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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忘缘(四十九)造化莫轻负

(2012-11-14 22:0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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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

分类: 梦碎华衣(散文集)

三个人的小酌,喝出了一个人的凄凄惨惨戚戚。

我和大师轮番攻击,小兄弟惨白着脸,沉默不语。

他自己也承认,不该错过那样一个女人。

那还是在今年年关的时候,小兄弟力排众议,带着女友回了陕西老家。

我不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但在谈话中,有一点很明确,她对他好。

两个人的小家,她肯自己去掏首付。

她有房有车,而他不过是个刚刚脱离土地枷锁的人,但她不在乎,门当户对对她构不成诱惑。

深深爱,浅浅怜惜,始终是她眼中荡漾的一泓。

谁也不知道,经过怎样激烈的斗争,她说服了顽固的父亲。

腊月二十五,在共同朋友的祝福中,她随他踏上了返程的列车。

陪男友回家过年,这个举动,在她的家族的影响非同小可。谁都以为,他会为她的不顾一切铭刻肺腑。

但是,这一次,她满盘皆输,

在陕西农村,他们的关系,遭到了他父母的极力反对。他们不愿让自己的独生儿子,跟一个独生女有何瓜葛。这样会让他们觉得,他会变成倒插门的姑爷,而亲生父母则会失去唯一一个儿子。

我理解作为父母的想法,老境颓唐,莫过于连对亲情的守望也拱手相让。但我不懂,他连最后一点坚持和不舍,都不曾让她看到。

腊月二十九,他将她送上了返津的航班,一张机票,犹如一柄利刃刺入她的心房。但是,独自一人返程的她,不肯愿赌服输。两周后,她用父亲的手机,给他朋友发去一条短信,因为那天是他的生日。

然而,他的决绝到了有悖常理的地步。

难以斡旋的果断的分手,对她来说,更像一种侮辱。

她委曲求全,像犯贱一样。她一次又一次,给他朋友大师打电话,希望找到问题症结,而非等待一场莫名其妙的凄凉的落幕。自始至终,她没有过错。

酒到这里,我喝出了一腔的悲酥清风。

我们都不是圣人,难免犯错。尽管他的错与我无关,我亦无法接受。

我说,兄弟,你也可以顺理成章,把一个女人娶回家门,但你这辈子,再找不到像她一样对你好的人了。千万不要把真正爱你的人弄丢了。

在我的怂恿下,大师操起手机。他还存有她的号码。

电话拨过去了,一次,两次……始终无人接听。

于是,我们都知道,半年多的时间里,一定发生了什么变故。或许,她已名花有主,往事如烟俱皆散去,了无影踪,当初的爱荡然无存。也或许,她一辈子都不会幸福,当初的伤害,会在她心中留下一道疤,天转凉时,会隐隐作痛。

三个人的小酌,喝出了一个人的凄凄惨惨戚戚。

我和大师轮番攻击,小兄弟惨白着脸,沉默不语。如同窗外飘飞黄叶,一眼望到心底疼痛。

有些错,可以随风而逝,但有些,会永远横在那里,像地球也无法自愈的非洲大裂谷。

宴毕归来,走在一个人的阑珊中,我怅然若失。

许多年前,我也曾跟他一样,像行走中的猪一样看不到天空。

岁月是把杀猪刀,当流过的血结成痂,才知道,过错不只是错过,更是蹉跎人生一场沦落。

回望眼,梦已成尘。

生活是一门遗憾的艺术,唯有珍视你所拥有的,当时空碎裂成片,遗憾才不会变得更多,我们才会微笑向暖、安之若素,老去时,才不会软风吹过窗纱、黄昏只对梨花。

造化莫轻负。与小兄弟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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