开始抓头、咬笔、撕纸、挠门、砸窗么?”我说:“也不是所有的作家都是精神分裂症的患者……可是,唉,那也行吧。”我从事完全套的写作表演工作之后,还需要一脸忧国忧民地总结道:“我从七岁开始写作,我敬畏它,它是我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我总觉得非常不好意思,恨不得立刻给“写作”作个揖下个跪磕个头:“不好意思啊,写老师,委屈一下,委屈一下。”当我再看海明威的《流动的盛宴》时,总是忍不住想,如果海明威活在当下会怎么样?他在巴黎的咖啡厅孤独地写作,旁边是各种灯光、摄像机、摇臂,话筒对着他。导演吩咐周围人:“菲茨杰拉德,你去假装和海明威交流文学……不不,要有冲突一点,激烈一点!燥起来!燥起来!”写作者表演着写作,文化人表演着文化。现在很多公关公司做活动,像是炒菜放调味品:需要一个明星里获取眼球,一个成功人士来增加分量……然后,然后再来一个文化人吧,显得这次活动很深刻。文化人写了什么不重要,在专业领域的地位不重要,他的思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须看起来很“高端大气上档次”。因此我经常看到一些好笑的场景。在一些很商业化的场合,长袍学者格格不入地坐在聚光灯下,话筒传到他那儿,所有观众和主办方都非常期待地看着他,目光仿佛在说:“文化,你讲两句吧,深刻一点哦。”“文化”就只好开始讲:“传统帝制中国与酒文化”“儒释中国与石英表”“从当代中国社会撕裂现状透射电动车”。没办法,文化也得吃饭。我忍不住想:在现代社会,人们真的需要写作,需要文化么?很显然,人们需要,人们需要它们的存在,来作为这个社会还没有完全退化和堕落的标志,而展示的方式,就是在商业社会的当下,不时地把可怜巴巴的它们从好久不开的储物柜里:“能不能穿得再……再,再作家一点!对!作家一点!”

   人们心目中的作家应该穿什么?汉服旗袍还是中山装?我有一个朋友,当发现一个乡土作家竟然穿牛仔裤开奥迪的时候,表现出了万分的惊讶:“你不是应该穿着农民的衣服,背上背了一个竹筐,手上拿着一个火钳,一边走路一边拾粪么?”

   已经在认真考虑,是不是该添置一件写满了汉字的白色长袍?全身咆哮着“文化”两个字不,干脆在衣柜里开辟一个单独的版块,塞进一些古怪的布料,这个版块叫做“当我cosplay作家时,我都穿些什么。”

  

蒋方舟文媒体来拍摄我的生活,会这样问我:“你平常一般干什么?”“写东西啊。”“好吧,那就拍你写东西吧。”于是,我就需要从事一件非常搞笑的工作:表演写作。这事我以前也干过。我小时候开始写作,周围亲戚和街坊邻居都知道蒋家出了个小作家,于是,每次串门的时候,都满脸期待和逗趣地对我说:“小作家,表演一个写作呗。”我就拿着笔和本子,坐在小板凳上,做出一副凝重而苍老的样子。时隔多年,我又开始了这项固定的表演。拍摄我写作的摄影师,总是以为灵感就像水龙头一样,一拧就出现了,镜头对准我和纸笔:“好!现在你开始写作!”每当这时,我只能在纸上写:“从前有座山啊,最近有点烦啊……”有时,我还需要眺望远方,做思考状,每当这时,我就在思考一个宇宙级的难题:“到底有哪些东西热量低得不得了,又不至于难吃得让人想去死呢?”想得认真而入神。表演写作的时候,我如果穿得鲜艳活泼,摄影师就会与我商榷:“能不能穿得再……再,再作家一点!对!作家一点!”人们心目中的作家应该穿什么?汉服旗袍还是中山装?我有一个朋友,当发现一个乡土作家竟然穿牛仔裤开奥迪的时候,表现出了万分的惊讶:“你不是应该穿着农民的衣服,背上背了一个竹筐,手上拿着一个火钳,一边走路一边拾粪么?”我已经在认真考虑,是不是该添置一件写满了汉字的白色长袍?全身咆哮着“文化”两个字?不,干脆在衣柜里开辟一个单独的版块,塞进一些古怪的布料,这个版块叫做“当我cosplay作家时,我都穿些什么。”写作几乎可以算是世界上最枯燥的行业,和他人没有互动,和环境没有互动,没有炫目的道具,没有具有视觉冲击力的效果。就是一个人,面无表情地纠结着自己。——这样的职业,在媒体画面中表现出来,当然是无聊的。这时候,别人就问我:‘你写不出来的时候,一般情绪反应是什么?”我    写作几乎可以算是世界上最枯燥的行业,和他人没有互动,和环境没有互动,没有炫目的道具,没有具有视觉冲击力的效果。就是一个人,面无表情地纠结着自己。

   ——这样的职业,在媒体画面中表现出来,当然是无聊的。

   这时候,说:“一般就是继续写下去啊!一直写,灵感总会来的。”听者继续皱眉,表示对这个答案的不满:“你不会开始抓头、咬笔、撕纸、挠门、砸窗么?”我说:“也不是所有的作家都是精神分裂症的患者……可是,唉,那也行吧。”我从事完全套的写作表演工作之后,还需要一脸忧国忧民地总结道:“我从七岁开始写作,我敬畏它,它是我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我总觉得非常不好意思,恨不得立刻给“写作”作个揖下个跪磕个头:“不好意思啊,写老师,委屈一下,委屈一下。”当我再看海明威的《流动的盛宴》时,总是忍不住想,如果海明威活在当下会怎么样?他在巴黎的咖啡厅孤独地写作,旁边是各种灯光、摄像机、摇臂,话筒对着他。导演吩咐周围人:“菲茨杰拉德,你去假装和海明威交流文学……不不,要有冲突一点,激烈一点!燥起来!燥起来!”写作者表演着写作,文化人表演着文化。现在很多公关公司做活动,像是炒菜放调味品:需要一个明星里获取眼球,一个成功人士来增加分量……然后,然后再来一个文化人吧,显得这次活动很深刻。文化人写了什么不重要,在专业领域的地位不重要,他的思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须看起来很“高端大气上档次”。因此我经常看到一些好笑的场景。在一些很商业化的场合,长袍学者格格不入地坐在聚光灯下,话筒传到他那儿,所有观众和主办方都非常期待地看着他,目光仿佛在说:“文化,你讲两句吧,深刻一点哦。”“文化”就只好开始讲:“传统帝制中国与酒文化”“儒释中国与石英表”“从当代中国社会撕裂现状透射电动车”。没办法,文化也得吃饭。我忍不住想:在现代社会,人们真的需要写作,需要文化么?很显然,人们需要,人们需要它们的存在,来作为这个社会还没有完全退化和堕落的标志,而展示的方式,就是在商业社会的当下,不时地把可怜巴巴的它们从好久不开的储物柜里别人就问我:‘你写不出来的时候,一般情绪反应是什么?”  

   我说:“一般就是继续写下去啊!一直写,灵感总会来的。”

   说:“一般就是继续写下去啊!一直写,灵感总会来的。”听者继续皱眉,表示对这个答案的不满:“你不会开始抓头、咬笔、撕纸、挠门、砸窗么?”我说:“也不是所有的作家都是精神分裂症的患者……可是,唉,那也行吧。”我从事完全套的写作表演工作之后,还需要一脸忧国忧民地总结道:“我从七岁开始写作,我敬畏它,它是我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我总觉得非常不好意思,恨不得立刻给“写作”作个揖下个跪磕个头:“不好意思啊,写老师,委屈一下,委屈一下。”当我再看海明威的《流动的盛宴》时,总是忍不住想,如果海明威活在当下会怎么样?他在巴黎的咖啡厅孤独地写作,旁边是各种灯光、摄像机、摇臂,话筒对着他。导演吩咐周围人:“菲茨杰拉德,你去假装和海明威交流文学……不不,要有冲突一点,激烈一点!燥起来!燥起来!”写作者表演着写作,文化人表演着文化。现在很多公关公司做活动,像是炒菜放调味品:需要一个明星里获取眼球,一个成功人士来增加分量……然后,然后再来一个文化人吧,显得这次活动很深刻。文化人写了什么不重要,在专业领域的地位不重要,他的思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须看起来很“高端大气上档次”。因此我经常看到一些好笑的场景。在一些很商业化的场合,长袍学者格格不入地坐在聚光灯下,话筒传到他那儿,所有观众和主办方都非常期待地看着他,目光仿佛在说:“文化,你讲两句吧,深刻一点哦。”“文化”就只好开始讲:“传统帝制中国与酒文化”“儒释中国与石英表”“从当代中国社会撕裂现状透射电动车”。没办法,文化也得吃饭。我忍不住想:在现代社会,人们真的需要写作,需要文化么?很显然,人们需要,人们需要它们的存在,来作为这个社会还没有完全退化和堕落的标志,而展示的方式,就是在商业社会的当下,不时地把可怜巴巴的它们从好久不开的储物柜里听者继续皱眉,表示对这个答案的不满:“你不会开始抓头、咬笔、撕纸、挠门、砸窗么?”

   我说:“也不是所有的作家都是精神分裂症的患者……可是,唉,那也行吧。”

   说:“一般就是继续写下去啊!一直写,灵感总会来的。”听者继续皱眉,表示对这个答案的不满:“你不会开始抓头、咬笔、撕纸、挠门、砸窗么?”我说:“也不是所有的作家都是精神分裂症的患者……可是,唉,那也行吧。”我从事完全套的写作表演工作之后,还需要一脸忧国忧民地总结道:“我从七岁开始写作,我敬畏它,它是我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我总觉得非常不好意思,恨不得立刻给“写作”作个揖下个跪磕个头:“不好意思啊,写老师,委屈一下,委屈一下。”当我再看海明威的《流动的盛宴》时,总是忍不住想,如果海明威活在当下会怎么样?他在巴黎的咖啡厅孤独地写作,旁边是各种灯光、摄像机、摇臂,话筒对着他。导演吩咐周围人:“菲茨杰拉德,你去假装和海明威交流文学……不不,要有冲突一点,激烈一点!燥起来!燥起来!”写作者表演着写作,文化人表演着文化。现在很多公关公司做活动,像是炒菜放调味品:需要一个明星里获取眼球,一个成功人士来增加分量……然后,然后再来一个文化人吧,显得这次活动很深刻。文化人写了什么不重要,在专业领域的地位不重要,他的思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须看起来很“高端大气上档次”。因此我经常看到一些好笑的场景。在一些很商业化的场合,长袍学者格格不入地坐在聚光灯下,话筒传到他那儿,所有观众和主办方都非常期待地看着他,目光仿佛在说:“文化,你讲两句吧,深刻一点哦。”“文化”就只好开始讲:“传统帝制中国与酒文化”“儒释中国与石英表”“从当代中国社会撕裂现状透射电动车”。没办法,文化也得吃饭。我忍不住想:在现代社会,人们真的需要写作,需要文化么?很显然,人们需要,人们需要它们的存在,来作为这个社会还没有完全退化和堕落的标志,而展示的方式,就是在商业社会的当下,不时地把可怜巴巴的它们从好久不开的储物柜里从事完全套的写作表演工作之后,还需要一脸忧国忧民地总结道:“我从七岁开始写作,我敬畏它,它是我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总觉得非常不好意思,恨不得立刻给“写作”作个揖下个跪磕个头:“不好意思啊,写老师,委屈一下,委屈一下。”

   

当我再看海明威的《流动的盛宴》时,总是忍不住想,如果海明威活在当下会怎么样?

蒋方舟文媒体来拍摄我的生活,会这样问我:“你平常一般干什么?”“写东西啊。”“好吧,那就拍你写东西吧。”于是,我就需要从事一件非常搞笑的工作:表演写作。这事我以前也干过。我小时候开始写作,周围亲戚和街坊邻居都知道蒋家出了个小作家,于是,每次串门的时候,都满脸期待和逗趣地对我说:“小作家,表演一个写作呗。”我就拿着笔和本子,坐在小板凳上,做出一副凝重而苍老的样子。时隔多年,我又开始了这项固定的表演。拍摄我写作的摄影师,总是以为灵感就像水龙头一样,一拧就出现了,镜头对准我和纸笔:“好!现在你开始写作!”每当这时,我只能在纸上写:“从前有座山啊,最近有点烦啊……”有时,我还需要眺望远方,做思考状,每当这时,我就在思考一个宇宙级的难题:“到底有哪些东西热量低得不得了,又不至于难吃得让人想去死呢?”想得认真而入神。表演写作的时候,我如果穿得鲜艳活泼,摄影师就会与我商榷:“能不能穿得再……再,再作家一点!对!作家一点!”人们心目中的作家应该穿什么?汉服旗袍还是中山装?我有一个朋友,当发现一个乡土作家竟然穿牛仔裤开奥迪的时候,表现出了万分的惊讶:“你不是应该穿着农民的衣服,背上背了一个竹筐,手上拿着一个火钳,一边走路一边拾粪么?”我已经在认真考虑,是不是该添置一件写满了汉字的白色长袍?全身咆哮着“文化”两个字?不,干脆在衣柜里开辟一个单独的版块,塞进一些古怪的布料,这个版块叫做“当我cosplay作家时,我都穿些什么。”写作几乎可以算是世界上最枯燥的行业,和他人没有互动,和环境没有互动,没有炫目的道具,没有具有视觉冲击力的效果。就是一个人,面无表情地纠结着自己。——这样的职业,在媒体画面中表现出来,当然是无聊的。这时候,别人就问我:‘你写不出来的时候,一般情绪反应是什么?”我   他在巴黎的咖啡厅孤独地写作,旁边是各种灯光、摄像机、摇臂话筒对着他。导演吩咐周围人:“菲茨杰拉德,你去假装和海明威交流文学……不不,要有冲突一点,激烈一点!燥起来!燥起来!”

说:“一般就是继续写下去啊!一直写,灵感总会来的。”听者继续皱眉,表示对这个答案的不满:“你不会开始抓头、咬笔、撕纸、挠门、砸窗么?”我说:“也不是所有的作家都是精神分裂症的患者……可是,唉,那也行吧。”我从事完全套的写作表演工作之后,还需要一脸忧国忧民地总结道:“我从七岁开始写作,我敬畏它,它是我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我总觉得非常不好意思,恨不得立刻给“写作”作个揖下个跪磕个头:“不好意思啊,写老师,委屈一下,委屈一下。”当我再看海明威的《流动的盛宴》时,总是忍不住想,如果海明威活在当下会怎么样?他在巴黎的咖啡厅孤独地写作,旁边是各种灯光、摄像机、摇臂,话筒对着他。导演吩咐周围人:“菲茨杰拉德,你去假装和海明威交流文学……不不,要有冲突一点,激烈一点!燥起来!燥起来!”写作者表演着写作,文化人表演着文化。现在很多公关公司做活动,像是炒菜放调味品:需要一个明星里获取眼球,一个成功人士来增加分量……然后,然后再来一个文化人吧,显得这次活动很深刻。文化人写了什么不重要,在专业领域的地位不重要,他的思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须看起来很“高端大气上档次”。因此我经常看到一些好笑的场景。在一些很商业化的场合,长袍学者格格不入地坐在聚光灯下,话筒传到他那儿,所有观众和主办方都非常期待地看着他,目光仿佛在说:“文化,你讲两句吧,深刻一点哦。”“文化”就只好开始讲:“传统帝制中国与酒文化”“儒释中国与石英表”“从当代中国社会撕裂现状透射电动车”。没办法,文化也得吃饭。我忍不住想:在现代社会,人们真的需要写作,需要文化么?很显然,人们需要,人们需要它们的存在,来作为这个社会还没有完全退化和堕落的标志,而展示的方式,就是在商业社会的当下,不时地把可怜巴巴的它们从好久不开的储物柜里

    写作者表演着写作,文化人表演着文化。现在很多公关公司做活动,像是炒菜放调味品:需要一个明星里获取眼球,一个成功人士来增加分量……然后,然后再来一个文化人吧,显得这次活动很深刻。

   文化人写了什么不重要,在专业领域的地位不重要,他的思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须看起来很“高端大气上档次”。

   因此我经常看到一些好笑的场景。在一些很商业化的场合,长袍学者格格不入地坐在聚光灯下,话筒传到他那,所有观众和主办方都非常期待地看着他,目光仿佛在说:“文化,你讲两句吧,深刻一点哦。”

   “文化”就只好开始讲:“传统帝制中国与酒文化”“儒释中国与石英表”“从当代中国社会撕裂现状透射电动车”。

   没办法,文化也得吃饭。

   

   我忍不住想:在现代社会,人们真的需要写作,需要文化么?

蒋方舟文媒体来拍摄我的生活,会这样问我:“你平常一般干什么?”“写东西啊。”“好吧,那就拍你写东西吧。”于是,我就需要从事一件非常搞笑的工作:表演写作。这事我以前也干过。我小时候开始写作,周围亲戚和街坊邻居都知道蒋家出了个小作家,于是,每次串门的时候,都满脸期待和逗趣地对我说:“小作家,表演一个写作呗。”我就拿着笔和本子,坐在小板凳上,做出一副凝重而苍老的样子。时隔多年,我又开始了这项固定的表演。拍摄我写作的摄影师,总是以为灵感就像水龙头一样,一拧就出现了,镜头对准我和纸笔:“好!现在你开始写作!”每当这时,我只能在纸上写:“从前有座山啊,最近有点烦啊……”有时,我还需要眺望远方,做思考状,每当这时,我就在思考一个宇宙级的难题:“到底有哪些东西热量低得不得了,又不至于难吃得让人想去死呢?”想得认真而入神。表演写作的时候,我如果穿得鲜艳活泼,摄影师就会与我商榷:“能不能穿得再……再,再作家一点!对!作家一点!”人们心目中的作家应该穿什么?汉服旗袍还是中山装?我有一个朋友,当发现一个乡土作家竟然穿牛仔裤开奥迪的时候,表现出了万分的惊讶:“你不是应该穿着农民的衣服,背上背了一个竹筐,手上拿着一个火钳,一边走路一边拾粪么?”我已经在认真考虑,是不是该添置一件写满了汉字的白色长袍?全身咆哮着“文化”两个字?不,干脆在衣柜里开辟一个单独的版块,塞进一些古怪的布料,这个版块叫做“当我cosplay作家时,我都穿些什么。”写作几乎可以算是世界上最枯燥的行业,和他人没有互动,和环境没有互动,没有炫目的道具,没有具有视觉冲击力的效果。就是一个人,面无表情地纠结着自己。——这样的职业,在媒体画面中表现出来,当然是无聊的。这时候,别人就问我:‘你写不出来的时候,一般情绪反应是什么?”我   很显然,人们需要,人们需要它们的存在,来作为这个社会还没有完全退化和堕落的标志,而展示的方式,就是在商业社会的当下,不时地把可怜巴巴的它们从好久不开的储物柜里拎出来,掸去灰尘,向他人展示:“喏,我们还有文化哦!”用毕,再把它们搁回。

   我曾经遇到一个导演,对我仍然坚持写小说而排斥写剧本感到惊讶。他说:“小说这个行业马上就要消失啦!在好莱坞,所有的小说都是为了被改编成电影而服务的。”

说:“一般就是继续写下去啊!一直写,灵感总会来的。”听者继续皱眉,表示对这个答案的不满:“你不会开始抓头、咬笔、撕纸、挠门、砸窗么?”我说:“也不是所有的作家都是精神分裂症的患者……可是,唉,那也行吧。”我从事完全套的写作表演工作之后,还需要一脸忧国忧民地总结道:“我从七岁开始写作,我敬畏它,它是我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我总觉得非常不好意思,恨不得立刻给“写作”作个揖下个跪磕个头:“不好意思啊,写老师,委屈一下,委屈一下。”当我再看海明威的《流动的盛宴》时,总是忍不住想,如果海明威活在当下会怎么样?他在巴黎的咖啡厅孤独地写作,旁边是各种灯光、摄像机、摇臂,话筒对着他。导演吩咐周围人:“菲茨杰拉德,你去假装和海明威交流文学……不不,要有冲突一点,激烈一点!燥起来!燥起来!”写作者表演着写作,文化人表演着文化。现在很多公关公司做活动,像是炒菜放调味品:需要一个明星里获取眼球,一个成功人士来增加分量……然后,然后再来一个文化人吧,显得这次活动很深刻。文化人写了什么不重要,在专业领域的地位不重要,他的思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须看起来很“高端大气上档次”。因此我经常看到一些好笑的场景。在一些很商业化的场合,长袍学者格格不入地坐在聚光灯下,话筒传到他那儿,所有观众和主办方都非常期待地看着他,目光仿佛在说:“文化,你讲两句吧,深刻一点哦。”“文化”就只好开始讲:“传统帝制中国与酒文化”“儒释中国与石英表”“从当代中国社会撕裂现状透射电动车”。没办法,文化也得吃饭。我忍不住想:在现代社会,人们真的需要写作,需要文化么?很显然,人们需要,人们需要它们的存在,来作为这个社会还没有完全退化和堕落的标志,而展示的方式,就是在商业社会的当下,不时地把可怜巴巴的它们从好久不开的储物柜里

   我说:“可是,它存在了这么多年,不会就这样消失的吧。”

拎出来,掸去灰尘,向他人展示:“喏,我们还有文化哦!”用毕,再把它们搁回。我曾经遇到一个导演,对我仍然坚持写小说而排斥写剧本感到惊讶。他说:“小说这个行业马上就要消失啦!在好莱坞,所有的小说都是为了被改编成电影而服务的。”我说:“可是,它存在了这么多年,不会就这样消失的吧。”他说:“这是迟早的事,还不到一百年前,人们还在马车上呢,谁能想到现在的飞机。发展速度只会越来越快。小说就像远古人们拿来记事的绳子,文字一旦被发明,谁要用绳子呢?”交谈结束之后,我还久久没有回过神。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到全世界还在坚持写作的人全部聚集到了部落,自给自足,不知今夕是何年,渐渐地,成为了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很久之后,BBC(如果那时还在的话)派了一个摄制组来拍摄,说:‘听说世界上还存在一个失落的部落,他们还保持着被人类淘汰多年的技能,今天,我们来探访一下吧……”   他说:“这是迟早的事,还不到一百年前,人们还在马车上呢,谁能想到现在的飞机。发展速度只会越来越快。小说就像远古人们拿来记事的绳子,文字一旦被发明,谁要用绳子呢?”

   交谈结束之后,我还久久没有回过神。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到全世界还在坚持写作的人全部聚集到了部落,自给自足,不知今夕是何年,渐渐拎出来,掸去灰尘,向他人展示:“喏,我们还有文化哦!”用毕,再把它们搁回。我曾经遇到一个导演,对我仍然坚持写小说而排斥写剧本感到惊讶。他说:“小说这个行业马上就要消失啦!在好莱坞,所有的小说都是为了被改编成电影而服务的。”我说:“可是,它存在了这么多年,不会就这样消失的吧。”他说:“这是迟早的事,还不到一百年前,人们还在马车上呢,谁能想到现在的飞机。发展速度只会越来越快。小说就像远古人们拿来记事的绳子,文字一旦被发明,谁要用绳子呢?”交谈结束之后,我还久久没有回过神。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到全世界还在坚持写作的人全部聚集到了部落,自给自足,不知今夕是何年,渐渐地,成为了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很久之后,BBC(如果那时还在的话)派了一个摄制组来拍摄,说:‘听说世界上还存在一个失落的部落,他们还保持着被人类淘汰多年的技能,今天,我们来探访一下吧……”,成为了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很久之后,BBC说:“一般就是继续写下去啊!一直写,灵感总会来的。”听者继续皱眉,表示对这个答案的不满:“你不会开始抓头、咬笔、撕纸、挠门、砸窗么?”我说:“也不是所有的作家都是精神分裂症的患者……可是,唉,那也行吧。”我从事完全套的写作表演工作之后,还需要一脸忧国忧民地总结道:“我从七岁开始写作,我敬畏它,它是我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我总觉得非常不好意思,恨不得立刻给“写作”作个揖下个跪磕个头:“不好意思啊,写老师,委屈一下,委屈一下。”当我再看海明威的《流动的盛宴》时,总是忍不住想,如果海明威活在当下会怎么样?他在巴黎的咖啡厅孤独地写作,旁边是各种灯光、摄像机、摇臂,话筒对着他。导演吩咐周围人:“菲茨杰拉德,你去假装和海明威交流文学……不不,要有冲突一点,激烈一点!燥起来!燥起来!”写作者表演着写作,文化人表演着文化。现在很多公关公司做活动,像是炒菜放调味品:需要一个明星里获取眼球,一个成功人士来增加分量……然后,然后再来一个文化人吧,显得这次活动很深刻。文化人写了什么不重要,在专业领域的地位不重要,他的思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须看起来很“高端大气上档次”。因此我经常看到一些好笑的场景。在一些很商业化的场合,长袍学者格格不入地坐在聚光灯下,话筒传到他那儿,所有观众和主办方都非常期待地看着他,目光仿佛在说:“文化,你讲两句吧,深刻一点哦。”“文化”就只好开始讲:“传统帝制中国与酒文化”“儒释中国与石英表”“从当代中国社会撕裂现状透射电动车”。没办法,文化也得吃饭。我忍不住想:在现代社会,人们真的需要写作,需要文化么?很显然,人们需要,人们需要它们的存在,来作为这个社会还没有完全退化和堕落的标志,而展示的方式,就是在商业社会的当下,不时地把可怜巴巴的它们从好久不开的储物柜里(如果那时还在的话)派了一个摄制组来拍摄,说:‘听说世界上还存在一个失落的部落,他们还保持着被人类淘汰多年的技能,今天,我们来探访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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