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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撇窄小的月亮

(2006-06-30 07:46:25)
分类: 梦碎华衣(散文集)

 

还没见过,那么窄小的月亮,连吴钩都谈不上,最多只能说,像孩子刚生出来的小牙。

它只是简单的一撇,就那么一小撇,斜斜的,别在云女蓝黑色的鬓角上,细细的泛着浅黄色的光。

当夜的液面,漫过我的眼睛,我最初的姿势依然未变。就像汨罗江,等待那个叫屈原的人的出现。然后,他纵身一跃,留下一条比弯月更美的弧线。

今晚的月,不是弯月,它只是简单的一撇,就那么一小撇,看起来,让人那样怀疑,它是被云和云截下来的一道光。

当夜的海洋,淹没了我的视线,我最初的姿势依然未变,我的影子却旋转起来,逆着路灯、路灯和路灯的方向;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回到房里,我还在想,天上的那一小撇,你可以说,短得像教科书里,小地图上,南极到赤道的距离;也像微型电视里的金字塔,蜗牛可以轻松爬上去。但都不及孩子的小牙来得贴切。

属于孩子的,不只是小牙,连尿布都是美的。想着L闻尿布的快乐样子,我以为,终于知道了什么是幸福。

兀自念叨着那月,那么窄小的月,总算被我见到了。只是,也忒窄小了些。就像今晚陪我观月的,那只小蠓虫的,一条纤巧的大腿。

蓦地,那只蠓虫惨叫一声,生生被我的眼睛吃掉了。这可怕的一幕发生后,在一旁结网的蜘蛛,扑通一声,栽到下方的小水坑里。小水坑不深,但足以淹死一只背过气的蜘蛛。所以在今晚,同时死去的,还有一只可怜的蜘蛛。

而在那时,我正望着那月,那窄小的一小撇,在慨叹中痛惜,在仰望中死掉的,一寸寸光阴,一截截向往,一瓣瓣花魂,和一份份美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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