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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河(4)在日喀则路上(诗歌)

(2008-10-14 01:06:37)
标签:

天风穿透诗歌

西藏

日喀则

文化

分类: 藏河

藏河(4)在日喀则路上(诗歌)

 

在日喀则路上

——老妪,司机,姑娘,孝子,藏族女孩

 

拉萨的雨越来越大

路在奔淌

七十多岁的老妪

从岸上颤颤巍巍爬上车来

正赶上天沐浴

在这里

高原反应可以轻易击垮

一生的最坚强和最后一个愿望

车窗击鼓

驾驶台驮着只陶罐

发动机包上排列了一方整齐

方向盘在左右躲闪

司机望着迎面扫射的雨

一面贩卖着救命氧气

一面高唱着

每个人都有母亲......

每个人都会变老......

 

在日喀则路上

拉萨河漫过林子

车航行在

伸手不见路标的湍流上

 

一朵姑娘的微笑

歌声浮起

花蕊在空中绽放

鲜艳裹着馥郁轻轻扬扬

让开道

给老妪腾地儿的姑娘

向后退去

徐徐落座在另一扇玻璃前

与另一个似曾相识的人

支撑着肩

天路遭到崎岖的摇摆

窗外旋转着万花筒

风抚着呼吸静静漾起涟漪

车轮凸起

姑娘的脚肯定

被挤到了地面与轮鼓的角地

在车穿梭阴霾时

姑娘的胸前

闪烁起雪片狂欢的晶莹

劈啪作响

 

老妪瘫在被姑娘让开的座椅上

深呼吸

从江南床前

就尾随到西藏来的孝子

时而跪下缓缓喂食

发动机气喘着

中年的手难以控制住颤抖

山路嶙峋

不弃不离

 

飞鹰盘旋

念青唐古拉山还藏在羞涩里

半遮半掩

路碑坠着云

骤雨阑珊

发动机静了下来

 

草地凹凸,湿漉漉滴着绿

藏包矮小

彩虹映在牦牛嗷嗷的憨声里

藏族女孩露出黝黑的脸

频频向纷纷陌生的微笑微笑着

雨露甜蜜

碧玉波澜绮丽

羊卓雍措正在开屏

人间,如翠如烟

天间,如梦如幻

 

(2008-0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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