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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塔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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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华似水(四)

(2007-08-07 01:5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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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感悟

 这是个容易让人迷醉的地方。
江南的水养了我二十年,米酒一般,于是我醉了,但仍然保持着清醒。现在开始,重新成为这里的一员,吃江南的水做的饭,江南的水洗的菜。太容易迷失,然后忘了初衷,忘了出处。这是首长歌,低声吟唱。
窗帘的缝隙能够看到外面阑珊的灯光和种在顶楼之上的植物,空调的水打在楼下塑钢的隔离板上,是不是我老了。
出了房间,望向北。空气仍然在午夜保持湿热,发潮的霉干菜一般。那个还没有睡的人此时在想什么,青春总是让人流连忘返。天空很阴沉,黑的不够纯粹,灰的,带点尘土和二氧化碳。明天他照样下楼梯,看看水箱和电表,信箱里是否有邮件,取了牛奶,然后兴匆匆地去公交车站。后天是这样,大后天还是这样。日子在不经意间淌了过去,而时间却凝滞了。等到人们青丝成白发,蓦然发现,仍然用同一把钥匙在打开同一扇门,用同样的姿势走同样的一条楼梯。只是步履蹒跚。
年华似水,用一生来检阅。边上的京杭大运河,千年之前在这里流过,千年之后仍然在这里,只是更勇敢了。那么我,生生死死,我们相爱,并且用一生来诠释。一生之后,我们长大了,勇敢了,坚强了,那么也读懂了。
今晚,黑暗同样在啃噬我的灵魂,坚定和忧伤。这一个一生必须要到过的城市,我所占据的只有一个坚硬的床铺和柔软的靠枕,还有发烫的电脑。渴了起来喝口水,再继续睡下。真正占有的,只有和楼上楼下人共同分割的两个平方。真渺小。
难得听到汽车的发动机声,还没有入眠吗?你们还好吧?母亲第一次来杭州的时候,还很年轻,我看到她在灵隐寺下的照片。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了牛角制的玩具,可是很快就找不到了,小时候就是那么不懂事。还有给我奶奶买的龙头拐杖,奶奶却一直没有用,理由是太喜欢了,不舍得用,要等到去世了,放进棺材里,可是直到奶奶过世,这根拐杖就再没有出现过,也没有人知道,它到底去了哪里。
他们都老了,但是他们都曾年轻。年华似水。似水年华。
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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