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离开办公室,下楼准备回家。在寒冷的北风中等了片刻,拦到一辆的士。的士司机给了我一个微笑。我告诉司机目的地,司机大哥笑脸盈盈地问我:“您需要扯的士票吗?”我说:“要的。”司机大哥没说话了,安静地开车。我倒好奇,于是问司机:“我刚上车你怎么会问我要不要的士票?呵呵,别介意,通常司机是下车前才问我要不要的士票。”司机大哥解释说:“呵呵,如果你不要的士票,我就不打表,我能算准里程收费就是了。一张的士票也要几分钱,怪贵的。”我更加好奇,说:“师傅,你是我见过的最节俭的的士司机。”司机说:“家里条件太差,节俭惯了。”
一路上,的士大哥始终脸上挂着笑,他告诉我他叫朱海华。朱海华一边开车一边跟我讲述自己节俭的原因。原来,朱海华和妻子都曾在湖南卫视对面,武警总队后面的部队里服役,退役后就在长沙生活,过着小日子,生下了一个宝贝儿子。
后来,不幸降临,朱海华老婆得了尿毒症,只能靠透析来维持生命,每个月需要六千元的治疗费用。这对一个家里有小孩和老人的的士司机来说,无疑是一笔巨大的开支,压得朱海华喘不过气来。
为了给老婆治疗,朱海华除了开的士,还兼职做了三份工作。给饭店洗碗,帮些熟人办业务等等。朱海华对我说:“呵呵,等会到了凌晨三点,我就要去饭店洗碗了。”我不知道怎么接话,只是静静地听朱海华大哥说话,我希望能在坐他的的士的短暂时间里,多了解这个摇摇欲坠,却有充满希望和温暖的家的故事。也希望能朱海华大哥能有更多的诉说的机会。他内心肯定很压抑,需要有诉说的对象。
到了家门口,我把的士费给朱海华大哥,朱海华大哥拒绝收钱。说:“我不能收你的钱,湖南卫视的记者帮了我太多。”不知道是不是突然开了车门,冷风吹进来,我的鼻子一酸,硬把钱塞给朱海华大哥,说:“你老婆还需要钱治病,小钱多了就是大钱。你就收着钱吧。”临别前,我记下了朱海华大哥的电话:13627483060。
看着的士离开,我站在风里,紧了紧厚厚的羽绒服。心想:再过五个小时,当这个五光十色的城市渐渐安静下来,人们躺在暖和的被窝里进入了梦乡,而朱海华大哥却在饭店里,独子一个人用冰冷的水在洗碗。
我有点疑惑,为什么朱海华大哥说“湖南卫视的记者给他帮助很多”?我打电话问了之后才知道。前些日子,湖南卫视《播报》栏目寻找志愿者诱非法贩卖人体器官的犯罪分子露面,朱海华大哥报了名,配合诱惑犯罪分子露面。却遭到了朱海华母亲的百般阻拦,朱海华母亲向记者透露,朱海华不仅是想当志愿者,也是真心想卖掉自己的肾脏,朱海华大哥说:“我只希望这个病发生在我身上,我想把肾脏卖了,能有个六、七万。”因为贩卖人体肾脏的犯罪分子说的,“按照全国统一价,一个肾脏三万五”。据了解,朱海华老婆换肾要30多万。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在记者的劝说下,朱海华最后还是放弃了卖肾的想法,因为这是不合法的。但节目播出后,朱海华还是受到了一些好心人的帮助。
在的士车上,我曾问过朱海华大哥:“想过放弃你老婆吗?”朱海华大哥盯着的士车前进的方向,以一种看透人生的姿态说:“她是我老婆,我不管她就没人管她了。”为朱海华老婆感到惋惜,也为朱海华老婆感到欣慰。如果,你看到这篇文章,你想帮助朱海华,请拨打朱海华大哥的电话:13627483060。
这就是朱海华大哥,很巧合的是,我坐过他的的士,他也上过湖南卫视《播报》节目。
面对镜头,朱海华大哥流泪了,他的老婆得了尿毒症,只能靠透析维持生命。每月六千的费用,实在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这是朱海华的老婆,因为得尿毒症,体重下降30多斤,也抱不动孩子了。床上的军大衣是在部队服役的时候的吗?
朱海华当志愿者,和那些非法买卖人体器官的人接上话,原来一个肾脏要三万五。
非法买卖人体器官的违法分子在电话那头对朱海华说:“一个肾脏三万五,这是全国统一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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