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战士每人背负100多斤重的弹药箱,翻山越岭送往阵地。
第 八 夜
胡修道是12军的战斗英雄 这就叫乐观主义
有怕死的 张全河是运输模范
没有争功的
掘开式工事为主的阵地
敌人甚至把朝鲜妇女弄到阵地上去跳舞
周其祥用一支步枪打冷枪
开展冷枪冷炮
形成了坑道为骨干,战壕、交通壕
相连接的环形防御阵地
坑道口在哪儿都找不到了
他们都消瘦得很不像个
样子了 送一个俘虏伤亡十九个人
美国最恼火我们不按照战斗条令跟他打
我们的四川兵补充了几批。接受任务的93团有一个最后一批补充来的四川新战士,叫胡修道,现在还是12军的战斗英雄。他参加志愿军以后感觉到能代表四川来打这个仗很光荣,但很快又感觉到四川兵到朝鲜打仗就不仅仅是代表一个四川了。
结果他也像林炳远一样,最后一个人守住7号前头的一个11号阵地,使得整个阵地完全恢复。在5号那一天,他是597.9阵地上最后立功的。这样一个新兵都立了功。新兵也就代表了干部。不管他那口号有多么大——“四川人里我代表四川”,这就很不简单了。
《上甘岭》为什么写那么一首抒情歌?就是因为英雄们是乐观的;顾虑可不像我们那么多,乐观主义、国际主义,爱国主义、革命英雄主义凑到一起了。时刻想的是个胜利,这就叫乐观主义。
艰苦是艰苦,但怕死鬼是很少的。有没有怕死的?有。12军就有一个。92团有一个连长自伤,最后公审枪毙了。45师有一个134团的1营营长,脱离指挥位置判刑了。那个很严格的。因为他脱离指挥,使得16号部队运动中造成了比较大的伤亡。
这样的人有,很少。对于其他人来讲,怕死可是很难交代的。从实际情况来讲,从领导到下面,从战士到干部,就是这么一个集体。
......
不光只是战士,搞运输的也要想到前头,想到后头。135团有一个运输员叫张全河,是运输模范,实际也就是战斗英雄。他自己连续二十天运输,没停。运输最繁忙的时候他一个人扛170斤往上头运。
战士跟他开玩笑,叫他“气死牛”。他想的始终是怎么着把弹药运输上去。前运弹药,后转伤员,所以运输部队伤亡比较大。他确实想着自己起的作用和前头战斗员起的作用都是一样的,这一条比较突出。
正因为有这么一个突出,所以战斗发展过程中英雄是越来越有名了。开头除了战术搞得好,就是最后不惜和敌人同归于尽,像这样的英雄就很多了,到后期就打得巧了。
比如像133团1营1连的1班长,也是87团接他们那个阵地。他们班27号反下那个阵地来之后,敌人三天没敢上来。他这一个班采取一个碉堡、一个碉堡地啃敌人,从597.9的1号阵地一直把整个的主阵地完全搞下来。这个班歼灭敌人170个人,相当一个多连,第二天还坚守阵地,全班还没有伤亡。打到最后像这样的典型也就有了。
为什么这个典型开头不可能有?因为开头你还没有把敌人打到在碉堡里头钻着不敢出来,打到中期敌人就怕我们了。怕我们他就不敢出来,我们就可以一个碉堡、一个碉堡地拾掇他了。因为他在表面阵地上头修的有工事,我们就一个工事、一个筑堡地打,所以像这样的英雄也就出来了。
这就可以看出来,英雄是由战略作基础;由战术技术作根本,有思想基础还有打仗的本领。一个兵,如果是老兵,就会使用我们部队上的全部武器,又会使用缴获敌人的全部武器。这是技术来讲。
战术来讲,就是打法——小兵群的战法,要根据敌人的弱点来制定。敌人是三怕,怕近战,怕夜战。所以我们就特别在白天打近战,夜间揍他们名堂就更多了。
战士中的新兵,尤其是没有打过仗的,他不是有别的顾虑,只有一点,就是能不能和敌人见了面。能见了面,那就是胜利。如果见不了面自己反而牺牲了,那就不行了。
所以新战士,像邱少云那样的纪律性是建筑在自觉的基础上的。这样在与美国兵交手的时候,怎么能够十分隐蔽;怎么能够保存自己、歼灭敌人,就具体化了。他总想“怎么和敌人能够见了面,手榴弹、冲锋枪和敌人一拼,那就行”。他总是想的这么一个问题。所谓“无畏”,是建筑在战术和技术基础上的。这方面他最突出。
另外一个就是组织性、纪律性。因为仗搞到这么一个程度,使得战士、干部就想到“一人为整体,整体为一人”。这个思想就很突出了。纪律性也就是建筑在这个基础上的。
一个人在阵地上的时候,他知道后头有多少炮都是支援他的;多少首长都是关心他的。这就形成了一个“一人为整体,整体为一人”的局面,有的叫“一人为大家,大家为一人”。反正他就知道个人完成任务是和整体连着的。
“官兵勇敢”是建筑在这么几个方面——
一个是三个主义,如果再加上个乐观主义,就又和战略任务紧密结合;
一个是技术、战术和勇敢紧密结合;
一个是组织性、纪律性和整体紧密结合。
这样就使得我们的干部和战士上下团结成一个整体。所以打仗就不分彼此、不分你我了。没有争功的,功劳是战后评的。但是领导上对哪个部队有功是很清楚的。
29师的部队记功是45师给他记的,在紧要的时候是我们开了腔的,并不是说是29师争这个功,不是这样子的。他是一个整体。这就是上甘岭战役里头的一个特点,一个特色。所以“官兵勇敢”的基础相当雄厚。
当然那时候有些同志的觉悟可能不够。比如现在的一些干部,那时候是连的干部或排的干部、班的干部,有的时候吹呼吹呼自己,这个情况可能有。
应该承认那些吹呼也有他合理的成分在。因为他们部队有那么多的同志牺牲了。但是你算是什么呢?你那个完成任务得怎么样,账就很难算了。
“官兵勇敢”是毛主席总结的,贯彻这个东西可不是一日之功。从抗日战争,特别是解放战争到抗美援朝,这一些思想基础、做法都形成了传统并带到了朝鲜,在朝鲜又和朝鲜人民军,和朝鲜人民一融合,打起来的基础就相当深厚了。
讲深,这个深度拿海作比喻,什么“人情比海深”;“友谊比海深”,那确实比海深。一般的形容词体现不了这个。所以他那个“战斗团结”确实是战斗团结。这算是一条。这一条毛主席用来总结上甘岭和秋季反击作战,第一条就谈到“官兵勇敢”嘛。
在毛主席讲的五条里,这一条可以说是防御作战致胜因素的首要因素。首要因素那就是政治因素。官兵勇敢这是一个首要因素。没有这一条因素其它就都谈不到。
排到第二讲的,叫“工事坚固”。为什么打上这一条?就是我们有坚固的阵地。但坚固阵地是来之不易的。转入防御作战也就是五一年的秋季作战。就中线来讲,我们在芝浦里阻击以后,基本上就把战线稳固在铁原、金化这一线了。(待续)

特等功一级战斗英雄
胡修道
第12军31师91团战士。在坚守597.9高地的战斗中,新入伍第一次上战场的战士胡修道,在战友伤亡的情况下,一人只身坚守阵地,歼敌280余人。1953年1月16日志愿军领导机关,决定记特等功一次,同时授予“一级英雄”称号。同年6月25日,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会议常任委员会授予“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英雄”称号,同时授予金星奖章和一级国旗勋章。1953年出席朝鲜全国战斗英雄代表会议。1955年9月,出席全国青年事缓则圆建设积极分子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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