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宏言:人与人之间交往的重要因素
(2011-03-16 11:15:39)人与人之间交往的重要因素
马宏言
作者:马宏言
就读日本
立命馆大学文学研究科教育人间学博士课程前期 学校心理士资格
主要研究课题是宗教思想与教师的教育意识的形成。同时也对教师的心理辅导,学生的心理咨询以及家庭教育指导有所研究。
作为人,自从我们出生那天开始就无时无刻的要与其它人接触。从小和父母接触,上学的时候要和学校的老师,同学接触,长大后要跟社会上形形色色的人接触。那么作为一个人,就要学会如何与人接触与人交往。这是每个人都必须要做到的事情。人际关系很重要,但是却不是社会上所谓的那些“关系”“走后门”。在这里我要讲的,仅仅是普通的人际关系。
如何做好人际关系,关键是要学会如何理解对方,也就是说要如何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思考。也就是我们说的换位思考。那么如何做到换位思考呢?或者可以说换位思考后要做的事什么。在这里,我要讲一下我在日本留学的一段经历和我父母的事情。(只是用于解释说明换位思考,无其他用意。)
我从2002年开始来日本,一开始是来工作,也就是境外实习。当时是在日本的温泉酒店里,各种工作都工作过。洗碗,摆台,打扫厕所,等等。一年里一起工作的日本人,有人对我很好,有人也对我不好。其实和中国人一样,中国也有好人和坏人。研修工作结束后,我写了一个全年总结,上面写的是:“我学习日语的目的不是在于可以找到一个好的工作,不是在于有一个好的发展,重要的是可以与当地的日本人进行交流,真正理解日本人心里话”。之后,我于2004年开始再次的来到日本进行留学,学习自己想学的教育人间学。让我有人生转变的,应该是属于大三的修学旅行中发生的事情。
大三的修学旅行,导师带着我们12个人一起去了日本的冲绳,去参观了当地的小学校,跟小孩子们一起上课,和学校的老师进行交流学习。不仅仅是这些,还有最重要的是和平学习。我想大家都知道,冲绳这个地方很特殊,尤其是在那霸市,因为市中心部分都是美军基地,而且也有很多地方都有一些战地遗迹。其实,对一个中国人的我来说,在冲绳的和平学习,对我来说毫无任何意义。因为美军占领日本的地盘,是因为日本人活该倒霉。可是,令我意想不到的是我们一行去了日本的战争纪念馆。这个纪念馆很独特,因为是建立在了地下。作为中国人的我,非常非常的不想进去,但是我也随着人群一同进去了。一开始看到的是美军基地占领冲绳后对日本的射击范围。接下来往里面的房间走,看到的却是很多小女孩的照片,其实在中国的战争纪念馆里也有很多人的照片。当我仔细的看着每个人的照片的时候,发现都是16,17岁的花季少女。他们都有同样的梦想就是要成为一名教师,要成为一名护士。但是因为是战争的年代,她们不得不去照顾负伤的士兵。最后在黑黑的石窟里,被美军杀害。作为中国人的我,看到纪念馆的所有东西都不会让我觉得有多么的难过。因为日本军曾经对中国以及中国人做了一些人神共愤的事情。但是我却和其他日本同学一样,不由自主地流泪了。我当初不明白这眼泪意味着什么,只是眼泪不停的往下流。自己一点都控制不住,控制不住不让眼泪流下来。这可能就是我的本能,我的本能在告诉我,战争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战争带来的只是给人一些悲哀,一些伤痛。原来我流泪的理由是,我作为一个人,作为一个生活在这个地球上的人,感受到的是一个人对战争的恐惧。不管是什么国家,不管是什么人,战争只能带给所有人悲伤,恐惧,没有任何可以让人幸福的事情。原来这就是作为一个人对战争的感受。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虽然是中国人,流着中国人的血,但是我也是一个活生生的,生活在这个地球上的一个人。不管是中国人也好,日本人也好,每个人都有喜怒哀乐。在哭的研究里,人的哭往往都很单一,没有很多复杂的社会因素。所以,我和其他的日本同学产生了共鸣,因为我们都是因为战争带来的悲伤而流泪。虽然这里出现了中国人和日本人,但是那个时候,我的同学们不会认为我是一个中国人,我也不会认为他们是一个日本人,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从人类学上来讲,无论是哪国人,除了语言,肤色不一样以外,每个人的感情是相通的,每个人都会对一件事情高兴,或者悲哀,烦恼。当我流泪的时候,很多日本的同学感受到了我的心情,同时,我也感受到了其他日本同学的心情。所以当我们处在同一个心境的时候,就会产生共鸣,产生共感。这就是换位思考。那场战争,日本国民也经受了很多很多苦难,虽然说当时的日本政府确实有点让人愤怒。但是日本国民还是有很多好人。我的教授曾经去过南京,参观过南京大屠杀纪念馆,我的教授们都承认那段历史,他们也感到很难受,也愤恨当时的日本政府。但是日本国民是友好的,因为这种友好是人与人的交往。所以换位思想确实很重要。同时我也从真正意义上把我这个人的意义重新定位,真正做到了自我一致性。
还有一个我个人的事例,是跟我的父母有关系的。我的父母是聋哑人,说不出来,听不见的人。从小父母就对我说,在家里用手语没有问题,在外面尽量不要用手语。他们担心的是被周围的人发觉后,我会被受歧视。小的时候的确有这样的遭遇,就是在公交车上,和父母用手语交流的时候,周围的很多人都来看我们一家人。当时的我不怎么理解,只是单纯的听父母的话,在外面尽量不用手语交流。慢慢长大后,理解了父母当时的真正含义,他们是为了我好,因为我是一个健全人,他们不希望因为父母的原因,让我受到外界的歧视。长大后的我,不会觉得父母和其他人不一样,虽然我从小到大没有对他们用声音说过爸爸妈妈(因为一直都是用手语),偶尔我也很羡慕班里的其他同学回到家后就出口说爸爸妈妈,但是我的爸爸妈妈和其他人的爸爸妈妈没有什么特别的,因为他们把我带到这个世上,养育我,这跟其他父母所做的没有什么两样。在我的心目中,父母尽管是残疾人,但是他们很伟大,跟健全人一样。虽然有的时候也为了一些不理解而争执,吵架什么的,但是我会学着慢慢的理解他们真正的想法。因为他们有他们的理由。现在的我不会因为父母是残疾人而感到心里不舒服,而是很坦然的说我的父母是聋哑人。我的母语是手语。这也是一种换位思考。同样也是自我一致性的形成。(我只是一个生活在这个地球上的人,所以我会用我这个代名词来强调我只是一个人)
以上是我的两个亲身经历,我要讲的是当我们作为一个人可以站在别人的角度上去思考问题的时候,很多问题就会很顺畅的解决。尤其是在人与人之间的人际关系上。般若心经里有句话“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很多人都会去想,什么是空,什么是色。空主要是无,色就是一些杂念。其实空和色都是同一个事物,只是站的角度不同,思维方式都不同。用其他的解释就是爱与恨,本身也是同一个事物。因此,跟爱与恨相反的是漠不关心。不管对方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有一丝动摇地心态。那么,幸福和不幸的解释也是一样的道理。因为有了不幸才有了幸福,不幸是幸福的开始,幸福其实是不幸的开始,俗话说乐极生悲,可能就是这个道理。那么当我在冲绳,看到那些日本国民因为战争而悲伤的时候,我作为一个中国人在那里嘲笑,讽刺他们的话,那就产生了自身和他人的两者对立关系。这是一个矛盾的循环,无论何时都不会消除自身和他人两者对立关系的矛盾。有的人说静坐,可以消除一些矛盾因素,也就是所说的消除杂念。但是无论何时,这些矛盾还是存在的。所以,只有当自身和他人的这种两者对立关系转化成两者共鸣关系的话,才会从根本上解决一些问题。也就是说,自身与他人都站在一个最根本的角度去共同思考,共同感受。这就是两者共鸣关系。也是在人与人交往中最重要的因素。通俗地说就是,我们作为一个人用一颗真诚的心与其他人接触交往。这样才能从真正意义上促进友好关系,做到良好的人际关系。
教师和学生的关系,尤其是在当今社会里,两者关系总是存在着上下级别关系,老师布置的很多事情,学生都必须要去做,当学生拒绝作的时候,老师就会变本加厉的布置更加多的事情。这跟家庭教育里存在的孩子为什么要反驳家人,总是跟家人无法好好沟通的原因所在。我们这些大人,总是把自己的位置放在了一个大人上,把眼前的孩子永远都是放在了孩子的角度上,所以当大人和孩子之间产生矛盾的时候,就会跟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直到无法控制。学生正处在冲动阶段,很多强压式的教学方式和家庭教育,他们只会去反抗,这就是所谓的青春期的叛逆心理。但是如果我们作为一个人,放下我们是教师,是父母的架子,从一个人的角度去跟作为人的孩子进行心与心的交流的话,我想学生们也会敞开心扉跟我们进行沟通。但是我们不可能要求对方去改变什么,但是可以让对方因为我们的改变而改变。这就是一个换位思考,和自我一致性。
在很多研究里,学生自身的问题是根据很多外界因素的改变而改变,归根结底,诸多问题学生的根本原因在于我们这些大人们,教师自身的问题,家长的问题,等等。正所谓,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也就是说,每个人因为环境的不同而不同。所以很多问题学生也是因为家庭,学校等等的外界因素而改变。作为教师,作为家长如果不能正确地读懂这部分,换句话说就是不能做到换位思考的话,就不会真正的了解学生的心里。当一个人不会去换位思考的去理解他人,那就不会有良好的人际关系。这种换位思考,小至家庭,大至社会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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