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知子宝贝
知子宝贝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195,500
  • 关注人气:91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相关博文
推荐博文
正文 字体大小:

笑忘缘(四十七)老梅

(2012-11-30 23:12:36)
标签:

文化

分类: 梦碎华衣(散文集)

   

    每次他来,刘姐总会礼节性地站起来,两厢对照,像轻清的雪映着落满灰尘的帘栊。

    大老远,老梅就山呼海笑、风带雨声,房子跟着颤了几颤,刘姐淡定的脸和旁边静默的桌子,瞬间落满了他的吐沫星子。

    经常在刘姐身畔泡蘑菇的胖丫,这时总会迅速抽出一本书,当盾牌挡住她的大圆脸,然后缩起小脖子、猫着老腰,从他身边远远绕开去,尖叫一声、几个大跳后逃得了无影踪。走廊里,很快响起咕咚、咕咚的脚步声。

老梅一走,胖丫又咕咚、咕咚跑回来,吃笑着说,老梅长了一张喷雾器一样的嘴巴,刘姐这儿应该放一把伞,老梅一来就把伞面对着他。他往左喷伞面就往左转,他往右喷就把伞面往右拧。等他走了,伞面上的口水肯定哗哗往下淌。

 

 

一家小小面点店里,飘出似曾相识的幽香,淡淡的,像刚出浴的美人。

    在错觉的时光里,我犹豫着,走了进去,一个橱窗、一个橱窗地望。

    梅红蛋糕?橱窗后面的表情,愣如无生命的石像。

    我讪讪地想起,这里是塘沽,不是1147公里外的松原。

    在松原,有许多款式的蛋糕,但最火的,永远是梅红。

    第一次碰梅红蛋糕,是在四年前。

    那时,我还是一个面黄肌瘦的剩男,正艰难地走在求爱的路上。

    知道我不吃早餐,第三次见面时,女方拎来的就是一款梅红蛋糕。她后来成了我的妻子。

    从此,每天早上醒来,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小口咬着蛋糕,品味若有若无的爱情的味道。然后想着,做此等美食的人,应该有一张精致的脸,洁白如玉琢的皮肤上,泛着花瓣的韵致,干净简约的袍子里面,裹住的是一段锦绣年华的玲珑心思。像在人生匆流的风景中,偶然结识的那个美丽女子一样。

    时隔不久,我认识了梅红蛋糕店的老板,老梅。

    让我大跌眼镜是,他的形象完全颠覆了我的想象。

    鸡刨过似的头发、猪啃了一样的脑袋,永远风尘仆仆的一张脸,雾雾的眼镜让里面的内容,看起来像胃镜里的息肉一样,一身的名牌被他穿得左支右翘,仿佛随便掏一把就能掏出草来……

    我心下暗忖,我们单位的小保安,怎么没把他当成走门窜户的小贩给轰出去。

    老梅是来找我的。在生意场,他春风得意;在所在单位,他也不肯认输。

    人生苦短,我们每一个人,都是顺着一根悬空将断的绳子,往上爬的猴子。往上看都是屁股,向下看都是笑脸。

    此时,他刚推开上面的屁股、迎来下面的笑脸,由一个无名小卒升任党群部长。

    手下随便使唤的几个兵,时而露出的“外地出差,几日不见都想哭了”式的谄媚,让他颇有一种居高临下、指点江山、跨马扬刀的成就感。

    不过,上任伊始的他,并不信任他们,连拍几张图片也要找我们这些记者。

    渐渐的,他发现,记者可不像手下温顺的兵,那样听他摆布。

    我也是一样,还曾出现过摔车门而走的状况。他抓耳挠腮后,语无伦次、烂鞋挂枪、东成西就式的指挥,总让人不知所措。

    事后,想起来,我又总是有点后悔。毕竟,他一直对我礼遇有加。

    就这样,我们时而愉快、时而不愉快地交往着,没有过节,也没有朋友的感觉。

    而背地里,与刘姐谈起他,我们有说不完的笑话。

    对桌,幽僻一隅素面朝天的刘姐,性格开朗,人品出众,为人仗义,笔力过人。尽管,韶华如烟云一般霏霏然的消散,有了一些静静迟暮的萧瑟,但她依然是个美人。

    平日里,其它单位的人来,总会隔着玻璃看她一眼,或是站在她面前,没话找话地拉一些家常。

    老梅也是其中的一个。

    每次他来,刘姐总会礼节性地站起来,两厢对照,像轻清的雪映着落满灰尘的帘栊。

    大老远,老梅就山呼海笑、风带雨声,房子跟着颤了几颤,刘姐淡定的脸和旁边静默的桌子,瞬间落满了他的吐沫星子。

    经常在刘姐身畔泡蘑菇的胖丫,这时总会迅速抽出一本书,当盾牌挡住她的大圆脸,然后缩起小脖子、猫着老腰,从他身边远远绕开去,尖叫一声、几个大跳后逃得了无影踪。走廊里,很快响起咕咚、咕咚的脚步声。

    老梅一走,胖丫又咕咚、咕咚跑回来,吃笑着说,老梅长了一张喷雾器一样的嘴巴,刘姐这儿应该放一把伞,老梅一来就把伞面对着他。他往左喷伞面就往左转,他往右喷就把伞面往右拧。等他走了,伞面上的口水肯定哗哗往下淌。

    刘姐的眼睛也总会笑成一对月牙,她会说,可不是嘛。要不,她就说,我总劝他,好好洗洗你的头发,弄得跟鸡窝一样,放只鸡在里面都能下蛋了。

    笑归笑,我们都对他钦佩有加。梅红蛋糕是从一间门面发展起来,今天,它已经成为松原人民最喜爱的食品,不能不说,老梅经营头脑过人。只不过,他的天分用在文字堆里,只能码码土丘土埂,造不出万里长城。

    如果没有日后的经历,他给我的印象只有一面佩服、一面啼笑皆非的这一种。

    今年4月,一份驻京公司的调函,打破了我和单位之间长久的平静。

    面对我这个想跳槽的人,我周遭的世界发出各种不同的声音。向前每走一步,都是藩篱重重。

    更难的是,人事部的小姑娘刚来,而这个铁饭碗的铁单位,多少年也没经办过类似的的手续,我更是个外行。慌了手脚的我们,在不断出现的麻烦前寸步难行。

    就在山穷水尽的时候,我想到了李老师。

    李老师的办公室,就在老梅隔壁。

    就在此间,老梅让我看到了他古道热肠的一面。

    不知怎么解决劳动合同,他就找来单位的相关人员;不知怎样经济有效地进行体检,他就一边摇电话熟人一边把我拉进矿医院;解除劳动合同的一戳迟迟未扣,他就发动他的人脉进行有效沟通;需要传真的时候,他就把我直接带到了财务部门;进京以后,我的档案迟迟未到,又是他像逼债一样把档案催来……

    我所有的麻烦,全被他一手揽了过去,分担了我所有的忧愁。

    也就因此,李老师常说,郝艳军,你要记着,没有人能帮你时,老梅给你帮了大忙。关键时刻拉一把,这才叫朋友。而他拉的这一把,又是不图回报的,你要明白,你在的时候,他什么都有,用不着图你什么,你这一走他更图不着你什么。

    细细去想,这么多年来,当初未曾发觉的一幕幕的感动,像落在心底的涛声。

    听说我要请假为母亲看病,他立刻拨通一个分店的电话,我的行囊里那次装满了梅红蛋糕;听说妻儿爱吃梅红蛋糕,他立刻从桌堂里掏出一把支付券,大半年我的家里分文未花却蛋糕飘香;看到中午我在家里烹饪的简单的菜谱,他大手一挥,我家的冰箱里立刻被五花八门的肉菜填满;临走前,为我送行的,他是第一个人……

回头再看老梅,我知道,我曾经遇到了一份真挚的情感。尽管它不浓烈,淡淡的,像我和妻都喜欢的那款梅红蛋糕一样。

摘掉有色眼镜看,他的业务能力也是可圈可点的。这个不修边幅、举止可笑的人,在破马张飞中,却给单位每一项大事,都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点。奇迹的背后,有它的偶然,更有它的必然。

    从面点店出来,我独自一人缩着脖子,在夕阳的剪影里踽踽而行。

    劈面而来的寒风,突地戛然而止,我扬起脸来、慢慢微笑,人生的旅途中,长久的临时的没有亲人的不成家的家,到了。

 

0

阅读 评论 收藏 禁止转载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发评论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0520066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