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年多以前,我完全不知道昆曲是个什么东西,对整个中国戏曲更是懵懵懂懂。有的只是好奇。我生长在北方,姥爷疯狂的喜爱戏曲,铁杆儿的戏迷。七十岁的高龄,每天跟上班似的出去跟一帮票友们去唱戏。我非常的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吸引了姥爷。姥爷几个人甚至置办了齐全的一套唱戏的家伙,包括各种乐器以及音响话筒。在我印象里,当真是风雨无阻,在公园里或者在小河旁,几个人就开始吹拉弹唱。当然,在那样一个小县城,那样一个不怎么注重文化的工业城市,戏曲不会像在苏州一样大受扶持。戏曲作为一个行业也在这个生活节奏越来越快、现代化程度越来越高的社会慢慢的退化成为民众的一种自娱自乐。过去的梨园,早已被电视机被电影院所代替。
真正的比较严肃的接触戏曲是在大三下学期的中国戏剧戏曲史的课上。几乎是上了两堂课以后,我就觉得自己很想为中国戏曲做点什么事情。也许我不能够亲自学习它、传承它,但我喜欢,我希望能为中国戏曲的延续、传播和发展尽自己之力。从那时起决定考中国传媒大学的广播电视戏曲。且不论这个专业的实力到底如何,它这个名字是够诱人。可以说是正中我下怀。广播电视是一种普遍性最强的一种大众传播媒介,同时就只从视听传播来看更是现代新媒体,如网络等的基础。如果戏曲真的能通过这个平台找到一个很好的发展途径,无疑是戏曲再次亲近大众的一个很好的方式。但是人生总是会有遗憾,没能考上。而且继续选择了看似与此不怎么搭边的新闻传播。
我并不认为这次专业的选择会与我的初衷相背离。我在读书阶段的最终的目标是传播学。我给这门学科的定位很高。凡是与文科相关的领域,都离不开这门学科。因为人类的发展就不曾离开传播。对于中国戏曲也不应例外。现在可以说我还站在中国戏曲的大门之外,但就我这个门外汉看来,中国戏曲的学术研究领域,似乎是谁也没有关注到与传播学的结合。(此只作抛砖引玉,本人对此也没有形成完善的观点,但是两者肯定是可以结合的。)很多学者专家埋头研究戏曲历史、音律、文字、服饰、装扮……把戏曲当做古董一样精精细细的保护起来,那是他们的宝贝。不能否认,戏曲是古老的艺术,在对其研究上和保存上时应该花大力气。但是它不是死的,它是有生命力的,真的不能把它当古董来看。那天在网师园,碰上一个姐姐,她的专业是法律,根本与戏曲无关,但是她说她喜欢看戏,没事的时候别的节目都觉得不好看,就锁定中央十一套。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的戏曲还远不到只能呆在博物馆里的时候啊!
本来,这次听说苏州举办昆剧节、评剧节觉得很开心的,就赶来苏州,想体会一下大家一起看戏的感觉是什么样子的。来了以后发现,戏票是不对外卖的。苏州很多重要的地方都挂起了条幅,什么“热烈庆祝昆剧节、评弹节在苏州举行”之类。然后呢?大多数的普通市民无法进入剧场,大量的旅游者就算是看着新鲜,想要去看,也是求票无门!就连评弹博物馆也因此事而暂停对外开放!我真的是对这次昆剧节的实际意图产生强烈怀疑!在网络如此发达的今天,我在网上查不到任何关于昆剧节票务的有效信息。或者是明码标价也好,或者是公告完全免费也好,总要给普通民众一个交代吧。由此不禁要问:这是为谁举办的昆剧节?是为大众吗?如果不是,那么是为昆曲吗?如此这般的昆剧节到底有多大的意义?如果仅仅是为了学术研讨,那么有必要搞得这么轰轰烈烈人尽皆知吗?弄得像是全民运动,实际却是小部分人在自娱自乐,这样有对昆剧、戏曲的发展传播有多大的益处呢?难道真的仅仅想是让人们记住“昆曲”“评弹”这两个词吗?把这两个词拿出来的时候就告诉别人说:哎,你看,这是我们的古老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然后实际是对此一无所知?
人们对与戏曲也并非是不好奇,相反,大多数人对这一艺术形式都相当好奇,只是他们没有机会了解。想想,一个能吸引那么多外国人的艺术,本国本民族的人怎么会不感兴趣?看到这种昆剧节的运作模式,心疼的抽搐!糟蹋啊!昆剧为什么不能自然的回归大众?
最后老师满足了我的愿望。我是看了,那些被挡在剧院门外的人呢?坐在我旁边的两个人我始终不知道是什么人,不过搭眼一看就知道是文化人,没准是哪几位学者。演的是《西厢记(下本)》。看两位的反应是对此场演出相当的不满意。自始至终不曾拍一个巴掌。主要原因貌似是觉得这出戏被演成了滑稽戏。我这个门外汉看来,确实有些地方可能是有些突兀。但是,那几折就是从王实甫的原作看来,也是以滑稽活泼为基调的。在大剧院里演的肯定早已不是在那个三面透风的戏台上的昆曲了。我看完了以后也有“中国歌舞剧”的感觉。但还是应该肯定的。毕竟总体来说,它的舞台效果不错。是一个活的东西,它就肯定会有变化的,它肯定要适应新的元素。就好像一个人只要活着,哪怕只再活一秒钟,也会新陈代谢,发生新的变化一样。不管愿意不愿意,戏曲的这种剧场传播形式的趋势是不可避免,不可逆转的。如果我们永远抱着老祖宗那一套,估计昆曲是没几天活头了。任何事物的存在都是有理由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不是死了文化,死了的文化就不配被称为非物质文化遗产。真的死了,就不如让它自然消失了,因为说明已经完全不见融于这个世界。人类死命的要把它保存下来的后果就是要浪费大量的人力物力,然后该消失的还是会消失。人,永远都不能违背自然法则。
本来只是想写一下看戏之后的感想,没想到写着写着发现离题越远。这只是愚人浅见,还望各位多多指教。小女子乐于吸收其它观点,但也请各位尊重我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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