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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忘缘(一百零六)姑娘:你,不会是天天晚上,戳我的那个人吧

(2012-09-23 23:1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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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

分类: 梦碎华衣(散文集)

楼上,有个女孩爱跳绳。

每天晚上八九点钟,她都咚咚咚地跳个不停。

偶尔,半夜也跳一阵子。

被她踩在脚下的我,不胜其苦。

有一天,在她跳得最欢的时候,我操起拖布杆,咚咚咚地戳了几下天花板。

当晚,这招果然有效。

楼上女孩,明显听出了楼下人的愤怒,便收敛了自己的手脚。

但是,第二天,几乎同一时间,她又咚咚咚地跳了起来,跳得比平时还要起劲。

我头上的墙皮,似乎都快被她震碎了。

于是,我又如法炮制,咚咚咚地戳起了天花板,直到上头偃旗息鼓才罢。

楼上楼下,如此折腾了两个月之久。

这是一个恶性循环,她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和我戳天花板的力道越来越大。

我的黑眼圈,也跟着越来越黑。

因为她跳绳的时间,越来越晚。

后来,当她再次“咚咚咚”的时候,我将三根拖布杆连了起来,又用绳子缠上一件衬衫。

打开窗子,我将拖布杆递上去,敲了敲她的窗子,又晃了晃手中的“白旗”。

上头,立刻静了下来,一静就是两个星期。

咚咚咚的声音,再没有响起过。

我的世界,突然一下子安静得了无生趣。

躺在床上,我心中隐隐生出某种渴望,就像春天渴望听见种子的破土而出。

终于有一天,我忍不住操起拖布杆,咚咚咚地戳了几下天花板。

上头没有任何反应。

我又戳,还是没有反应。

如此这般,大概持续了一周时间。

某天晚上,当我再戳的时候,忽听窗上的玻璃发出异响。

我连忙扭头去看。一根长长的棍子,正在窗外晃着,上面挥舞着一件白色的衣服。

从此以后,每当我戳天花板的时候,那件白色的衣服,都会应声出现。

这样的情节,一直持续到我放假回家的时候。

暑假归来,开门的时候,我意外地发现了一张彩笺,从门缝间飘落。

一颗红红的果子旁,写了几个娟秀的小字:我想知道你是谁。

坐在床上,我心潮澎湃。

几分钟以后,我决定爬到楼上,会一会这个缘悭一面的“敌人”。

然而,让我大失所望的是,为我开门的,是一个长满络腮胡子的男人。

咚咚咚的跳绳声,也从此再未出现。

我在无限的惆怅中,度过了最后一年的高中时光。

五年前,我和同事,打着培训的旗号,去江南游玩。

在旅途中,不知为什么,那个为我们做导游的女孩,让我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突然冒出的一个“水”字,更让我觉得分外亲切。

因为,在我的老家四平,“sh”发出的是“s”声。

我试探着问她,并确认,她果然是老乡。

进一步的交谈中,我发现,她居然跟我出自同一校门。

她也显得十分激动,连连问我许多人的下落。

我爱莫能助地摇头。她认识的人,不是我认识的。

直到她说到学校对面的公园,我才接上话茬。

那个公园的大墙,我曾跳过,并亲自踩过人中黄。

她伤感地说,她上学住宿的地方,就在公园的一侧。那栋小楼的周围,长满了一种植物,叫姑娘。

她的话,勾起了我的回忆。

那时的我,虽然家贫,可是,为了避免学校宿舍的潮湿,再侵害我的皮肤,父母舍得花钱让我住在校外。

每到夏季,房主家的小院里,西红柿羞红了脸,黄瓜长粗了腰,茄子披上了紫衣,火红火红的高粱高举着肉鼓鼓的乌米,黄橙橙的玉米在青纱帐里轻声酣睡,蜿蜒的豆角架上爬满了来自田园的绿意……

而最美的,还是姑娘。

那里的姑娘,成熟以后便褪去懵懂的绿,换上了或黄或红的礼服,黄的像波斯猫的眼睛,红的有如红豆,青涩的藤上,缀满了女孩玲珑的心事。

我喜欢的,是黄黄的那种,脆脆的咬上一口,牙齿微错间,呢呢喃喃犹如情人的低语,舌尖微挑,酸酸甜甜,青春的伤、时光的痕、花间的香、玉露的净、朝阳的媚……千回百转、万种柔情皆在其中。

细细品味,犹如一个安静的女子,在最深的红尘里守着自己,守着自己最初的萌动和欣喜。

而红色那种,即便熟得快要烂掉,依然浸润着生命的苦。

我通常会采摘来挂在墙上,让它们像壁饰一样,睡在静好的岁月和在温润的阳光里。

在老人眼中,这种苦苦的果子非常难得,虽然不合口味,却是一味中药,可以败火又不伤脾胃。

我伤感地对她说,曾经,有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在一封信里,送了我一颗红色的姑娘,至今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她又叶落何方。

导游怔怔地垂下泪来。她说,你,不会是天天晚上,戳我的那个人吧?

这话甫一说出,一旁的人集体晕菜。

我含笑不言,看着她含冤莫白。

五年后的今天,坐在塘沽的一间民宅里,我含笑不语。

有一种情愫,不是朝夕不离、行监坐守的结果,它可能只生在某种珠胎暗结的当口。

就像那红红的姑娘,因为不讨人欢的性苦,家养者寥寥,野生,注定是它一生的宿命。

但是,当历尽风霜,一刹那的烟华,静静绽放枝头,它让自己的存在,成为一种不含任何杂质的,极致单纯的,不涉利害、概念和目的的纯粹的美。

你可以说,这是美的终极,也可以说,它就是美本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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