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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小说]天龙八部之苏幕遮(2)

(2007-06-14 12:05:07)
分类: 散文随笔

“盈盈彩烛三生约”――浅谈书剑恩仇录的回目

天涯思君不敢忘——倚天屠龙记

 

天龙第二部:

 

向来痴,

从此醉。

水榭听香,指点群豪戏。

剧饮千杯男儿事,

杏子林中  商略平生义

       

昔时因,

今日意。

胡汉恩仇,须倾英雄泪。

虽千万人吾往矣!

悄立雁门,绝壁无馀字。

 

 
[金庸小说]天龙八部之苏幕遮(2)
萧峰——胡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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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阿朱——刘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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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誉——林志颖
 
 
[金庸小说]天龙八部之苏幕遮(2)
朱碧双姝
 
 
这是金庸天龙第二部的回目,词牌为苏幕遮,西域舞曲。慧琳《一切经音义》卷四十:“‘苏幕遮’,西戎胡语也,正云‘飒麿遮’。此戏本出西龟兹国,至今犹有此曲,此国浑脱、大面、拨头之类也。或作兽面,或象鬼神,假作种种面具形状。或以泥水沾洒行人,或持羂索搭钩,捉人为戏。每年七月初,公行此戏,七日乃停。土俗相传云,常以此法攘厌,驱趁罗刹恶鬼食啖人民之灾也。”《张说之文集》卷十有《苏摩遮》诗五首,皆七言绝句,说之于诗题下注云:“泼寒胡戏所歌,其和声云亿岁乐。”《词谱》谓宋词家所用,盖因旧曲另度新声。《清真集》入“般涉调”。双调,六十二字,上下片各四仄韵。

最有名的当属范仲淹的名词:

碧云天,黄叶地。

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

山映斜阳天接水。

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

  

黯乡魂,追旅思。

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

明月楼高休独倚,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把军旅生涯、边塞风光、乡思之情、相思之恨浓缩在这首词中,格调高绝,凄美迷离,如烟似雾,难怪王国维在评价李白《忆秦娥》时,顺便提到了这首词:“太白纯以气象胜。‘西风残照,汉家陵阙’,寥寥八字,独有千古。后世唯范文正之《渔家傲》、夏英公之《喜迁莺》,差足继武,然气象已不逮矣。”尽管气象不逮,但只是比李白豪迈千古的词有所差距而已,却依然“差足继武”。

 

还有一首,是周邦彦的:

燎沉香,消溽暑。

鸟雀呼晴,侵晓窥檐语。

叶上初阳乾宿雨,

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

 

故乡遥,何日去?

家住吴门,久作长安旅。

五月渔郎相忆否?

小楫轻舟,梦入芙蓉浦。

 

巧得很,这首词也是故乡之思。寓居长安的词人,在盛夏时节(中国人习惯于在节日中或秋日里思乡)怀念起了家乡,虽有淡淡的乡愁,但却写得象一个梦一样。“水面清圆”一句,摹写风中荷花,绝对传神。而结尾的“小楫轻舟”更如神来之笔,妙不可言。

 

    最后介绍一首梅尧臣的苏幕遮:

露堤平,烟墅杳,

乱碧萋萋,雨后江天晓。

独有庾郎年最少。

窣地春袍,嫩色宜相照。

 

接长亭,迷远道。

堪怨王孙,不记归期早。

落尽梨花春又了。

满地残阳,翠色和烟老。

 

王国维人间词话两次提到本词:人知和靖《点绛唇》、舜俞《苏幕遮》、永叔《少年》三阕为咏春草绝调。不知先有正中“细雨湿流光”五字,皆能摄春草之魂者也。还有一次提到这首词的佳句:梅舜俞《苏幕遮》词:“落尽梨花春事了。满地斜阳,翠色和烟老。”刘融斋谓:少游一生似专学此种。余谓:冯正中《玉楼春》词:“芳菲次第长相续,自是情多无处足,尊前百计得春归,莫为伤春眉黛促。”永叔一生似专学此种。

这两个词条,至少说明,这首摹写春草的词在王国维心目中是占有一定地位的。下片写王孙出游,不记归期,落尽梨花,清明时节,转眼蔷薇开罢,春已归去,犹不见回归,颇有“少年游”之怨!

所以,用这首词继续段誉的少年游,同时拉开萧峰出场的大幕,非常合适。

 

说段誉向来痴,估计没人反对。段誉从步入江湖的那一刻起,就在刀口上过日子,居然一直没死,除了运气好,他的痴劲也帮了他的忙。这一番随鸠摩智去江南,虽说明知断无生理,但他好脾气,居然也能逆来顺受。这种性格,当真令人既叹且佩。

但段誉的这种性格,也最招女孩子欢心。所以自木婉清、钟灵无不在转瞬间就被他俘虏。然而究竟说明段誉自己还没有遇到让自己钟情的女子。

被朱碧二姝带入曼陀山庄,是段誉一生最大的造化和奇遇。在这里他遇到了让自己一见心折的女孩王语嫣,而更妙的是,到此为止,风流王爷段正淳和他的一群女人所生的女儿,基本上让段誉全部遇到了(阿紫不算)!

这真是妙不可言的奇遇!如果段誉不是身入江湖,如何得有此奇遇呢?要知道,段正淳一生风流,前后和全国各地的若干女人有过孽缘,并生了一大堆女儿。这些女人,有的在苏州,有的在万仇谷,有的在河南,有的在小镜湖(地点不可考),偏偏都让段正淳遇到了,这家伙来者不拒,照单全收,于是才有了这一大堆如花似玉的女孩儿。偏偏这些女孩大多都钟情于段誉,老子多情儿子花心,天龙八部才更加热闹非凡。

 这一次段誉为阿朱所救,又见到了阿碧和王语嫣。三个女孩都是一时无两的佳丽,而这三个人,又和天龙的三位英雄人物有着扯不断的关系。

王语嫣那时钟情慕容复,“北乔峰,南慕容”,能够和丐帮帮主萧峰齐名,足见江湖人物对慕容家的推崇。也难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以一人而能学遍天下功夫,让成名的江湖豪杰死于他自己的成名武功和兵器上,江湖上能不佩服?而此后随着慕容复的面目一步步揭开,这位大燕国的后裔,终生为复国而奔走,儿女私情根本就不放在身上,让王语嫣极为气苦,终于在“枯井底污泥处“投入了段誉的怀抱。

而娇俏可人的小阿朱虽然一直跟着慕容复,并在一开始见到了段誉,却没有和木婉清那样,做了自己生父之子的女友,也没有象王语嫣那样,一心一意尽在慕容复身上,想必是早就知道了王语嫣对慕容复的一片痴情,所以没有陷入情海吧。以阿朱一片玲珑七窍之心,仍然在杏子林中被萧峰所折,芳心可可,从此魂牵梦萦。

最可怜的是小阿碧,在慕容复打死包不同之后,还有她留在他身边,照顾他的余生。这个姑娘之心地善良,令人好生相敬!

此后四人逃出,回到燕子坞听香水榭,指点群豪之后,两下分离,失魂落魄的段誉在无锡巧遇萧峰!而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萧峰是何人。

当下两人对饮,一个潇洒豪放,一个胸无城府,那萧峰又把段誉当作了慕容复,两人相约斗酒,一直喝了四十几碗。段誉早就不胜酒力,却凭借着六脉神剑将酒从手指上逼出,萧峰却全然没有掺假,这份豪爽,如果令狐冲见了,肯定会立马拜了把子,口称大哥的。看这一段时,手边最好有本水浒。从武松出场,一直到景阳冈上十八碗酒的豪饮,不知道那一段更精彩呢!

这一段,作者用了“剧饮千杯男儿事”的题目,适足以配得上萧峰的豪爽,段誉的胸怀。每次看到这里,都不觉要浮一大白,哪怕酒量太浅,一杯下去就烂醉如泥呢!

 

而关乎萧峰一生命运的杏子林终于被金庸推到了我们的面前,尽管里面阴风阵阵,透骨生凉,而我们还是不由自主地随着段誉走了进去。这里面,聚集了天下英雄,既有赵钱孙谭公谭婆智光大师这样的前辈武侠(当然也包括萧峰之父萧远山),也包括丐帮诸长老,还有段正淳的女人康敏,朱碧嫣三位美女和痴人段誉。

这一段历史写来惊心动魄,期间牵扯了丐帮的内乱,萧峰在举手投足间制服了四大长老,平息了内乱,却无法抹平胡汉之间的仇壑,终于不得不将打狗棒交出,长啸而去!

昔时因,今日意,胡汉恩仇,须倾英雄泪。这个人物,三十多岁就练成了一身举世罕见的武功,他那令郭靖横行天下的降龙十八掌早已出神入化,少林武功更是了得,尤其是内力雄浑,江湖罕有敌手,他领导着丐帮这样一个江湖大帮派,绝对有能力做任何事情,但是,即使是这样的英雄人物,却无法跟自己命运抗争!冥冥中,是谁在主宰着这一切?

这之后的一段,由于西夏武士来袭,事端频生。萧峰出走,段誉保护着三位美女,历经艰难。最后阿朱进入了少林寺偷取经书,遭到掌击,命悬一线,而此时仍对慕容复极为推许的萧峰,决定只身赴险,去聚贤庄求救于薛神医。

而萧峰的身世早就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神医薛慕华广撒英雄帖,商量对付萧峰。以天下大事为己任的武林人士纷纷赴约,齐聚聚贤庄。就在此时,萧峰不但不躲避,反而带着阿朱前去求医!单是这份豪情,早让我辈卑微猥琐之徒佩服的五体投地,何况就在身边的小阿朱呢?

到这个时候,阿朱爱上萧峰,已成定论。问题是,萧峰是何时喜欢上阿朱的?

这个男人,从来不近女色,就像水浒英雄武松一样。然而这一次,这位大英雄却陷落在鬼怪精灵的小阿朱那无边的柔情中!豪情,柔情,本来就是互相吸引互相弥补,阿朱倾折,萧峰陷落,这个聚贤庄功不可没!

此后中原武林群豪和契丹胡虏萧峰之间对饮绝交,随着酒气上涌,一腔悲愤无处发泄的萧峰用排山倒海之势打出了降龙十八掌,场上顿时血肉横飞。这场决战,其惨烈程度,可为天龙之冠!结果很多有名有姓的江湖人物纷纷丧身于萧峰的双手之下,其中也包括聚贤庄的二位庄主,而他们的儿子躲在一个角落里逃得性命。就连丐帮的群雄,也损伤不小,尽管萧峰心下颇念香火之情,但斗到酣处,关乎身家性命,谁还管得了那么多?

最后如果不是萧远山及时献身,将萧峰救走,以萧峰的绝世武功,尚不免要死在中原群雄的刀剑之下!

最后时刻,萧峰为了弄清楚自己的身世,孤身来到雁门关。三十年前,这里曾发生了一场大战,中原群雄上了慕容复之父慕容博这个老贼的大当,误以为契丹将有大批武士去往少林,于是在此设伏,却不料巧遇萧远山带着妻儿由此经过,一番大战,萧远山杀了十几人,仍不免身受重伤,一家三口跳入深谷,等他发现萧峰还没有死时,就将孩子抛了上来。中原群雄终究没有对一个孩子下手,而是将他带到了少林寺,让他学成了绝世武功!

萧远山将这“昔时因”都刻在了雁门关的绝壁上,此番萧峰前来,满拟能够看到文字,揭开自己的身世真相,却不料字迹早已被毁,“绝壁无余字”!萧峰一路追踪,还是无法找到证据,却不料会在此邂逅了小阿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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