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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塔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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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感动了谁?

(2008-05-07 13: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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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初次见到冬华,就怎么也不能把她和照片上那个美丽女孩联系在一起。干枯瘦小,脸色苍白,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已经片片掉落。而更吸引我的,是这个弱小身躯内那颗坚强隐忍的灵魂。我要帮她。

 

因为爱,决心要做他的新娘,因为爱,她三次推迟婚期

窗外一直在下着雨,灰蒙蒙的天空,灰蒙蒙的情绪,断断续续听冬华诉说着她不幸的遭遇,时时会传来泥土的气味和钻油机发出的轰鸣声。沉默,沉默,寂静,寂静。慢慢我变得一片空白,那种久违的击穿灵魂的痛和快感。她说,她要做他的最美丽的新娘。然而现实的沉重,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金钱和存活的压力,总是在那么巧合地相遇,残忍地一次次击碎她的甜蜜梦想,一个残缺但是质朴的梦想。

十岁就告别了疼爱自己的父亲,幸运的是,她和母亲坚强地继续生活着。倔强和坚韧的灵魂在和贫穷和死亡抗争。我能看到她游离的眼神中仅存的一丝光亮。我告诉她,没有关系,至少我们还有独特高傲坚韧的气质,明亮的眼神,始终没有失去继续生存的勇气。但是在她还没有来得及做好准备的时候,她的上帝再一次狠狠戏弄了她。她相信上帝,也相信原罪。所以她能够比别人坚强,因为她坚信她所承受的这一切只是为了偿还与生俱来的罪孽。继父的绝症、弟弟的怪病、男友的车祸,三次被推迟的婚期,梦想,信念,爱情,亲情总是在不经意间被击破。幸好那个叫耶和华的威严的老头,也以信仰的名义,给了冬华与生俱来的坚强。于是她顽强地不断在和命运抗争。

 

死亡之舞,那场和死神的博弈

男友王亮的车祸始,我就想起了伯格曼的《第七封印》,那个和死神对弈的骑士,坚信最后会有得救的人。而后冬华又患上了尿毒症,整个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家庭。

这是来自《第七封印》的一段对白。

骑士:“你是来找我的吗?” 
死神:“我已经同你走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骑士:“那我知道。” 
死神:“你准备好了吗?” 
骑士:“我的肉体很害怕,我倒无所谓。” 
死神:“那并不可耻。” 
骑士站起身来,浑身颤抖。死神张开他的斗篷,覆盖在武士的肩膀上。 
骑士:“等一会儿。” 
死神:“他们总是这么说,我不同意缓期。” 

是这样,死神永远不会宽恕你,但是冬华和王亮坚信他们能得救。那支在漆黑夜空下的死亡之舞, 是打动了死神,还是战胜了死神?


那场姗姗来迟的婚礼,究竟是谁感动了谁?

这是场感动全城的婚礼,几百辆出租车和私家车组成的绵延整个盘锦市区的迎亲车队,免费提供的婚礼酒席和总统套房,免费的婚纱照,一千多自发赶来参加婚礼的陌生人,一声声响彻心扉的集体鸣笛,这都来自于一场精心策划的媒体行动。那么究竟是冬华感动了媒体,还是媒体的集体行动感动了所有人,这似乎并不重要了。

婚礼当天,万人空巷。那么多人重拾了冬华那个早已破碎的梦,且拼凑完成。于是她成了世上最幸福的女人。虽然手上的结婚戒指只值五块钱,但是此生能够如愿披上白色婚纱,有新郎王亮一生一世的诺言,全场一千多人眼泪的见证和迟迟不愿飞远的蝴蝶,便已足够。冬华和王亮哭了,母亲也哭了,她说要感谢党,感谢政府,感谢媒体,感谢所有到场的好心人。其实我想说,是你们感动了我们,我们只是在用不同的方式,用我们的责任感和力量,融化冰雪之城,不是么?

死神也没有那么可怕了,不是么?漆黑死寂的夜空也被驱散了,不是么?那场和死神的对弈,我们胜利了,不是么?那支惊艳全城的死亡之舞,你们能够继续下去了,不是么?

看到这些,想到这些,我流下了眼泪。

 

行动让爱延伸,为了爱,你要健康,我会坚强

那个让冬华魂牵梦萦的愿望,终于实现了。但是颠扑不破的生命规律却难以被打破。奇迹没有像出现在王亮身上一样,出现在冬华身上。冬华的身体日渐孱弱,高烧昏迷,这些死亡的前兆时时笼罩在她身上。而发誓要给冬华一辈子幸福的王亮,却远走无锡。他要打工赚钱为冬华治病,却失足入狱。从此冬华王亮永隔一江水。

昏迷中,她口口声声呼喊着王亮的名字,她希望有生之年,能够再见王亮一面。我想我应该帮她,虽然这个决定有点冒险。

在会见室等待王亮的五分钟,对她来说,或许是漫长但却有无限期待的五分钟。铁门被打开了,那个朝思暮想的王亮就站在她面前。两人都愣住了,或许是分开的太久,又或许是惊喜来得太突然。那一刻,四目相对,我心里突然闪过一句话:冬华,我终于完成你最后一个愿望了。我闪过身去,悄悄擦了下眼睛。

 

………………

冬华的愿望完成了,但是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等待死神降临么?谁都不愿意看到,那么接下来,我们又能做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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