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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9-21 23:5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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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

分类: 梦碎华衣(散文集)

如果不是因为这场集体婚礼,武学佳还将抱着大熊,一个人对着遥远的海天望眼欲穿。

武学佳是在七年前一次勤工俭学中,认识李盼的。

萍水相逢,她对李盼的印象,尚停留在“相貌敦厚”但很会笑上。不过,一次病中经历,让他“露出了狐狸的尾巴”。

那七天,交从甚浅的李盼,见术后的她无人照料,便自告奋勇,在她的病床旁殷勤伺候着。

晚上,他不回宿舍,等把她哄睡了,他便歪在她旁边的椅子上打个盹。

那一周,上课、打工一直让他很累,但他的觉很轻,因为她夜里还要输液。

天不亮,他就出去了,很快便又折了回来。

当时正值隆冬,一去一来间,他的鼻子,经常冻得像小辣椒一样。

来不及擦去镜片上的霜,他开始“恬不知耻”地,一层层扒掉厚厚的衣服——从食堂买来的热乎乎的早点,正在夹层间小心地焐着……

七天以后,武学佳痊愈出院,而李盼的态度,却拐了个弯,又恢复到了萍水相逢的时候。

这“声东击西”的一招,让武学佳彻底“赖”上他了。

衣香鬓影的大学时光总是短暂,不知不觉间,李盼已成海工安装公司的一名员工。

为了他,她义无反顾地,从老家追到塘沽,而等待她的,却是一场海陆之间的遥望。

2008年,李盼几乎出了一年的海。

2009年,他去深圳办事处工作,每年在家的时间,不超过两个月。

今年,他再度出海……

日子无论怎样算计,都是聚少离多。

想李盼的时候,武学佳就去抱抱那只毛茸茸的大熊。

那是她住院的第五天,他送给她的最珍贵的礼物。

这个大熊市价只值100元。

100元,在许多人眼中九牛一毛。

可是,那时李盼家徒四壁。他下面还有两个弟弟,日常的生活费正计无从出。而他在餐厅里打工,一个月数目最大时,也才仅仅150元。

送她大熊的那天,李盼来的有点晚。

快夜里十一点时,武学佳先看到这个毛茸茸的东西,然后才见到他那张憔悴的笑脸。

抱着大熊,李盼淡淡地说,没有我的日子里,就让它陪着你,看着你一直幸福下去。

武学佳突然感觉,有一种弥足珍贵的东西,像时间的沙一样,正在她指间细细流去。

那一刻,她把大熊抱得紧紧……

今年,李盼又多久没回来了,大熊知道,武学佳却假装不知道。她知道他忙。中国海油,正向年终总目标发起冲刺,海上作业正如火如荼。她能做的就是不拖累他,把这个小家经营得井井有条。

对于这次集体婚礼,武学佳并不抱太多希望。

就在头几天,她听说,李盼的一个同事“掉队”了。那位“南漂”的员工,只对他“北漂”的恋人说了一句话:我不请假了,继续干。于是,原本48对新人,变成了47对。

武学佳的心里凉凉的,她不知道,李盼会不会让这47对,再变成46对。尽管他曾说过,要给她一个惊喜。

武学佳屈指算着,7月了,8月了,9月了……日历如落叶一般,在她手边片片滑落。

集体婚礼的日子,就要到了,李盼还没有回来……

9月17日这天傍晚,武学佳站在自家楼前,一个人望着遥远的海天,身后,拖着长长的落寞的影子。

正惆怅间,她的腰间,忽然被一股暖流环绕。

她徐徐转过身去。

阳光地上,李盼正“月牙”弯弯、笑容浅浅,像他们初见时一样。

李盼那时正说,我爱你;对不起;感谢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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