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甘岭597.9高地争夺战中，英雄孙占元两腿负重伤，但他仍然在阵地艰难爬行，指挥部队，坚持战斗！当敌人蜂拥而上，冲入阵地时，他毅然滚入敌群，拉响了手雷。他牺牲后，被战友发现，英雄身体下面压着一个敌人，身边还躺着七具敌人尸体。 孙占元以高度的自我牺牲精神和伟大的爱国主义精神，生动地表现了人民战士对祖国、对和平事业无限忠诚的高贵品质。                                   彦涵  作
                                                             

  （上接：夜话上甘岭 • 第九夜（中））

    我们是采取了这么一个指挥的办法。
    我们是自上而下，从开始到最后，都很有章法。反观美军，开头是气势汹汹，准备一下子把五圣山拿下来，再搞到平康去，野心不小。但是开头一下子把他弄到两点上，越打越悚。

    打到最关紧要的时候，甚至于他内外都争起来了。除了克拉克和范弗里特争，美国国内也争了：
    “反正那个仗搞的是入朝以后第二次伤亡精锐部队最多的一个战斗。你这两点叫什么呢？叫个无底洞！你有多少炮弹？”
    ——叫他做交代。
    仗还打着呢，你说他怎么能交代呀？

    他们是11月5号最后开票——看看谁当总统嘛。这个争论在10月底、11月初就争到高潮了。特别是亮票之前，为争最后的选票什么都抖出来了，争得一塌糊涂——
    “你要交代！到底你打了多少炮弹？到底精锐部队伤亡多少？”
    他们从前面争到国内，甚至于搞得美军和李承晚矛盾也很大。

    本来是美军进攻为主，两点都主要靠美军。他牛屄很大嘛，叫人家伪2师让出来了一个阵地——597.9是伪2师正面的阵地，让出来给他进攻，最后丢了。丢了以后，伪2师是下也下不去，再攻也不行，又把一个伪7师搞来。所以李承晚以后也不满意。
    李承晚就有一个编练师还有三个补充团，都牵到里头了。所以45师开头就不只是打的两个师，实际是打的他三个师——还有一个编练师，以后还有三个团。李承晚也不高兴。所以他内部不合。

    我们的指挥恰恰就抓住了他这一条。为什么把这个仗打成战役？就是国内看见联合国正在开会；美国正在搞大选，你弄到这两点？非跟你打出个名堂来才行——这是国内。
    从志愿军来讲，朝鲜这一年我没有打，弄到这儿了，非打到你最后，打出个样子来才行。
    最后来看，作为战略指挥员、战役指挥员，都是考虑美国这个大事。
   

    这就是指挥正确——我们的情况、我们的目标，和敌人的情况，了解都比较深透。因此反映到过程中，我们越打越主动。
    赶到打第三阶段的时候，炮弹是3比1。打击敌人那个炮，特别是27日第三阶段打反击以前，打了伪军27门炮，致使伪军的炮削弱了；美军的炮向后拉了——他的炮原来在前头，我们炮弹一下子打了他，他往后一转移就完全被动了。

    为什么87团上来能守几天呢？因为条件不同了，西边的敌人撤走了——
    “这个烂摊子，你伪2师自己收拾去吧。”
    我们还硬是想着再把美军拉一家来，最后战果更大一点。这个主动权完全掌握在我们手里。一般来讲，防御作战是被动的。但是像上甘岭战役能够争取这么个主动，也是很有特色的。

    指挥为什么这样好呢？本来战役应该是兵团来指挥，但是兵团把这个指挥权给了秦基伟。为什么给他？就是更适应这个特点——是他的阵地，他比较熟悉，他好指挥。
    秦基伟就采取了一套办法——
    “45师你分两边指挥，一个山头由一个团去指挥，东边537.7由133团；这边就由135团，各自负责到底，就是一直把这个阵地收复，你算完成任务。”

    以后到了战役三阶段，29师的部队来了；31师的部队来了；34师的部队来了，算起来完整的部队实际是三个师的实力，但是番号比较多。
    怎么办呢？那就要求45师：
    “你留人做顾问。”

    像崔建功就做李德生的顾问；15军的参谋长就作为李德生前指的助手，
    团指挥所也是这样，134团张新阳——
    “你就是597.9这个地方的顾问。”
    那地方，孙良贵——
    开头是87团的顾问，以后又是34师的顾问。
    包括营里头，都留的有顾问。

    这样子各级都有顾问，情况就熟悉得快，新部队来了很快就熟悉了情况。
    另外像司令部这一套，不是完全撤走，是不断地加强——
    “你135团的作战股，股长留下，还有得力的参谋留下。你的侦察、通信这一套机器都在了。”
来了的就加进去。部队来了以后，指挥、保障都是加强的。他们有个经验叫做“换兵不换将”——兵是换了，将没有换。

    你像134团，是45师的主力，主要是135团团长指挥打的。134团团长也在，他听135团的。
    86团那个张家其，他上去以后指挥也还是135团为主。
    这就叫“换兵不换将”。
    秦基伟他始终是这个战役的指挥。这也是防御作战的一个特点。
    其他的工作就比较熟练了，从政治工作到各方面的工作都有一套。虽然战争发展很快，经验总结也比较快。这方面搞得比较好。
    “指挥正确”，从战略决策——确定打这个战役一直到具体的战术等各个方面——来讲，都有防御作战的特色，所以最后打的成果就比较好了。

    对外来讲，敌人也没有想到。他原来侦察，在这两个点上是我们两个排的阵地。这个也不错，原来是两个排。等进攻的时候就不是两个排了，头一天是一个连，还有一个加强连——597.9是四个排。他就不知道这两个阵地上有这么多的部队上去。敌人估计是不足的。

    毛主席谈的第四条“供应不缺”，这个方面主要的是这样子——
    过去大家之所以对战前准备顾虑大，就是进攻作战都靠人背，吃的顶多只能背七天的，再加上弹药，再加上自己的被子，背不了那么多。等我们打了七天以后就要补充，如果补充不上，你的战斗力就要受到很大的影响。当时大家都愿意打防御作战，有后方嘛。
    但是到了五二年情况就大不相同。原来朝鲜的敌人飞机，它主要是炸我们的后方。不是在五一年、五二年他有个绞杀战吗？就是想法子把你的运输线给打掉。
    但是五二年我们把他粉碎了——路差不多都修通了。并不是飞机不轰炸。他飞机轰炸有几个点，还有个时间，白天不来到什么时间就开始来。这样汽车运输就比较充足了。

    我们火车的运输就不像国内，可以三列车几乎挨着走，走到天明就都分好了——哪一列车进哪个山洞；哪儿卸。我火车过去了你飞机炸，炸了再说。我抢修出来火车又回来了。
    所以物资运输都比较充足。到七月份的时候阵地一般的是像个样了。九月初检查战备情况，粮食是三个月的粮食；坑道里头是七天的熟食，还有其他的。
    弹药都是讲基数，各种基数一般都是超过志愿军规定的基数——
    有的是超过三个基数；
    有的配备三个基数又超过三个，有六个基数；
    重机枪弹要求是有六个基数，有的是十个基数；
    迫击炮弹平常要求有六个基数，也有十个基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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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大大的超过。
    上甘岭战役里头因为基数超过了，所以还能在两点打；其他的阵地都可以支援这两个阵地，所以弹药就不止是两个阵地的弹药了，前前后后都可以弄到这地方去。

    上甘岭作战集中到这两点上，由于事先有充分的准备，加上战时的弹药也有个机动，机动来支持了持续作战。为什么七天能够打美军那么多？45师的手榴弹、爆破杆在那七天都从各个阵地集中上去了。

    那个爆破杆打进攻的敌人，他从下向上攻，你从上向下打，威力是比较大的。手榴弹的威力也比较大。所以虽然我们其他的炮不行，但我们的步兵火器起了相当大的作用。（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