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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当爹了

(2012-09-15 20:45:37)
标签:

杂谈

分类: 梦碎华衣(散文集)

柳三当爹了。

女儿出生的日子,像评书里的故事一样,充满了意味深长的巧合:一年一度的“三八”。

孩子分量很重,7斤6两——又是一个意味深长的巧合,折半,竟又是一个“三八”。

出生的那天,一度以未来公婆自居的我和妻子,都去看了,而后不约而同乐掉了牙花。

我问妻子,你笑什么?

妻子说,你又笑什么?

我说,这小女子很标致,儿子肯定动心。

妻子说,嗯,可以考虑做儿子的“压寨夫人”。

我说,怎么,你希望儿子当土匪?

妻子说,现在的人,生的儿子太多,等他们长大了,媳妇肯定不够用了,想讨媳妇就得靠抢,不当土匪,那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我说,你这个主意不坏,但不是最理想的,我儿子要当就当《红高粱》里勇斗匪徒的余占鳌,既当了英雄,又俘获了美人的芳心,既能让情敌自然死亡,又能变成一颗复仇的子弹,让自己头上闪烁出爱国主义的光环……

谈笑之余,偷眼看柳三,我越发觉得,当天当爹的柳三,跟我当初一样,并没有真的进入当爹的角色,而只是去僵硬的履行那些当爹的人应尽的义务:给女儿喂奶、洗褯子,伺候老婆月子……

不过,柳三调整得更快了一些。

今天, 在陪他给女儿落户口的路上,我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番,瘦了,整个人看起来,像大削价了一样。

但是,每每提到女儿,他的眼睛总会唰唰的放出几道光来,他的腮帮总会幸福的膨胀几下。看得出,屎一把尿一把、孩子哭老婆叫的生活,让他将对一个完整的家的渴求的酒杯蓄得满满。

他说,说实话,孩子的出生是他祈祷已久的,但这一天真的来了,他反而茫然不知所措了。

最初的时候,他一直在想,这小东西就是我的孩子吗?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天哪,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让我对血肉相连的她那样陌生。

父亲这个角色,对当时的他来说,还只是一副必须担当的责任的空壳,这让他觉得,所谓的父爱,不过是一件不得不穿的衣服和脖子上紧绷的绳索。

但是,随着手上屎尿味的渐长,这个小东西会打哈欠了,会翻身了,会盯着人看了,会给人笑了……他的心也一点一点柔软起来,时至今日,随便一碰就会滴出蜜水来……

天哪,为什么会这样?他说,现在,我总算明白了。

原来,真正的爱是这样的:它不需要一见钟情,不需要花前月下,不需要甜言蜜语,不需要任何装点和扮演,爱是积累的,需要经历相依为命和彼此善待的过程,然后求同存异化为发自内心的关怀、理解和包容,进而自然而然选择不讲条件、无须回报而心甘情愿的默默付出,并从中感受到一种无以言喻的欢愉和满足。

于是,我知道,柳三真的当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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