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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子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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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羞涩

(2012-03-27 13:21:09)
标签:

春天

分类: 短小说

 

 

我在楼道里向外望了望。

什么也没有,对面的楼仿佛是空的,其实,如果这时候阳台上有一对偷情的男女,或者一个做礼拜的老人,或者一只喳喳叫的鸟儿,或者,或者一盆开疯了的花……这些都是美好不过的东西,这都会让我对这个世界获得一点儿好感。

冬天还赖在眼前,那些表情从僵在半空中的云完成可以看得出来,这让我有些难过而又失望,让我失去了对明天的信心。

妻子还没有回来,女儿还没有回来,她们好像忘了家。我恍惚有些担心,不敢启齿的担心,是的,我整天担心着她们,担心着这个不可救药的世界,以及我的没有光泽的人生。只有她们早于我之前回到家,或者我们不约而同相遇在家门口,那样的情景让我热泪盈眶,让我想伸开双臂拥抱住她们。

天色让我分不清时间,我怀疑是我提前下了班,但这决不可能。我们的工作时间是被机械所锢定的,是程序化的,那是不可更改的,那是我所习惯的。我掏出手机,女儿说在同学家玩,晚一点回去,妻子说有个应酬也要晚一点,这几乎是不约而同。可要命的是我忘了带钥匙,我被拒在了家门之外,从黄昏到傍晚是一眨眼的功夫,可我发现,这个过程时间像在腐烂,我有些受不了,女儿说很快回来,很快!

 

楼道里静极了,我打开手机电视,想通过这种方式打发时间,这让我有些心疼,我不想浪费每一分钟,实际上我感到生命每天都在虚度。

这时候,我听到一个人上楼的声音,先是单元门的声音,接着便是高根鞋敲击楼梯有节奏的声响,很精致的样子,很小心的样子,让我期待与想入非非。很快,我就看到了一个女孩乌黑的头发,苗条的身材,接着是一股香水味儿,那是一个少女,不,也许是一个少妇。她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毛毛的眼睛,她看到我站在楼道里,愣了一下,接着就低下了头,我觉得她的脸红了,肯定是因为羞涩。我下意识地给她让了一条道儿,她的腰闪了一下,就上楼了。我的目光盯着她的桃形的臀以及瘦俏的肩胛,我发现,她有些惊慌,仿佛我的目光是一只手轻轻触摸到了她,她极快地掏出钥匙打开门,接着是一声轻轻地关门声。我觉得我喘了一口气,而她也许还捂着胸口半天脱不下靴子。

看来,她是一个新租房户,是一个新邻居,还不认识我。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女儿还没有回来。这时,我又听到这位新邻居,她小心地,几乎是蹑手蹑脚地,轻轻地将门开了一个小缝,刚伸出头,一看到我,又迅速地缩了回来,我看到了她突然羞红的脸……

那是一位少女,我确定,我觉得身体之外,这时候有一颗心在剧烈地跳动。

我想,春天会早一点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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