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叶唱晚的渔舟哟(2007-04-02 18:19:04)

亚明的国画《渔舟唱晚》

苇编美术作品《渔舟唱晚》
《渔舟唱晚》。其曲名据说出自王勃《滕王阁序》中的名句:“渔舟唱晚,响穷彭蠡之滨”。这是一支被广泛演奏灌录的曲子,单是CD,版本就相当多。原曲是筝独奏曲,在焦金海韩庭贵的指下抚过;它又被改编为小提琴曲,在俞丽拿薛伟的弦上响过;俄罗斯音乐人甚至用竖琴来演绎它。于是,这么一支短曲就因了不同的乐器、不同的演绎而显示出丰富多彩。
从曲名的字面上看,这支曲子描绘的是傍晚渔舟归航的情景。听曲,的确如此。反复回旋的咏唱中,你眼睛“看”着红霞碧波白帆,心绪随着悠然的旋律,在一湖夕照中悠然飘荡……
不过,我对这曲子的大多数版本,是不大满足的。每每听到后段的快板,感觉到演奏大师的弓在弦上跳跃,就像看到“形势大好”那些年在纪录片或报刊上常见的渔业丰收画面:许多鱼儿在网中跳跃,老渔民乐得合不拢嘴……这时我每每胡思乱想:在这渔舟上的,是古人呢,还是今人?我宁愿他们不是丰收图中笑哈哈的当代渔民,而是渭滨姜太公,是富春严子陵,是“斜风细雨不须归”的西塞山烟波钓徒,是“独钓寒江雪”的“孤舟蓑笠翁”……总之,是些“道不行,乘桴浮于海”的士大夫。
或许我的胡思乱想较合“原著”的神韵——《渔舟唱晚》是以古曲《归去来》为素材发展而来的。因此,在诸多版本中,我更喜欢彭修文指挥的高胡、古筝二重奏。高胡和古筝的“渔歌互答”,一呼一应,大有“高山流水”之妙——这是范蠡与西施正歌箫相和吧?
高胡和古筝这两种乐器,天生就是为中国人造设的。高胡没有小提琴的华丽(因而难以表现贝多芬的田园),再高昂流畅的时候,它也深蕴一份骨子里的沉滞。而古筝,又不似竖琴的轻灵,即便嘈嘈切切若大珠小珠落玉盘,那珠子也绝非圆溜溜全无滞碍。这就对了这曲子。高胡和古筝不很光润的音色,正好表现“归去来”这一绵延了两千年的华夏文化命题。你想,渔舟上的士大夫“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哪怕你大鱼小鱼落满船,他怎能像个职业渔人一样笑个没心没肺?事实上,《渔舟唱晚》已被当作中华文化的代表作,如此,更需要演奏者和聆赏者对那些古远的希声大音心领神会。
各种版本的文化工业作品《渔舟唱晚》,这只是沧海中之一粟而已——







现实生活的“渔舟唱晚”,这是最容易被今人通过生活经验所理解的——






梦幻般的“渔舟唱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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