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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忘缘(五十二:姐)既笑且悲,人生况味

(2012-10-26 22:24:34)
标签:

情感

分类: 梦碎华衣(散文集)

既笑且悲,人生况味。

 

 

 

念叨着,兀的也不忙煞人也么哥,随L进了彩吧,里面已聚了好几号人,个个脸上挂着灰、浓眉紧锁,潜心研究着据说猜中就可以中奖的诗文。

 

 

 

L递过来一张纸,要我帮他琢磨一下。那是杜牧《边上晚秋》中的三句:黑山南面更无州,一马平沙夜不收。一声声入客心愁。

 

 

 

而让我感兴趣的,还是另外一张纸上的“豆蔻年,学化妆,化几笔,成鬼脸”,以及“三十篱笆菊艳香”,这让我想起了那豆蔻之年摔下枝头的姐姐。

 

 

 

豆蔻年贫,特别爱美的姐姐,便从灶坑里取一块黑炭,为自己画眉,以蓝黑墨水做眼影,咬破手指为自己涂红唇。

 

 

 

母亲过意不去,便劝姐姐:穷人家的孩子读书苦,不要上那劳什子的学了,让你弟弟一个人去忍受吧。只让她的心凉了下来,才淡淡盛放,便把这一生,都埋在那一亩二分的乡野的土里。

 

 

 

如今,姐姐已年过三十。十多年来,她奋斗过、争取过、喜极而泣过,仍不过是拖着青春的残骸,做了篱笆墙上的土菊,枯木上的颤抖的花朵,艳香未吐,春风未去便已凋落。

 

 

 

豆蔻之年的姐姐,也是美的,却也只美在她年少无知的梦里。从梦里醒来,她离她的梦更远了。

 

 

 

回首她的这段年华,风不曾为她回过,云不曾为她断过,青鸟不曾为她鸣过,飞鸿不曾为她落过。也不曾有人对她心底里怜惜过。

 

 

 

梦里依稀,她仍娇小如初,而我则更小了一点。石头剪子布,决定了脚跟脚长大的姐弟二人一生的命运。姐姐说,弟弟,你先出。我于是出了个布,姐姐随即出了个石头。而在之前,我们跟父母有言在先,谁输了,谁就辍学,出去打工,供另外一个继续读书。

 

 

 

既笑且悲,人生况味。

 

 

 

在我考上大学的那一天,姐姐的神情,让我想到了这八个字。

 

 

 

我吐到嘴边的话,又生生的咽到肚子里。

 

 

 

母亲那时,正得意的对邻里说,有些事不是看你怎么说,而要看你怎么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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