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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子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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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急促

(2008-10-29 14:46:22)
标签:

杂谈

分类: 短小说

 

天气暗了下来,完全有了冬天的表情,我在午睡的习惯中似乎还一下子适应不过来,为了去见一位远方的朋友,我就提前动身,从家到飞机场大约有两个小时的路程,我完全可以让单位的车送我去,但我还是喜欢顺路逛逛,似乎期待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与际遇一样。

我的那位朋友是一个有身份极有修养的人,我为能与这样的人交往感到荣幸,当然,这能否说明我也是一位有修养与文化的人呢?

一上公交车,我顺势坐在了靠司机背后的一张椅子上,按惯例,这些坐位专为老弱病残、孕妇或抱小孩的人坐的。我坐下看了看窗外,街道没有想象中的繁华,城市的表情如同天空一样黯然,甚至有些荒凉,仿佛这是最为平淡的一天,注定是无法引起内心涟漪的,这让我有些受不了。于是我就拿起了手机看起了下载的一些电子书,这样完全缓解这份无聊的心情,同样让本来遥远的路途变得轻松起来,也许这正是书的主要作用。很快,我就忘了外面的世界,就沉浸在这本书的故事中了,我是一个多么容易被感染的人啊!这是一个成年人诱骗少女的变态故事,写得优美极了。大约是因为这本书,我的心情变得愉快了起来,而坐在这张椅子上有些忘乎所以,好像要做美梦,真是惬意极了。

这时,过了好几个站,有一些人上车来经过我的膝边,也有一些人下车了悄无声息,但这一切变化并不影响我的读书,影响我的惬意,车继续向前行驶。没过几站,也许只过了一个站,我的潜意识里滋生了一些不安的因素,我无法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情绪,它让我无法再读下去了,已经到了最引人入胜的段落了,可我却看不下去了,我处在了难堪而有不可名状的情绪状态中,就像在噩梦中却无法醒过来一样。在这个过程中,每到一站车上的广播就会播放一些提示:请给老弱病残及抱小孩的乘客让座!现在,车上已经挤了好多人,几乎连透气都有些困难,但我还是意识不到我应该站起来让出座位,一个又一个的老人在刷卡,电子刷卡机大声地提示:老人卡、老人卡、老人卡……一个又一个的老人从我膝边挤了过去,我还是在梦中一样,有些不知所措,过了好几个站我的屁股仍无动于衷。

又到了下一个站,这时又上来了几个老人,那种刺耳的提示音又一次响了起来,这时一位老人直直地就站在了我的面前,其他的老人都从他的身后挤了过去,眼前的这具身材高大的老人身上有一股强大的威慑力,这种气息垂直向我压了下来,我突然打了一个激灵,仿佛头上被浇了一盆凉水,一下子反应了过了:我应该起身让座的!我立即收起了手机,站起了身,这位老人就顺势有些迫不及待用他肥胖的身子填满了座椅。

我想象不出当时自己的样子是什么样子的,窘迫、惊慌失措、有些脸红,还是无地自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到达终点站的,只是耳边一直响着:老人卡、老人卡、老人卡……

那么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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