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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方治国理政思路历程探析——兼论中国特色依法治国路径选择

(2019-06-26 22:17:56)

东西方治国理政思路历程探析

——兼论中国特色依法治国路径选择

郭辉

内容摘要:本文以治国理政和法治现代化为主线,梗要梳理了东西方哲人治国理政思路历程,从纵横两个方向对东西方法治思想文化传统进行比较研究,目的是探寻中国特色依法治国法治道路的可行路径。走什么样的法治道路,归根到底是由一个国家基本囯情决定的,在历史悠久、地域辽阔、人口众多的中国实现法治现代化,只能走依法治国和以德治国相结合的中国特色法治道路。

关键词:舜文化 依法治国 以德治国 路径选择 方略对策

东西方哲人对治国理政之道的探索,经历了尧舜禹时代、轴心时代、文艺复兴与启蒙运动时代,已进入全球化时代和正在进入太空时代。中国古代礼仪起源于尧舜禹时代,尧舜是中华民族道德文明的始祖,舜文化是中国德治文化之源。中国古代和人类治国理政与法治文明成果,对当今中国依法治国能够提供有价值的思想文化营养。西方法治思想的探索走过了不同发展道路,不同思辩影响着不同的路径选择辩证认识德治、礼治、人治与法治的关系和作用,才能有利于构建和谐有序的美好社会。当今中国的特別发展阶段必须要有特別的治国理政模式,坚持改革开放,古为今用,洋为中用,中国应当而且能够成为世界上最先进、最文明的法治囯家。人类历史进步是由杰出思想家引领的,当今中国和世界需要杰出的伟大精神领引领前行。本文以治国理政和法治现代化为主线,梗要梳理了东西方哲人治国理政思路历程,从纵横两个方向对东西方法治思想文化传统行比较研究,目的是从文化渊源和心路轨迹中汲取智慧,进而探寻中国特色依法治国法治道路的可行路径。走什么样的法治道路,归根到底是由一个国家基本囯情决定的,在历史悠久、地域辽阔、人口众多的中国实现法治现代化,只能走依法治国和以德治国相结合的中国特色法治道路。中华加油!共和国,前进进!向着光明的未来,奋勇前进!不当之处,祈盼方家教正。

一、中国古代礼仪源于尧舜禹时代,舜文化是中国德治文化之源

    中国是具有悠久历史和灿烂文化的文明古国,虞舜在三皇五帝之中居末,在尧舜禹之中居中,生活年代距今已有4100多年,活动空间处于中国上古文明源头地带。虞舜者,有虞氏,名重华,又称舜、大舜、帝舜、虞帝、舜帝。舜帝崩后的归葬地在荆州辖内的“江南九疑”,九嶷山考古发掘表明舜帝是五帝中唯一有秦汉以前陵庙和地下文物相印证的。虞舜举用22人治理国家,协和万邦,天下大治。也就是说黄帝草创的国家,到虞舜时已趋完备。虞舜在摄帝位、践帝位和举荐大禹的过程中,确实起到了承前启后的作用。当今的中国,弘扬虞舜德治文化,更好地使德治与法治有机结合,对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具有重要现实意义。主要依据是:

   (一)虞舜所做的一些大亊给后世垂拱而治打下了坚实基础。

主要有:(1)举用八恺八元,惩罚四凶四罪;(2)弘扬九德,宣扬五典,制定五礼,施行五刑;(3)分天下为十二州,划定封界;(4)把五年一巡狩定为制度,督促诸侯恪尽职守;(5)改革刑制,宽恕为先;(6)立政修教,教人以伦;(7)庶政惟和,万邦咸宁;(8)举荐大禹,治理水害。《尧典》、《舜典》、《大禹谟》中涉及对舜的评价有:孝感天地,舍己从人;大公至德,允执其中;德为善政,政在善民;临下以简,御众以宽;刚而无虐,简而无傲;任贤勿二,野无遗贤;柔远能迩,蛮夷率服;天成地平,垂拱而治。

(二)徳刑兼施,以德服人,处亊公平,蛮夷率服。

“中”字代表中国人为人处事之道和中国文化的精髓,不偏不倚,不温不火,平衡居中,恰如其分,公平公正,不走极端,中道而治天下,极高明而道中庸。虞舜倡导并践行“允执其中”的中庸之术,被历代儒者和统治者视为纵横天下的旷世胜经。虞舜治国理政,敢作敢为,德刑兼施,以德服人,处亊公平,蛮夷率服。比如:“流共工于幽州,放驩兜于崇山,窜三苗于三危,殛鲧于羽山,四罪而天下咸服”;“舜却苗民,更易其俗”,“当舜之时,有苗不服。禹请伐之,而舜不许。曰:‘吾喻教犹未竟也’。久喻教而有苗请服。天下闻之,皆薄禹之义而美舜之德。”  

(三)立政修教,教人以伦,庶政惟和,万邦咸宁。

    虞舜以孝悌闻名于世,为人子、为人夫、为臣、为君,都是中华传统文化所倡导的道德典范。虞舜无论走到哪里,都可以化解原有的矛盾,吸引更多的人和谐相处。“舜耕历山,历山之人皆让畔;渔雷泽,雷泽上人皆让居;陶河滨,河滨器皆不苦窳。一年而所居成聚,二年成邑,三年成都”。虞舜以乐教天下,“作五弦之琴”,“歌《南风》而天下大治”,“箫《韶》九成,凤凰来仪”,“百兽率舞”。相传毛泽东故乡韶山因舜驻足演奏韶乐而得名,孔子闻韶乐于齐“三月不知肉味”。

(四)虞舜是中华民族历来向往的死而不朽的道德典范。

尧舜时代中华民族跨入了文明社会的门槛,尧舜是中华民族道德的始祖,在先秦诸子中儒家特别推崇尧舜。《尚书》孔传称帝尧“克明俊德,以亲九族”;孔子“祖述尧舜,宪章文武”;“孟子道性善,言必称尧舜”。虞舜是中华民族历来向往的道德典范和大公至德的圣德之君。他先人后己,孝悌忠信,勤政爱民,以德化民,以和为贵,以礼相聚,受到人民的普遍爱戴。虞舜倡导的为人、持家、做官、治国,均以道德为本,开创了中华道德文明的先河,因而被后世尊为“百孝之先”、“道德之祖”。人们曾赞颂“天下明德自虞帝始”,“德自舜明”,“舜德大明”,“帝有虞氏之德之盛,如天地之大、日月之明”,称道虞舜是“死而不朽”的圣人。

二、中国古代和人类治国理政与法治文明成果,对当今中国依法治国能够起到借鉴作用

(一)应对当今世界面临的挑战,需要向轴心时代汲取智慧和力量。   

德国哲学家雅斯贝尔斯曾经预言:“人类一直靠轴心时代所产生的思考和创造的一切而生存,毎一次新的飞跃都回顾这一时期,并被它重新燃起火熖。”美国第40届总统里根在1987年国情咨文中引用老子名言“治大国若烹小鲜”来阐明其施政纲领。意思是治理大国好像煎烹小鱼,不要频繁翻动导致破碎。1970年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瑞典科学家汉内斯·阿尔文1988年1月在巴黎召开的面向21世纪第一届诺贝尔奖获得者国际大会上说:“21世纪,如果人类要生存下去,过和平幸福生活,就应当回到25世纪以前,去汲取中国孔子的智慧和力量。”2011年连任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在就职演说中援引《老子》“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的名言,表示将用老子这一思想践行《联合国宪章》时代精神,与各国一起共同应对当今世界的挑战。

雅斯贝尔斯在《历史的起源与目标》一书中第一次把公元前800年到公元前200年同时出现的人类文化突破现象的时代称为轴心时代。人类历史上先后出现多个灿烂的文明发祥地,古巴比伦、埃及、中国、印度等四大文明古国,还有爱琴文明和印第安文明,是当时最先进、最早的文明摇篮。公元前8世纪至公元前2世纪的希腊文化堪与中国春秋至秦汉时代和印度列国至孔雀帝国时代的文化相媲美,在某些领域甚至达到了古代世界的最高峰。古希腊涌现过大批举世闻名的哲学家和百科全书式学者,苏格拉底(公元前469年—公元前399年)和他的学生柏拉图(约公元前427—前347)及柏拉图的学生亚里士多徳(公元前384—前322)被并称为“古希腊三贤”,后人普遍认为他们三人是西方哲学的奠基者,马克思说亚里士多德是“古代最伟大的思想家”。他们的思想蕴含了后来各种哲学思想的基本观点,被誉为西方文明源头。希腊文明后来被罗马所继承和发扬,从欧洲文艺复兴、启蒙运动到现在,仍然对世界文明的发展具有深刻影响。美国开国元勋们借助轴心时代和文艺复兴、启蒙运动时代先哲的智慧,创建了人类历史上第一个资产阶级现代化国家。中国春秋战国时代,涌现了管子(公元前723—前645)、老子(约公元前577—前471))、孔子(公元前551—前479))、孙子(公元前545—前470)、墨子(生卒年不详)、鬼谷子(公元前400—前320)、孟子(公元前372—前289)、荀子(公元前313—前238)、韩非子(约公元前281—前233)等诸子百家的代表人物,他们的深远影响至今仍存。当代人类面临的许多突出难题,包括治国理政和依法治国等的难题,需要运用中国古代和人类历史上积累储存的智慧与力量。

(二)文艺复兴与启蒙运动时代显示思想文化的巨大力量。

    真正的辉煌是思想的辉煌,永远不可战胜的力量是文化的力量。 任何一个国家的大变革、大发展,无不以思想启蒙、思想解放为先导。人类历史上每一次思想解放,人类思想的每一次飞跃,都极大地推动了社会历史发展进步。欧洲的文艺复兴、宗教改革和启蒙运动,就是推动社会历史进步的三大思想解放运动,文艺复兴是公认的人类历史上影响最广泛、最深刻的一次伟大的文化运动。

    文艺复兴一词的原意是古希腊古罗马文化文艺再生和复兴。14世纪至17世纪的文艺复兴发端于意大利,以后扩展到西欧各国,是新兴资产阶级掀起的一场广泛持久的思想文化运动,在意识形态领域冲破了封建专制和宗教神学思想对人的束缚,推动了欧洲思想文化和科学的繁荣,为欧洲资本主义社会的产生奠定了思想文化基础,还诱发了宗教攺革,开创了现代世俗国家的雏形。文艺复兴的指导思想是人本主义,人是万物之本是其核心,主张平等自由,反对天主教神权;拥护中央集权,反对封建割据;提倡科学文化,反对封建迷信;提倡科学方法和科学实验,开创了探索人和现实世界的新风气。文艺复兴时期创造出大量富有魅力的艺术精品和文学杰作,成为人类艺术宝库的无价瑰宝。被誉为前三杰的是文艺复兴时代开拓性人物但丁(意大利,公元1265年—1321年)、人文主义之父彼得拉克(意大利,1304—1574)和著名作家卜伽丘(意大利,1313—1375),后三杰是文艺复兴时期最完美的代表达·芬奇(意大利,1452—1519)、杰出雕塑家米开朗基罗(意大利,1475—1564)、杰出画家拉斐尔(意大利,1483—1520)。位于巨人之列的还有:英国著名戏剧家莎士比亚(1564—1616)、提出“知识就是力量”口号的培根(英国,1561—1626)、意大利政治哲学家马基雅维利(1469—1527),波兰夭文学家哥白尼(1473—1543),意大利物理学家伽利略(1564—1642)等等。恩格斯对文艺复兴的评价是:“这是一次人类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最伟大的、进步的变革,是一个需要巨人而且产生了巨人——在思维能力、热情和性格方面,在多才多艺和学识渊博方面的巨人的时代”。

    启蒙就是启迪蒙昧,法语的本意是“光明”,意为用理性的阳光驱散现实的黑暗,把人们引向光明。启蒙运动是17、18世纪兴起的欧洲近代第二次思想解放运动,覆盖了各个知识领域,目的是反对封建专制统治和教会思想束缚,指导思想是理性主义,为欧美革命作了思想和理论准备。启蒙运动提出了一整套政治一纲领和社会攺革方案,要求建立一个理性为基础的社会。被称为人本主义之父的霍布斯(英国,1588—1679)认为世界上本没有神,宗教不过是人类无知和恐惧的产物;国家不是根据神的意志而是人通过社会契约创造的;君权也不是神授的,而是人民授予的。启蒙运动最具影响力的思想家洛克(英国,1632—1704)主张生命、自由、财产是人类不可剥夺的天赋人权,他的名言是“我的茅屋子,风能进、雨能进,国王不能进”。他的思想和理论,影响了伏尔和卢梭,也影响了杰斐逊、麦廸逊、汉密尔顿等美国开国元勋。启蒙运动公认的领和导师,法兰西思想之父孟德斯鸠(1689—1755)提出民主及基本人权思想,直接被《美国独立宣言》和《法国人权宣言》采用;他反对君主专制,主张新的共和国政体需要有以理性为基础的宪法,并提出三权分立学说和总统制设想,均被美国开国元勋们采用,直到现在仍为一些国家釆用。被誉为“思想之王”的伏尔泰(1694—1778))认为人生来就是自由和平等的,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法国大革命的思想先驱卢梭(1712—1778)继承了洛克的人民主权说,提出了社会契约说和主权在民的主张,强调一切权利属于人民。

     启蒙运动不仅为美国独立战争和法国大革命提供了框架,并且导致了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的兴起,也激励中国和日本一批仁人志士为改造社会而奋斗。辛亥革命后的《中华民国临时约法》基本思想源于启蒙运动。五四新文化运动是中国近现代史上第一次启蒙运动,先进的知识分子受到了民主和科学的洗礼,随后传播的马克思主义成为改造国家拯救社会的利器。

(三)全球化与太空时代和平与发展已成为世界潮流。

    从西方探险家的帆船到达美洲新大陆、非洲南端之角和澳洲南方大陆那时起,人类历史就翻开了走向全球一体化的新篇章。2015年8月26日,全球人口已达72.65亿。从宇宙飞船观看人类居住的蔚蓝色星球,地球小得只像一个小村庄。现代科学技术特别是互联网的发展,已经把整个世界编织成一个紧密的系统网络。开放已成为当今世界的大趋势,任何地区、民族、国家都不可能在闭关自守中实现现代化。习近平主席指出:“当今世界,人类生活在不同文化、种族、肤色、宗教和不同社会制度组成的世界里。各国人民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命运共同体。”21世纪是东西方文明重新整合的世纪,任何人为的分离隔绝壁垒和用现成哲学结论建造的精神围墙,都阻挡不了思想文化的碰撞和交融。人是万物之灵,人类必须学会在多样化的国内外环境中生存,以平等的身份,宽容的态度,公平、正义、民主、和谐的价值观念,去理解其他民族的信仰和文化,善于和各类学说、主义、理念进行对话与交流

    地球是宇宙的天堂,是人类美好而又可爱的家园,是迄今为止已知的宇宙中唯一有人居住的星球。茫茫宇宙之中,地球与太阳系、银河系、总星系相比,只是沧海一粟或沧海一沙,真的是“小小寰球”。1957年10月4日,苏联率先发射世界上第一颗人造地球卫星,实现了人类航天梦想,标志人类开始进入太空时代。1961年4月12日,世界上第一艘载人宇宙飞船东方一号升空,苏联空军少校加加林成为人类历史上第一位进入太空的宇航员。1969年7月21日,美国宇航员阿姆斯特朗和奥尔德林乘坐宇宙登月舱到达月球,最早在月球留下人类的足印。美国于1975年8月20日和9月9日发射两个火星探测器,分别于次年7月20日和9月3日软着陆火星。……当今世界已有60多个国家投入航天技术角逐,进行外层空间的和平利用,美国、俄罗斯、中国和欧盟占据优势。

在科技高度发达的今天,一端已伸向微观世界的深处,探索着物质结构的秘密;另一端已指向无穷的宇宙太空,研究无限遥远的天体。人类不仅可以登月球、访火星、下深海,而且可以分裂原子、改变物种、克隆动物。真的是“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随着卫星、空间站、洲际弹道导弹、超高速飞行器、激光武器、电子脉冲武器等新型武器的相继诞生,未来战场将成为陆、海、空、天、电(电磁战)五维空间战场,“用鼠标和键盘进行一场不流血的战争”有可能变成现实。随着前苏联的解体,世界两极格局不复存在。由对抗转为对话,通过谈判解决国际争端,已是人心所向。怎样设法避免新的世界大战?人类能否以更为理智、更为友善的行为与方式和平相处?已成为世界各国人民必然的抉择。是否真的会爆发星球大战?我认为有两种可能,一是地球上敌对势力的碰撞,地球人之间引发世界大战或星球大战;二是来自星际文明的威胁,地球人与外星人爆发星球大战。宇宙万物有生必有死,地球遭遇毁灭性生存危机之时,也许人类已进化成为能在外层空间生活的物种,也有可能早已出现星际大移民。人类社会的发展和世界文明的演进,不管会经历多少艰难曲折,终将走向更高级的文明和更全面的进步。

马基雅维利说过:“造就最强大国家的首要条件不在于造枪炮,而在于能够造就其国民的坚定信仰”。国家倾覆始于思想瓦解,美国著名政治学者亨廷顿在《变化社会中的政治秩序》一书说:“对一个传统社会的稳定来说,构成主要威胁的,并非来自外国军队的侵略,而是来自外国观念的侵入,印刷品和言论比军队和坦克推进得更快、更深入”。当今的中国,不仅面临五维一体物理空间的威胁,还面临超物理空间及社会心理空间的全方位合击,与军事战场上的刀光剑影不同,经济、文化和思想方面的无声暗战更为致命。

    现实主义学者认为,在很多情况下,权力大的国家拥有更大的发言权,而弱一些的国家可能就没有自主选择。中国是世界第二经济体,是最大的发展中国家,又是一个公认的政治大国。这种特殊地位要求我们以平和心态审视当代国际关系,冷静而客观地看待自己的实力和地位,努力把自己的亊情办好。中美两国,合则两利,斗则两伤。中美应把不冲突、不对抗、相互尊重、合作共赢的原则落到实处。在一超多强和全球一体化国际政治经济新秩序中,只有通过联合国主导下的有效国际合作寻求外层空间和平共处,才能确保外层空间真正成为人类发展的新空间。

(四)美国治国理政模式和法治思想与实践给人们哪些宝贵启示。

    美国这个一切皆有可能的地方,原为印第安人聚居地。哥伦布1492年发现美洲新大陆后,西班牙、荷兰、法国、英国等国开始向北美移民,1773年英国已建立13个殖民地。1775年爆发独立战争,1776年7月4日正式宣布13个州获得独立。1789年3月第二次大陆会议制定世界上第一部成文宪法并据此组建联邦制合众国。南北战争后美国实现统一,现有50个州,陆地面积963万平方公里(另一说法是937万平方公里),国土面积与中国相当,仅次于俄罗斯和加拿大。2015年8月26日美国人口为3亿2千万,仅次于中国和印度。2014年国内生产总值(国际汇率)美国是17.4万亿美元,中国是10.3万亿美元,中美两国是数一数二的经济体;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统计的2014年人均国内生产总值美国是54596美元,中国是7589美元,在世界各国分别排名第7位和第56位

只有200多年建国历史的美国为什么能够成为一超独霸的超级大国?究其原因,人们可以说出很多。如:地大物博、教育先进、科技发达、创新力强、生产高效、武力强大、广纳优秀人才、文化软实力强、没有历史传统文化包袱、本土长期没有战争,等等。当今的美国尽管有很多弊端,有很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能不能绕过霸极而衰的轮回还是个难题。但平心而论,美国的治国理政模式和法治思想与实践,确实给了人们许多有价值的宝贵启示。

 第一条最根本的原因是美国融合了人类历史上最先进的法治思想和文化,创建了依法治国的新型法治国家。美国法治思想汲取并融合了古希腊、古罗马和欧洲文艺复兴、启蒙运动时代的民主思想和法治精华,按照自己的国情创建了一种开拓进取、面向未来的新型法治文明。美国新型法治文明的理念和自由平等的思想体现在《五月花号公约》、《独立宣言》和《美利坚合众国宪法》之中,也深深溶化在美国人民心中。被称为“美国革命之舌”的独立宣言执笔人之一的吉弗尼亚州长帕特里克·亨利1775年3月23日在殖民地维吉尼亚议会演讲中最后一句话——“不自由,毋宁死”,深深鼓午美国人民为独立自由而斗争。美国是联邦制国家,各州拥有较大的自主权,实行三权分立的政治体制和总统内阁制,国会是最高立法机构,由参众两院组成。联邦最高法院由首席大法官和8名大法官组成,终身任职,有权宣布联邦和各州的任何法律无效。

    第二条重要原因是美国开国元勋们开辟了一条治国理政的可行道路,制度设计保证了国家兴旺发达和长治久安。乔治·华盛顿(1732—1799)、本杰明·富兰克林(1706—1790)、约翰·亚当斯(1735—1826)、托马斯·杰斐逊(1743—1826)、詹姆斯·麦迪逊(1751—1836)、亚力山大·汉密尔顿(1755—1804)、约翰·马歇尔(1755—1835)等开国元勋,不仅具有高瞻远瞩的辨识能力,也具有超凡的开辟精神,还具有丰富的学识,他们立国之初奠定的基石至今无人撼动。美国总统是国家元首、政府首脑,兼武装力量总司令,国防部长只能由文官担任。总统、副总统经过竞选间接选举产生,副总统兼参议长拥有可打破平衡的投票权。总统毎届任期4年,可连选连任,但不能超过两届。共和党与民主党推举的总统候选人竞选总统,一般在总统大选中投票给该党候选人的选民即为其党员,两个党都没有成文党章。美国已建立完善的总统缺位继承体制,保证了国家元首权力的和平有序交接。美国宪法制定时经过569次表决才最后通过,226年以来仅制定27条修正案,而宪法蓝本始终只有一个。

    第三条重要原因是美国法律确保了公民参与管理国家的权利,形成了优秀人才脱颖而出和能上能下、能官能民的动态调节机制。美国是个多元文化交汇的地方,也是一个移民社会,目前美国公民的出生地达156个国家或地区,法律确保了公民具有民主、自由、平等的权利。美国不仅千方百计在世界各国争夺人才,也给各类人才提供了施展才华的舞台。担任过国家安全亊务助理和国务卿的基辛格是生于德国的犹太人,担任过国务卿或国家安全亊务助理的奥尔布赖特(克出生)、康多莉扎·赖斯、希拉里、苏珊·赖斯都是女性,担任过劳工部长的赵小兰(女,台北出生)和担任过州长、商务部长和美国驻华大使的骆家辉均是华裔,担任过国务卿的鲍威尔和康多莉扎·赖斯均是非裔,现任总统奥巴马是第一位非裔总统,同时拥有黑、白、黄等三种血统。美国公职人员进退形成了能上能下、能官能民的良性动态调节机制。迪克·切尼1989年—1993年任老布什掌政时的国防部长,卸任后投身商界,2000年当选为小布什的副总统。戈尔1993年—2001年是克林顿掌政时的副总统,卸任后成为国际著名环境学者,他推出自已参与制作和演出的纪录片《难以忽视的真相》2007年获诺贝尔和平奖。

三、东西方法治思想的探索走过了不同发展道路,不同思辩影响着不同的路径选择

   (一)东西方不同的思维方式影响着不同的治国理政路径选择。

马克思说过: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历史之谜”。东西方各个时代的治国理政模式各不相同之谜是什么?除了从东西方不同的生存环境、生产方式、民族性格等方面探寻外,不妨从思维方式的深层次去破解这个谜。从地理和文化的角度看,以地中海为界划分为东方和西方,古巴比伦、埃及、印度和中国属于东方,西方古代以希腊、罗马为代表,近现代以西欧和北美为代表,东方一般以中国为代表。东方和西方属于两大不同的文化体系,有着两大类型思维方式,致使治国理政和法治道路的路径选择各不相同。

从人类思维的整体看,思维方式具有时代特点、区域特点、社会特点和民族特点。思维方式是一定历史条件下的产物,不同时代有不同的思维方式,思维方式的差异本质上是文化差异的表现。西方思维方式是本体、语言、逻辑三位一体的,中国传统思维方式是社会、实用、经验三位一体的。中国注重人的伦理道德修养,追求社会秩序安定和谐,倡导集体主义;西方倡导人文主义,主张个性解放,注重个体人格,倡导个人主义。动、变、争、斗是西方人思维的性格特征,哥伦布远航探险充满了殖民味和征服欲,郑和七下西洋为的是秉承皇帝旨意显耀大明威风。中国运动员在有网相隔的乒乓球、羽毛球、排球等竞技体育项目有优势,而在肉体激烈碰撞的足球、篮球、棒球等项目却技不如人。中国文化的发展如同一人长跑,西方文化的发展如同多人接力赛跑。古希腊哲学家苏格拉底、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虽是三代师生关系,但在探索求知的某些问题上,既有继承性又有差异性,正如亚氏所说“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东方和西方思维方式各有长处和短处,现代思维方式已趋向东西互补。

(二)从神的世界到人的世界实现历史性大转换。

有神,还是无神?神创造人,还是人创造神? 君权神授,还是权授于民?这些问题,争论了几千年,还是各持己见。但大多数国家治国理政实践已实现了从神的世界到人的世界的历史性大转换。神的观念是原始社会自然神崇拜的产物,无神论者认为没有神,现代人借助航空航天器遨苍穹在天上和太空也没有看见天主和上帝。目前存在的一神教主要是亚伯拉罕诸教,包括犹太教、基督教、伊斯兰教,还有印度锡克教。与一神教相对应的是多神教和泛神教,相信世界上有不只一个神或者世界上一切皆是神。在西方文化中,无神论者通常只包括无宗教信仰者。伏尔有句名言“如果上帝不存在,那就必须创造祂”。巴枯宁则改为“如果上帝存在,那就必须抛弃祂”。尼采有一句名言“一声断喝——上帝死了”。

    进入文明社会后,统治者把他们的权利说成是神所授予的,把体现他们意志的法律说成是神所授予的法律。由宗教领袖直接掌握神权,实行神权治理的国家或地区,神权法律就是教会法律。中国古代的神权法是从属于奴隶制王权和封建皇权的,目的是使王权和皇权统治合法化。夏商周时期主要是“君受命于天”的神权思想,后来演变为“以德配天”的君权神授说和天人感应说,由纯重神权走上兼重人亊,上位有德者才能居之。秦末农民起义领袖陈胜喊出过“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仰天长啸,汉朝开国皇帝刘邦见到秦始皇仪仗时发出过“大丈夫当如是也”的仰天长叹,青年毛泽东写出过“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的仰天长问,表达了底层人民向权贵挑战的壮志情怀和王者之气。中国从来没有出现凌驾于世俗政权之上的教会或教权,更没有发生过宗教战争。

    人类作为智慧动物和社会性动物,与其他动物相比,并不是强者,但人类几乎把自然界所有敌人都打倒了。这样的弱者为什么能够走出丛林并成为胜利者,在于有聪明的大脑能够思想,能够直立注视远方,能够万众一心团结一致,能够适应环境变化而生生不息。《国际歌》唱道: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是谁创造了人类世界?是我们劳动群众。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

(三)中国天人合一观、古希腊自然哲学和马克思主义辩证自然观,为可持续发展提供了有实用价值的理论指导。

随着物质文明的发展,文明进步的负面效应已经威胁人类的生存与发展。盲目的索取,无节制的消费,人口、资源、环境、生态结构的失调,已成为全球性重大问题。人类和一切动植物必不可少的需要是什么?是阳光、空气、水和立足的土地。如果全球气候变暖了,冰川融化了,灿烂阳光被雾霾遮挡了,空气被PM2·5污染了,水脏了,地荒了,山光了,宜居宜业宜学宜游的环境没有了,GDP再高,高楼大厦再多,结局将会怎么样呢??天津大爆炸能够真正把执政者们炸醒吗??中国经济社会能否健康持续地发展吗??这些威胁人类生存的严峻问题已经摆在世人面前。怎样才能走出一条既满足当代人需要,又不对后代人的生存发展构成危害的可持续发展道路。东西方哲人都在寻找救世良方,越来越多的人把目光投向老子和希腊的自然哲学以及马克思主义辩证自然观。
    中国传统哲学的基本思想是社会—自然—社会。中国哲人对人与自然关系的探求是走在世界前列的,中国古代思想史上的天人关系说就是明证。《易传》最早提出人“与天地合德”的理想和“裁成天地之道,辅相天地之宜”的原则。公元前1122年周武王向中华第一哲人箕子咨询治国大道,箕子以洪范九畴传授之。《尚书·洪范》是夏禹提出的治理国家必须遵循的治国安邦九种大法,开篇就阐述了金木水火土五行学说,提出了“天子作民父母,以为天下王”,应当“无偏无党,王道荡荡”。主张“治大国若烹小鲜”和“天道自然无为”的老子认为“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儒家、墨家和兵家都把自然看作是万物化生、大化流行的有机整体,认为人类对自然应该寄予深切的关怀与同情。

西方传统哲学的基本思想是自然—社会—自然。古希腊思想家很早就“企图把关于自然秩序或行为秩序的反省思考组织成一个系统”。自然哲学家留基德、德谟克利特、伊壁鸠鲁等人认为,宇宙万物是由原子所构成和演化的,人是宇宙的缩影,而宇宙则是人的放大。
    马克思主义辩证自然观认为人与自然的关系,实质上是思维与存在、精神与物质关系的原理在自然观的具体运用和表现,是人与自然界的统一,是人与自然界相互依存和相互作用的结果。在马克思主义看来,历史进步是社会发展和人的发展相统一的过程。共产主义社会就是“以每个人的全面而自由的发展为基本原则的社会形式。”

古今中外无数事实证明,人只有首先顺应自然,然后才能改造自然。如果人为的因素超过自然生态所能忍耐的极限,自然规律就必然向人类进行无情报复。马克思(1818—1883)、恩格斯(1820—1893)早已向人们发出过警告。马克思说:“文明如果是自发地发展,而不是自觉地发展,留给自己的则是荒漠。”恩格斯说:“我们不要过分陶醉于我们对自然界的胜利。对于每一次这样的胜利,自然界都报复了我们。”

   (四)万花筒景象似的世界各国国情和法治制度。

世间人法无定法然后知非法法也,天下亊了犹未了何妨以不了了之”。这副对联说明,万亊万物没有固定的存在性,一切法都不是一成不变的。没有固定的法则就是最好的法则,不去了却烦心亊就是最好的了却方法。商鞅主张一时之天下有一時之治法,“治世不一道,便国不必法古(商君书·更法第一)。世界文明是丰富多彩的,治国理政模式多有不同。各国的国体政体、国家领导人选定及称号、宪法及法律、外交政策等等,都有很多不同。环顾古今中外治国理政之道和法治实践,给了我们一条重要启示:治国不一道,法无定法然后知非法法也。

1)各国国体政体多有不同。联合国现有193个主权独立的成员国,从政体上看,有共和制、联邦制和王国等,130多个国家是共和制,社会主义国家大多称人民共和国。共和制国家一般分为总统制、议会共和制、委员会制,议会制又有一院制和多院制。(2)国家元首称号多有不同。现在世界各国国家元首的称号,有总统、主席、国王等等,有100多个国家称总统,39国称国王,泰国是国王,日本是天皇。共和政体与王国的最大差別在于国家元首产生方式有所不同。现代共和国的国家元首由人民选举产生,政府依宪执政。共和制国家元首通常仅为一人,称为总统,社会主义国家有的设主席也有的设总统。英联邦52个成员国,没有中央政府,有28国设总统,16国奉英国女王为国家元首。(3)各国宪法有所不同。古代的罗马共和国宪法是由十二铜表法和其他规定组成。当今全世界160多个国家有成文宪法,英国、以色列、新西兰无成文宪法,英国至今最像宪法的宪法性法典是1707年的联合条约。(4)釆用成文法和不成文法的方式多有不同。大陆法系和海洋法系是当今世界最主要的两大法系。大陆法系源于法国德国等大陆国家,沿袭罗马法,基本分类是公法和私法。海洋法系源于英国,盛于美国,制定法和判例法都是正式的法的渊源。海洋法系基本分类是普通法和衡平法,普通法是在普通法院判决基础上形成的全国适用的法律,衡平法由大法官法院申诉案件的判例形成。 中国近现代偏向于大陆法系,未来是向混合法系靠近。(5外交政策多有不同。有结盟不结盟,结伴不结盟,中立或永久中立。美国有64个盟国,不结盟国家有120个成员国和17个观察员国。永久中立国有瑞士、瑞典等7个。中国采取结伴不结盟的外交政策,分为协作伙伴、合作伙伴、战略协作伙伴、全面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等不同层次的伙伴关系。(6)国家大小不同,还有国中之国。世界各国建国时间有长有短,国土面积有大有小,人口数量有多有少。意大利境内有梵蒂冈和圣马利诺两个国家。大一统的中国实行一国两制,绝不允许国中有国。

四、辩证认识德治、礼治、人治与法治的关系和作用,才能有利于构建和谐有序的美好社会

   (一)礼法合治,德主刑辅,是中国古代治国理政的精髓。

    中国这样一个有5000多年悠久历史、960多万平方公里陆地面积及300多万平方公里海域和13亿多人口的大国,要实现政治清明、社会公平、民心稳定、长治久安,最根本的治国理政之道,就是坚持依法治国和以德治国相结合,才是唯一正确的路径选择。法治是迄今为止人类能够认识到的最佳治国理政方式。“法治”一词最早出现于《晏子春秋·谏上九》:“昔者先君桓公之地狹于今,修法治,广政教,以霸诸侯”。管子最早提出“ 以人为本”和“依法治国”。 商鞅、慎到、申不害、韩非子等为代表的法家,都主张并力行“以法治国”。中华政治文明的特征是法治和礼治结合,德治和刑治并行。礼法合治,德主刑辅,是中国古代治国理政的精髓。礼治是防患于未然,刑治是辅助性充,共同构建以伦理为本位的良好社会秩序。

(二)应当以科学精神和人文精神对礼治文化进行现代化转化。

    中国以礼仪之邦著称,古代社会被称为礼治社会,礼治是中国古代社会行之有效的治理方式。中国古代的治国理政,不单独强调法治,也不孤立讲德治,在两者之间还有一个礼治。礼治是在西周时期确立起来的,历史上有周公“制礼作乐”的说法。孔子生活在“礼崩乐坏”的春秋时期,他把西周以前的礼治思想加以继承和发展,形成了“序君臣父子之礼,列夫妇长幼之別”的礼治思想。礼治是以礼制和礼仪为准则来管理社会,礼治文化的核心是人伦文化,是人类群体生活的基本规范。孔子要求人们“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当代中国应当以科学精神和人文精神为主线,对礼治文化进行现代化转化,摈弃其封建伦理纲常的过时思想,突出其人际交往和品德修养规范的功能,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规范全体公民的思想和行为。

   (三)人治的原意是贤人之治,对人治污名化应当正本清源。

在几千年的中国封建社会,人们曾追求人治的完善,将治国理想寄托在明君贤臣身上。儒家倡导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内圣外王之道是儒道法三家思想结合的产物,期望明君贤臣按照人希贤、贤希圣的目标不断自我完善。法治与人治这两种治理社会的理念,曾经在古希腊同时并存。柏拉图热烈主张的贤人政治就是人治,他认为“人治优于法治”。他的学生亚里士多德在批评老师人治论的基础上建立起法治论,他认为“法治应优于一人之治”,西方社会的法治传统发韧于亚里士多德的法治论。西方人不像中国人那样把希望寄托在人的自觉和道德品质上,不期待人去做善事,而是想尽办法约束人不去做恶亊。

    对人治的污名化攻讦始于公元4、5世纪之交,即西罗马崩溃之际。西方神学家劝慰世人说:“人治社会”的“世上之城”必归灭亡,而“上帝之城”必将实现。教会就是“上帝之城”在地上的具体体现,只有服从教会,才能解脱人世苦难。教会应该去管理社会从世俗国家中独立出来。这就是罗马教廷在西欧众蛮国实施神权统治的舆论先导。9世纪后,西欧教会在原西罗马的土地上画岀了“上帝之城”的蓝图,着手营造“神治世界”,宣称千千万万个信徒世世代代梦寐以求的天国就要实现了,此后“超越于万国之上”的教皇国开始了充满血污的神治。现在,有些别有用心的人却把中国的礼治和人治污名为专制加以攻讦。因此,我们应当对人治污名化的攻讦正本清源,拨乱反正。

   (四)依法治国和以德治国相结合才能相得益彰。

法治社会是指国家权力和社会关系按照明确的法律程序运行。法律是成文的道德,承载着社会的价值理想和共同追求;道德是内心的法律,守护着良心和自律的价值;法律调整行为,道德调整内心;法治是外在控制之治,德治是内在约,全取代德治的做法,又要防止重视德治而忽视法治的倾向。只有两者紧密结合,相辅相成,国家才能治理有序,社会才能健康运行。

治国理政模式蕴含着基于公认法理普遍性和基于各国不同国情特殊性的辩证统一,具体国情的复杂性决定治国理政模式的多样性。走什么样的法治道路,归根到底是由一个国家基本囯情决定的,在历史悠久、地域辽阔、人口众多的中国实现法治现代化,只能走依法治国和以德治国相结合的中国特色法治道路。

五、古为今用,洋为中用,中国应当成为世界上最先进最文明的法治国家             

   (一)当今中国的特別发展阶段必须要有特別的治国理政模式。

    中国怎样才能走出几千年循环往复、兴衰更替的历史周期律?如何才能从制度体制上破解国家长治久安的千古难题?中国正处在新旧两种体制交叉、转型和过渡的关键阶段,也是积累的最复杂最棘手难题需要破解的关键阶段,这一特定历史阶段应当坚持采用中央集权模式统筹全局,在理想与现实之间选择中道而行的路线,采用渐进式变革方式而不是急风暴雨式革命方式。外国一些行之有效的治国理政方式,是人类制度文明建设的共同财富,不同国体政体的国家照样可以施行。要从国家长治久安和人民根本利益出发,以超常魄力和智慧解决国家最高领导人权力和平交接等根本性、稳定性的重大问题如果一些顽疾越积越重,势必出现《阴符经》所说的“天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天人合发,万变定基”的状况。

中成极反,否极泰来,是自然界和人类社会的普遍规律。万事万物在运行中都是沿着一条中线上下摆动,以中为度方能持久,偏左偏右都会导致物极必反。“中”字代表中国人的为人处亊之道,内政外交都正道中行,既不会出轨,也不会翻船。实际运作要注意准确定向、张弛有度、刚柔相济、外圆内方,还要有权力制衡机制相配合,防止权力泛用和过度使用。

上古帝王治国理政之道,大致分为王道、霸道和杂道。王者之政,以教化施民;霸者之政,以威权施民。王之道,万民敬而仰之;霸之道,众人畏而惧之。无论王道霸道和杂道,取得并固持其基业的多是王霸杂用或王霸兼用。治国理政,应当根据实际需要采用不同的办法,因时制宜,因地制宜,因人制宜。尹文子说:“道不足以治则用法,法不足以治则用术,术不足以治则用权,权不足以治则用势。势用则反权,权用则反术,术用则反法,法用则反道,道用则无为而治。故穷则徼终,徼终则反始。始终相袭,无穷极也”(《尹文子·上》)。

   (二)依法治国最首要的是依宪治国,国家工作人员向宪法宣誓誓词应当简明适用。

    宪法是国家的根本大法,是治国安邦的总章程,不允许任何组织或个人有超越宪法的特权。依法治国归根到底就是依据宪法治理国家、建设国家。依法治国最首要的是依宪治国、依宪行政。宪法规定的内容是国家的基本制度和原则,宪法文本不是任人隨意塗写到此一游的留言本不能轻易修改,不能频繁修改,更不能任人践踏。

    国家工作人员任职时向宪法宣誓,是多数国家普遍采取的一种制度。国家工作人员任职时向宪法宣誓誓词应当简明适用。美国总统就职向美国宪法宣誓誓词至今200多年没有改动,白人黑人当总统都可以用,有朝一日美籍华人或亚裔美人当美国总统也可以用。向宪法宣誓的誓词,应当简明适用,并能长期适用。

   (三)精通治国之道者的最高使命是从混沌中整理出秩序。

    秩序是人类文明的灵魂,世界因有秩序才成为世界。世界有自然秩序、政治秩序、经济秩序、社会秩序、人的精神秩序,人类文明是五大秩序的总和。五大秩序编织成一张疏而不漏的大网,每个人都挣脱不了这张大网。人类世界大舞台是由这五大秩序搭建的,人世间的大小故事都是在此演出的。日来月往,斗转星移,幕启幕落,有哭有笑。自然秩序是难以变动的,政治秩序是人与社会的一种关系系统,经济秩序是政治秩序的基础,社会秩序的建立在于为社会成员提供各得其所、各得其宜的准则和环境,人的精神秩序包括思维、欲望、心理状态等精神方面的内容。科学家、艺术家、哲学家、政治家都是偏爱和追求秩序的人,精通治国之道者最高使命就是从混沌中整理出秩序。汉唐宋明清等朝代最高统治者中的精通治国大道者,从道家和儒家思想中寻求善政之资,文景之治、贞观之治、开元之治、洪武之治、康乾之治等盛世的出现,很大程度上在于当政者能够使道家与儒家治国之道互共促。   

    当我写成这篇文章时,已在互联网把古今中外思想大家搜索了一遍又一遍,再环顾当今中国和世界缤纷万象,使我想到一个发入深醒的问题:当今中国和世界最缺少的是什么?最缺少杰出的伟大思想家!滄海桑田数千年,光照环宇有几人?思想家应当具有超越时空的大成思维和智慧,具有见微知著的远见卓识,见人之未见,想人之未想,言人之未言。看准了的真知灼见,就要义无反顾地言人之不敢言!一个民族要登上世界的高峰,不能离开理论思维,一个轻视理论思维的民族是不会有光明前途的。人类社会进步是由杰出的伟大思想家引领的,伟大的全球化时代和太空时代呼唤伟大思想家出现,新时代的人类需要伟大的精神领袖引领,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呼唤有思想有魄力的政治家来实现。当代的大智大勇大能大德者应该担当“天降大任”,把古今中外有用之学熔于一炉,用新的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成果造福人类。因此,既要跳出东方,也是跳出西方,脚踏东西文明,关注人类未来,让思想之光照耀未来人类的漫漫征程。

(四)古为今用,洋为中用,中国应当成为世界上最先进最文明的法治国家。

    中国共产党十八届四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推进依法治国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提岀了实现依法治国的总目标和基本原则,《决定》旗帜鲜明地向国内外宣示坚定不移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道路。坚持走中国特色法治道路,必须搞好法治国家、法治政府、法治社会一体建设,建设科学立法、严格执法、公正司法、全民守法的法治国家。

    人类文明发展的不平衡,决定文明中心位移是一种历史的必然。不同历史时期有不同的文明中心。一些西方学者曾经预言:在全球形式的未来世界中,文明将从西方转向东方。著名英国史学家汤因比(1889—1975)断言:“中国今后对于全人类的未来将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他的理论依据是中国文化的“天人合一”、“以和为贵”、“和而不同”以及大一统的传统,能够发挥融合器的作用。

    在世界古代文明史上,中国一直走在世界历史发展的前列,中国是世界四大文明古国唯一完整地延续下来的国家。自强不息,厚德载物,国虽旧邦,其命惟新,天人合一,允执其中,以和为贵,协和万邦的传统,是中华文明和中华民族精神的生命所在。“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 万亊万物千变万化,不管发生什么变化,天不会蹋下来,地球照样转动。人类有朝一日总会进入大同之域,“太平世界,环球同此凉热”,正是亿万中国人梦寐以求的理想境界。

“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择细流,故能成其深”。 中华民族是一个伟大的民族,更是一个智慧的民族。正如毛泽东所说的那样:“我们中华民族有同自己的敌人血战到底的气概,有在自力更生的基础上光复旧物的决心,有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能力”。中国近几十年的发展速度和经济发展模式震动了西方,也意味着国际社会正迎来一个新的国际秩序。当今中国,唯有坚持改革开放,坚持社会创新,坚持科学发展,以超迈前古的胸怀走向世界,古为今用,洋为中用,兼收多种文化精华,实现经济建设、政治建设、文化建设、社会建设、生态文明建设的全面丰收,向世界展现一种最优越的社会制度和政治制度。中国必将以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新形象屹立于世界的东方,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一定会实现。中华加油!共和国,前进进!向着光明的未来,奋勇前进!

(作者系湖南省人民政府原参亊,省政府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湖南省舜文化研究会副理事长,湖南省湖湘文化研究会副理事长。1987年—1988年在中国文化书院中外文化比较研究班结业论文题目是《东西方文化融合与湖南近现代人才群起》,1992年7月参加全国律师资格考试取得过优秀成绩。本文是2015年9月23日在宁远召开的舜文化与依法治国专题研讨会交流论文,撰写于美国加州。此次全文发表略有修改。20190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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