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花落时——由诺贝尔文学奖想到的(2006-10-13 12:02:31)
“每年的十月,中国作家就要痛经一次。”这么精辟的话可不是我说的,是朱文的专利。十月本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色彩,就因为它是诺贝尔奖颁发的月份。而我们中国的作家又是从未忝列其中,自然会格外紧张这件事。其实把诺贝尔不眷顾中国人的罪过归结到中国人的才智上,那明显有失公道。中国十几亿人,作家何止成千上万,要从中找出一个能拿诺贝尔奖的,应该不算是个问题。而且中国历史悠久,文化积淀深厚,有道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在中国这块土地上,哺育培养一个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也不算问题。有例为证,2000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高行健,就是旅法中国作家。他是吃中国人的奶水长大的,血管里流着中国人的血,他的获奖也是汉语文学在世界范围内的一次胜利。还有连续几年都获诺贝尔提名的诗人北岛,他们的存在已经很好的证明了中国人的智慧,那为什么中国作家依然对诺贝尔文学奖耿耿于怀?当年高行健获奖之后,中国有篇报道似乎说出了中国作家的心病所在。现全文摘录如下:
当地时间(2000年)10月12日13:00(北京时间12日19:00),瑞典文学院宣布,将本年度诺贝尔文学奖授予旅法中国作家高行健。瑞典文学院认为,“其作品的普遍价值,刻骨铭心的洞察力和语言的丰富机智,为中文小说和艺术戏剧开辟了新的道路。”
然而,这位走向了世界的文学家,也是当代华语读者圈的陌生者。当他的获奖消息在互联网上迅速传开时,网友也在相互打听——高行健究竟是谁?
高行健究竟是谁呢?这位中国实验戏剧的先行者,剧目在全世界演出,1992年曾获法国政府艺术大奖,目前定居在法国。
他第一个圆了中文作家百年诺贝尔梦,然而他的身份证上注明是法籍;我们熟悉他早期的剧作,但那都是些对西方现代主义的实验;后期他着力书写中国的“过去”,然而他的读者却少有了国人……
高行健曾经有部戏叫《彼岸》,这个名字似乎正成了他今日获奖的一个隐喻——
我想症结就在于高行健的国籍上吧。也难怪,一向保守的国人,应该不会简单的把高行健的获奖当成自己人的获奖,毕竟“人家已经是法国人了嘛!”同样的,北岛也是定居瑞士多年了,他被提名同样也不能算作中国人的骄傲。所以我们自强不息的国人就愤怒啊,为什么诺贝尔不眷顾中国人?天理不公啊!为什么中国人到了外国就获奖、就提名?连物理学奖都是这样,太欺侮人了,你瑞典人是看不起中国这样一个伟大的民族、这样一个泱泱大国还是怎的?我们有五千多年的历史,地大物博、人杰地灵啊,凭什么在家里就不受待见,一出国就被捧上天?要说政治因素,那也有失偏颇。中国改革开放二十多年了,中国早已是西方大国的重要的贸易合作伙伴,而且文化交融的进度与日俱增,我国的翻译成绩和汉学家们的对外传播效率也年年有所提高,那为什么中国的文学始终进入不了西方主流文化圈的视野?这个问题才是最根本的问题。而高行健和北岛之所以被越来越多的外国人认可,并不是因为他们加入了外国的国籍。如果那么简单,那中国作家估计一大半都要去考toefl、GRE了。
保守的国家永远都无法融入更广大的圈子,开放不仅仅是经济的开放、文化的开放,更重要的是制度的开放、全民思想意识的开放。我想到了中国真正开放的那一天,中国人就不会再怀疑中国作家的智慧,中国作家也就不会再为国籍之类的问题耿耿怀。因为文学,永远是开放的,是世界性的。
加载中,请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