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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哈达山

(2006-07-08 23:03:22)
分类: 梦碎华衣(散文集)

   

我爱上这个地方了。尽管它叫哈达山,有点名不副实。它不过是个不算大的,隆起的土包。若是叫山,就算它的祖父来了,也还不够格。

但是,就在失望的灰色,掠过我的眼帘时,我突然尖叫起来。那时的它,像一条飘飞的哈达,一抖一抖的抖向远方。而那千百层青绿、赭红的断壁岩,像一卷卷厚厚的书,哗哗的翻动着,岁月的隐忍与沧桑。

听人说,半山腰处,有一宽阔幽深的仙人洞。每天晨起之时,岩洞附近的江面上,便泛起蒙蒙白雾,洞里便可以传出叮咚的车铃声,和吆喝牲口的声音,直到日出雾散,声音方歇。

只是,我没有寻到那处胜景;只是,我来的不是时候;只是,就在我准备沿坡体做一番探险时,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也没有望到滴水壶。据说,在山顶上,茂密的芳草间,有一小股清泉汩汩流淌,由山顶顺着岩壁滴淌而下,犹如从一把水壶的壶嘴,徐徐往下倒水,经久不断。

我们,只是沿着冲天而起的八层塔下,悬起的铁皮九级台阶,胆战心惊的爬了一个来回;看了看路过的小庙里供奉的佛像,以及佛像旁张贴的,让人大跌眼镜的几副油画。返回饭店的路上,我们顺便扫了一眼,两只灰头土脑的孔雀。

哈达山饭店门口,横七竖八的停着十几辆汽车。在一辆豪华客车前,我停了下来。在车的横面上,四个大字落入我的眼帘——吉林大学。车门开了,二十多个年轻的身体一闪而下——他们都来自那个,我曾经含泪离开的地方。

我定了定神,然后,用伞遮住了自己的脸。在伞漏点的一块天空,我看见,几只青黑的燕子,像一小片雨越过枝头,斜飞而去。

呆坐在饭店的凉棚下,看水中云如蜡;树间,一只硕大的蜘蛛,忙乱的补着它的拦河网——微风拂过,低矮的树丛,便如若干少女,牵裙婆娑而舞;脚下,橘黄色的白薯花,僵硬着枝干盛开正艳。拨开杂乱的草丛,一只蚱蜢一跃便了无踪影。我突然问旁边的人:蜻蜓在这里绝种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已聚集了好多人,或拥包而笑,或侃侃而谈,或三五人围坐在一起,或赌博或摇扇吃零食,仿佛大家来,就是为了坐一坐,打打扑克,玩玩麻将,亦或亲自糟蹋一回环境。

我又去望天。天色浅白,如褪了色的心情。

远处,田野里的植物,已有七八岁的小人高了。只是,它们再高,也高不过哈达山。

哈达山不高,不过百丈有余。但我爱上它了。也许,只是因为,它比那位扒了一天葱的肥店主,以及那些把自己像垃圾一样到处乱扔的游客,要可爱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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