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毛臣，在上甘岭战役

 中，率领部队坚守坑道。

 在敌人占领表面阵地的情

 况下，把坑道中分别归属

 四个单位的战士组织起

 来，开展团结互助，开展

 政治思想工作，并不断组

 织小部队向表面阵地之敌

 实施反击。在极端困难的

 情况下，坚持到反击部队

 到达，里应外合，夺取表

 面阵地。1952年12月，志

 司决定记特等功。1953年

 朝鲜最高人民会议常任委员会授予二级国旗勋章。

 1954当选为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

 

 

   （接上：夜话上甘岭 • 第九夜（上））   

    这样子反击作战方案的组成就比较切合实际。因此在敌人进攻以前大家就有共识：任何一个兵家都要进攻平康。特别是像美军的这个装备、这个力量，假如说集中三个师到五个师进攻平康，我们要对付他就可能比较困难。
    但是怎么不叫他进攻平康呢？陈老总——陈赓就看到这一块了，说：
    “你们要早做准备。”

    为此，战役打响以前38军先反击。这一反击就牵动了敌人。以后又是坦克的佯动又是其他的佯动，老给敌人一个错觉，以为我们这地方准备。当然，有准备是没有问题了但他以为我们这儿是特别有准备，所以他就动摇了这个决心。

   

    本来克拉克的决心看样子要使用五个师进攻，他还主张进攻要害部位。可是他连续作战连续失利，加上又是当着总司令的面，攻就要攻好，没有把握不行，所以最后接受了范弗里特的意见。也就是在我们很有准备的情况下，使敌人被迫搞了这一招。

    这就说明“指挥正确”是来源于熟悉敌人；熟悉我们，再加上学习友邻，这样子上头的思想就和下头结合起来了。所以他处理这个问题就比较符合这个实际。
    特别是上阵地后在实践里头不断地锻炼，也是很不得了的。所以从这一条来讲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孙子这话用到这儿就比较恰当，很符合实际。
   

    因此上甘岭战役一打，上下高兴，包括我们45师，头三天对进攻的敌人还有一点瞧不起呢，说是：
“敌人可能不是搞这个地方，可能是搞西边。这个地方可能是一个次要方向。次要方向是配合动作，也不过七天嘛。”
    所以开头就想着一巴掌把敌人扇下去呀，用兵就多了一点，也就出了问题，还不愿意放弃18号反击注字洞南山的那个计划。一直到15号，志愿军说：
    “你反击注字洞南山的计划停止。”

    那个时候上头定下来不叫你45师打，停止，也是应该的。要按45师的计划，还是想着反击注字洞南山的。
    我们有错觉，把敌人到这个地方的争夺误以为是个次要方向。敌人误以为我们主要方向的地方确实是准备得非常地好，最后很自然地弄了这么一个结果。这个结果反映了志愿军和军委各级都有一个对防御作战正确思想的落实，虽然45师开头吃了一点苦头。

   

    敌人还没有进攻开始的时候，我们真正更担心的他是从元山登陆配合正面进攻。毛主席和中央军委就把16军换装比较齐全的一个师调到正面来了。
    敌人一看我们东西海岸都有准备，正面各个地方都有准备——因为他都侦察过——最后逼迫着敌人下决心搞了这一点。这是战役之前的情况。

    正确的指挥是来源于战前有个充分的准备。我们的准备总的来看是比较充分的。战役打响以后的指挥正确，主要是我们感觉到这一些方面各级都处理的比较好。

    第一是反复争夺，狠打美军。敌人开头进攻的时候上头就限制了——最好把争夺放到前沿、我们的战术要点上。敌人还可能发展，不仅攻这两个山头，还可能多攻几个山头。我们是不管敌人攻几个，就要把他的进攻给他搞到前沿要点上。因为这样子对我们特别有利。
   

    把敌人限制在两个山头上就更不同了。从我们打的结果看、分析，局限在这两个山头上我们很成功。为什么取得这么个结果呢？就是开头定这个方针上下也是一致的。
    敌人真正准备用于进攻的是两个师。虽然结果是把美3师、伪9师打痛了，但战役开始的时候美3师还没有动。我们准备是美军两个师来，一个美7师、一个美40师，不管你来不来，我重点就是打美军——
    我们炮火的使用上，炮弹打谁？主要是打美军。
    我的主力——战斗力强的部队用到哪儿？都用到打美军上。
  

    据此——
    原来135团是防御五圣山这一块，就给他分开了，东边537.7北山，归挨着的135团的1营，再加上133团的一部分部队，就包了那一个山头的争夺。
    135团的主力，还有134团的全部，就争夺597.9。134团是45师三个团里战斗力比较强的一个团，打硬仗也比较多。把他也用到这地方，就是要和敌人争夺下去。

   

    炮弹是不太多。第一个阶段中，敌人和我们的炮弹比起来是17比1，就是我们打一发炮弹敌人打17发。我们炮比较少，才打了几千发炮弹。敌人超过我们多少倍，打了七八十万发。我们比他少得多。在这么一个比例下，当然我们的炮弹就要用到要害部位；要确实杀伤敌人；要起到它应有的作用。

    比如像头一天，我们的炮口没有转过来，也给了敌人一个错觉，范弗里特以为这两点选对了。我们炮不是那么厉害；他的炮那么厉害嘛。但是我们节约的炮弹第二天狠狠地揍了他一下子，炮就发挥了威力。那个山的面积小，一门炮能够打上二百发炮弹显得威力就很大了。

    我们的步兵、炮兵，还有其他的各个方面，都有些准备。先打美军的指导思想上下是一致的，所以在第一个阶段消灭敌人的七千多人中，有四千美军，伪军占了个少数。
   

    要是按一般的打法，伪军好打。但你要把兵力用到这儿，那就发生问题了。因为是两点都争夺，所以重点是597.9。一直到二十几号，头下阵地之前我们跟他拼命，也是把力量都用到了这个地方。这个阶段的指导思想是坚守坑道反复争夺。我们集中力量狠打美军，搞得好。

    不光只是反复争夺，在坚守阵地中几次出现打美军的机会，也是拼命地抓住。反击的时候也研究，先反哪一个？两个一起反还是先反西后反东？最后确定反西。为什么？西边是伪军的阵地，把他反下来以后美军必然要来，到时候还可以接着打。

    果然如此。反西边开头是打了伪7师，最后美军把两个独立营和184空降团都用了。这就把美军打得更疼了。为什么最后范弗里特亲自来宣告战役宣告失败？这一招厉害。

   

    到第二个阶段的时候我们的炮弹也就多了，基本上是6比1，我们坚守坑道炮用的也就多了。到了第三阶段炮弹就变了3比1。敌人的炮弹也消耗得比较多了；我们的炮弹大量地运来了，再用得好一点，就大不相同了。
    所以狠打美军不是个口号，从作战部署一直到各种作战手段，都是按照这个原则组织的。把美军打下去再打伪2师，只要有机会，毕竟比打美军好搞一点。

    美军还相当牛屄呢！第一天他进攻是按部就班地打——开头是炮，接着就是飞机轰炸，之后再用炮，一打就是二十分钟到半小时，打到一定情况下头延伸，步兵火器开始打，部队才开始运动。
    部队运动进攻被我们一下子打下去，这算一个回合。他又是从头来——炮再准备，有的时候飞机还炸，然后再来第二次、第三次。每一次都是炮火准备之后步兵才来。
   

    他进攻以后不是占山头，前面的这叫突击队，接着就是守的部队上来，随后还有工程队。李承晚有一个从济州岛来的编练师，就是他的工程队，开头都抬着制式的碉堡和做工事的一套东西，弄上来就做工事，然后就守。

    由于他头一天打下来的时间比较迟，工事的盖儿都没有盖起来。本来他是成套的，一套一套的。但由于我们狠打他，结果开头两天还成点套，以后就不成套了，乱了套了。乱了套就好办了。美军作战有一套程式，把程式打破了这个事就比较好办一点。

   

    思想就是集中力量狠打美军，我们反击作战先西后东，也是狠打美军。因为597.9在西边，先反西边，反下来以后，争夺到一定程度，我们再打东边。
    这个作战指导思想反映到我们的战斗指挥上，就是狠抓住美军打。最后计算，整个战役过程中美军伤亡五千多。他以后就不敢来了。为什么算五千多？就是只算了美军的两个独立营，没有算属他指挥的阿比西尼亚、哥伦比亚的伪军。
    这五千人的伤亡主要是美7师的作战部队。没有打到他的师部和团部。他们都在山下，不上山，所以我们打的主要是连，有的是营。这样子美军的伤亡就到了最厉害的程度。他最缺的就是士兵。这样打确实把他打疼了。

    从我们这一方来讲，指挥过程中在兵力使用上、炮兵使用上，主要是掌握了一个机动兵力的问题。因为作战不可能事先就准备得那么好。敌人到底在哪儿打？怎么样打？我们只有把敌人拉到这个地方以后再集中兵力。

   

    从15军来讲，首先是自己机动，从正面把87团机动来，这算第一步。机动了87团，不是西边有一点空隙吗？兵团就把31师的部队就放到了44师的后头。
    他为什么放到那儿呢？就是在没有看清敌人那两个师搞什么动作的时候，我那个地方还是不放松。虽然走了个87团，132团上去了，我后头还有12军31师的部队，已经到了44师后头了。
    等87团运动上来，西边有一些变化了，接着使用29师86团，然后再使用你31师。使用31师的时候，34师也就到了44师主要方向的后头了。这就叫兵力机动。

    炮兵来讲，原来45师这儿才两个炮兵营，最后连高炮带地炮一共是十个炮兵团。
    兵力机动，在打仗上，尤其是防御作战上，是很重要的一坨。你得看准了再用兵力，运动起来还得比较快。这就是根据战争发展不断地机动兵力。在总结经验里，这一点算是上甘岭战役制胜的一个法宝。你打仗没有后劲不行，要有后劲，作为个战役来讲尤其要有后劲。

   

    毛主席很赞成这个部署。11月5号部署以后，毛主席有个电报，表示同意。那个电报主要是对志愿军和兵团的：
    同意你们对15军的作战部署。这个部署比较适当。
    另外还提出来：
    这个战争已经转变成了战役的规模，要鼓励该军继续作战，力争全胜。
    毛主席对这样一个机动兵力的部署表示同意也是随着战争的发展而发展来的。这一招很厉害。
   

    相反的我们再看敌人。他碰了一下子，首先就叫“将帅不合”嘛。这个帅是克拉克，他是总司令，还有第8军的范弗里特。打着打着，山金斯觉着不行了，就想着下去。范弗里特也以为：
    “算了，打了这两点就行了。”
    他就准备收摊子，把美7师收下去了。收下去以后我们一反击，他仓促地又上来。上来以后实在不行，克拉克觉得到时机了，就开腔了：
    “你不要打了。结果把个总统都打下去了，还有什么打头啊？收摊子！”
     他就宣布战役结束。从宣布来讲，都和他们内部争夺关系很大。
   

     克拉克的意思是：
    “我原来就不赞成你打这个仗，最后你要这样打。批准嘛，我当然有错误喽。但是你还要碰啊，那还行你呢？不打了！”
    这一收却收不了：
   “你收？我拉着你呢——有一点还拉着，我还要打你。怎么个打法？以我为主。我看看你美25师来不来！你40师走了，25师来不来？”

    （待续）

 

坚守在上甘岭阵地上的部队，与敌反复争夺表面阵地，一次又一次打退敌人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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