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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用极端诠释人性深处的孤独(2009-10-12 23:17:23)

  “孤独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独。”孤独可能是这个时代里隐藏得最深的一种情绪,而它往往不为人所知,甚至不为自己所知。在某个时刻,忽然语塞,忽然悲从中来,忽然无力表达,忽然无所适从,爱恨、喜怒停驻于心头,成为个性仓库里的私物,无法交流分享,只能慢慢地消解于血液与汗腺,迁移而为一时的冲动,一瞬的决定,一刻的无知。越极端,越孤独。

  张信哲唱的《白月光》里有一句:“越圆满,越觉得孤单。”词作者李焯雄所传达的,是极致的对比,却又如此圆融,把玩之间让人心悬于清朗夜空,无所着落,无所归依,悠悠天际只有自己一颗不可名状的心,不知所向地飘浮着,孤独感油然而生。惠子的《白月光》以歌名为书名,显然秉承了歌曲的意境及对人生不可预知未来的演绎。这是一本让人读罢无力的书。惠子用一种近乎自虐的写法,将人心的极端情绪表露无遗。如果需要唤起心底一丝丝的温情与爱,无法不伴着阿哲的《白月光》去读,以音乐化解那种在人性最深处泛滥的孤独感,以免被蚕食而不可自抑。

  白月光已经是后青春期小女子。她是电台深夜节目DJ,她的生活日夜颠倒,以略带极端的思维、语言,倾听、劝谕介于正常与不正常之间的人群的心声,表达自己对于文学、音乐、人性的极具个性的理解,受到广大听众的欢迎。

  在白月光的大学时代,已经告别了青春,决绝了恋人严嘉宁,以忽然失踪的姿态成全了心爱的人的幸福婚姻。这是青春期里不可言状的极端的爱,让人心酸压抑,却又深刻地理解爱是成全,成全则是爱人的幸福、自己的孤独。在白月光心里,唯一的爱已经是一块圣地,空白地留给了严嘉宁。全书7封信是写给严嘉宁却无法寄出的,却又是在与神进行自呓式的对话,是全书中难得的直白地表达真诚的爱的语言。《白月光》里的爱,已经没有青春期的梦幻,在所有人的无可奈何式的磕碰相处中,踯躅蹒跚地辗扎着生活。白月光与马澍的异性之爱没有温情与怜悯,只有马澍的欣赏扶持与委曲求全,白月光的言语攻讦与漠不在乎;白月光与陈郁郁的同性之爱没有性与缠绵,只有陈郁郁的刻意逢迎与悉心照顾,白月光的无言相帮与无助依赖;白月光与父亲的爱没有温暖与慈祥,只有父亲的絮叨与默默奉献,白月光的刀子嘴豆腐心。这些都是爱,走向极端的爱。“我们都不正常。”“我们都有病。”种种不正常的爱,恰恰是极端孤独的心理状态的外在表现。

  我们都不拒绝爱,却无可避免地染上了孤独的病,烂漫的青春已经荡然无存,身体生理的青春,抵挡不住心灵后青春的侵蚀――越爱,越只能与自己对话;越爱,越觉得孤独。

  在文学作品中,强化人物形象或强化某种情绪,以达致作家关于当下时代见解的某种高度,是常用的手法。鲁迅的《阿Q正传》强化了阿Q的形象,表现当时社会下层的愚昧及人吃人的社会现实;渡边淳一的系列作品强化的则是对于爱的自由索求而不可得,最终陷进悲剧的时代性情绪。随着社会的发展,单纯地运用以上两种手法进行创作的当代作家近乎于无,综合地运用各种手法表达见解越来越成为主流,《白月光》则是后者的典型性作品。

  惠子曾是江苏电台的当红DJ,有两档节目均创收听率第一。后因患抑郁症、强迫症,离开了电台,然后在异地结婚生子,并逐渐从病态中缓解过来。《白月光》可以看作是惠子个人半自传性质的小说。白月光思维敏锐、言辞犀利、外强内弱、素心萧索的形象,通过各式人等的小心翼翼、呵护默爱,呼之欲出;而对于孤独感的表达,则无处不在。演播室里的白月光是孤独的,生活中的白月光也是孤独的,现实的磕碰造就了她的强悍,心灵里仅有一块留给严嘉宁的软弱,却无处诉说。马澍是孤独的,他火热的爱总是得不到白月光的回应,却又心甘情愿地处处护短。陈郁郁是孤独的,她的生活里除了白月光之外一无所有,而同性之爱却注定毫无结果。白月光的父亲是孤独的,他爱女儿,却因为年轻时抛弃女儿而遭致爱的惩罚,女儿对父爱的渴望只在他因病逝世之后才仅流露一次。严嘉宁是孤独的,他的白月光离开了,留给他的唯一印记,是强迫症。

  作者想告诉所有人:孤独是一种时代性的病症。因为孤独,你才会感受到真正的爱。在小说的结尾,白月光又一次用不辞而别,离开了所有熟悉,奔赴陌生。她对于佛的皈依,正是对于孤独的皈依。

本书值得一读。向大家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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