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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推开谁家门

(2016-06-01 21:0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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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你想推开谁家门

——读李海泉《去文人家串门》


 

海泉喜欢旅游,爱写作,于是就有了这本《去文人家串门》。

串门,本是亲友邻里之间极自然平常的情感交流活动,进得门来,焖一壶茶叶水,抽两袋旱烟,家长理短,扯个没完。如今,地球也成了一个村,去异国他乡串串门,也是极平常的事。

海泉的文化程度不算高,至少算不得文化精英吧。在文化精英们拼命地把文化精英化的今天,可有人一有点小文化就要自己把弄成一个文化精英,做不成就装,像不像再说。好在,海泉是一个本份的人,他没有想把自己装成一个文化精英,当然,要他装他也装不像。但这没有挡住他推开文人家的门,并且走了进去。

细想起来,海泉有点高攀,就他自己所说:“主人都是载入史册、彪炳千秋的风云人物。面对他们的名字,我总有一种高山仰止的崇敬。”这也是他的真实心情,如果止于“敬而远之”,也未尝不可。但他还是推开文人家的门,并且走了进去。

旅行或者旅游,人人可为,蹒跚学步,骏马追风,一样。看山是山,看水是水,或者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那是因人各异。有人想推开帝王的门,看看帝王的排场,试想着自己坐了龙廷是怎样光景;也有人想推开农家茅屋,体味一下平民的艰辛。就旅行或旅游自身意义,没有差别,怎么着都可以。

就海泉来说,推开文人家的门,一要情趣,二要勇气。这两件,都不容易。

海泉本份是商人,下海颇早,也有成就,口袋里有几两银子。中国老话说:“饱暖思淫欲,贫寒起盗心。”虽不能说一概如此,但老话也是老道理顺出来的,也能说到痛处。饱暖之后,去骄奢淫逸之心,却愿和文人为友,读读书,写写文章。这种事不是难做,也不是做不到,是许多人不做,做本身就不容易。不是说读书写文章是自做高雅,但它是一种精神活动,有它没它不一样。所谓情趣,有情才有趣,才是享受,才是快乐。

不论海泉推开哪家的门,里面都是一尊神灵,一座高山,什么“独步、鹰扬”;什么“灵蛇之珠,荆山之玉”,这类词儿,放在他们身上都太平常。让海泉有“高山仰止的崇敬”,也在情理之中。可这一崇敬,就是一种精神层面上的认同,这就走出了文商互鄙的庸俗怪圈,而认同本身就催开了他精神追求的脚步,在物俗横流的社会里,这的确需要勇气。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给了文人鄙薄世俗,自命清高的理由,但这不过是小文人品行;而宝马香车,有钱任性,也不过是有些富人的小家子气。臭味相投,也分个高低。流到俗里,酒池肉林,也不能说不快乐,但另一番滋味也冷暖自知。

说海泉有点高攀,是他推开文人家的门,走进去,意味着朝着一座座精神的高峰攀登。“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当然风光无限,但攀登的过程也一样风光无限。这和就事论事的好高骛远可不是一回事。

自然,这本书与文学有关,但和一般的游记散文不一样的是,他更注重与文人的交流,更注重自己的精神感受,这既是他去文人家串门的目的,也是这本书的文本特色。读这本书,可以跟着海泉去文人家串串家,不过也要小心,这些文人们并不是对谁都花径缘客扫,蓬门为君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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