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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子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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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傻瓜

(2008-11-14 12:45:40)
标签:

情感

分类: 短小说

 

在楼道里,A刚要扬起歌声的时候,他的小女儿就让他闭上嘴巴,不许唱,太难听了,那样子是在楼道里唱歌多么可笑和傻气的事,看起来A的歌声让女儿的耳朵有些难受了。A对自己的歌唱水平还是有些自信的,他常常是深情地低吟,当然他是知道自己的耳朵经常会欺骗自己的大脑的,那也许是骨肉相连偏颇。但A经常参加一些单位文娱活动,他不太相信自己的歌是特别糟糕刺耳,竟然让小女儿这样反感。也许是他唱了一些土气的民歌,或者是一首哀怨的歌他重复了太多的次数的缘故,但看到小女儿嗔怪的眼神,他不得不停止了自己的傻气的举动。

像个大傻瓜一样!小女儿在A停下歌声的时候又说了一句。

A听到这句话,竟然嘿嘿嘿地笑了起来,仿佛受了什么表扬,有孩子刚学会叫爸爸时的惊讶与欣喜.是的,孩子的每一个进步,包括开始嫌弃他都会让他开心。小女儿在前面走,A跟在后面,看到她有些凌乱的头发,不太合身的校服,还有脖子里的红领巾,回过头给他白眼的样子,A又禁不住嘿嘿嘿地笑了。听见笑声,小女儿又回过头白了他一眼,嘴里又说;真是个大傻瓜!A还是没有生气,看到小女儿脏脏的脸蛋以及嘴角的墨水印,又嘿嘿嘿地笑了。

小女儿继续向前走,这时A停止了笑,他看到了女儿脚上的红皮鞋,眼前便出现了她跳绳的镜头:一闪一跃地跳,显得有些吃力与笨拙,最初她只能跳三四个,慢慢地她可能跳十几个了,现在她一口气能跳一百个了。为了这个满分一样的目标,她练习了一下夏天,每次跳到九十多就出现了误差,不是脚踩上了绳子,就是绳子绊在了腿上。她每次都要求A要帮她数数,A总会悄悄地多数,但她也在默数,每次都说大傻瓜连数都数不准确。她只能嘿嘿嘿地笑。现在看到这双红皮鞋,就像两只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上楼,A的心里头又一次充满了快乐。

A刚去学校接小女儿回来,在接上她的时候,她竟然当着老师与同学的面小声说A:理的发难看死了,真像个大傻瓜!A并不有脸红,也不太在乎自己难看的发型,反而像告状一样对老师说:你看看,说我像个大傻瓜!老师是位二十七八岁的美女,抬头看了看A理的发型,也笑了!

A开始回忆,在上幼儿园的时候,小女儿总是与她形影不离,就是睡觉也要A拉着她的手才行,现在突然变得让A难以理解了,仿佛A成了一个继父。这段日子,就是A获了什么奖,或者给她写了什么文章、画了什么画、讲了什么搞笑的故事后,要求小女儿评价的时候,她总会淡淡地说一句;还行吧!并没有特别的夸奖之词。

现在她又一次阻止了A的歌声,说他大傻瓜的时候还回过脸给了他几个白眼。看到这个样子,A追上前去就抱住她的小脏脸上亲了一口,小女儿挣开他的怀抱,用袖子一个劲地擦脸,仿佛A在她的小脸上流下了多少口水,而且这些口水是多么脏一样。A看到这个情景,又像个大傻瓜一样嘿嘿嘿地笑了。

转念,A就觉得自己真是个大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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