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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忘缘(九)我爱精神病

(2006-06-09 19:44:51)
分类: 梦碎华衣(散文集)
    笑忘缘(九)我爱精神病
   L哥从午睡中一跃而起,但他还是晚了一步。
  电话被我一把抓了过来。
  我清了清嗓子,大声问:您好,请问,您找谁?
  当期待已久的那个声音,响起来时,我激动的朝L哥晃了晃拳头。小声说,是他。
  那头的人,话已经说了不只一句了。
  还是以往的那种开场白。
  ——请问,是电视台吗?
  ——请问,是记者部吗?
  ——我要接受采访。我有好事。
  ——你们什么时候能来?
  ——今天下午来?下午什么时候来?
  ——小D来吗?
  小D是我们这里的女主持人。
  我憋着笑说,对,小D也去?你只希望小D一个人去吗?
  ——那你们也跟着车来吧?
  我说,不让我们坐车啊,让我们跟着车跑?
  他好像经过了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才狠下心来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那你们就别来了,让她自己来吧。
  可是,我担心的说,要是她一个人去,我们会很不放心的……当然,不是怀疑你不是好人,我们担心的是你可能真的就不是什么好人……哈哈,开玩笑的。我们小D年纪小,怕她去你那里迷路了……不是怕你带不回来她,怕的是给你添麻烦嘛。
  L哥在旁边摆摆手,我立刻明白了,便问那个人:你叫什么啊……家住哪里……有没有对象呢,是不是想让我们小D给你做对象?……恐怕你是没机会了,人家小D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对方什么都肯说,就是迟迟不告诉他的家庭住址、以及同他联系的方式。
  继续跟他聊时,我们的对话又回到了一开始接电话的一幕。
  ——请问,是电视台吗?
  ——请问,是记者部吗?
  ——我要接受采访。我有好事。
  ——你们什么时候能来?
  ——今天下午来?下午什么时候来?
  ——小D来吗?
  ——请问,是电视台吗?
  ——请问,是记者部吗?
  ——我要接受采访。我有好事。
  ——你们什么时候能来?
  ——今天下午来?下午什么时候来?
  ——小D来吗?
  ……
  听人说,这个人,是货真价实的神经病。而且,他打骚扰电话,已经有相当的历史了。
  早在三四年前,小D还没来的时候,他一打电话就是找Y,后来改成了Z.白天黑天打,一遍一遍打。他的声音也非常难听,像低低的野鬼的幽鸣。弄得女士们每天都神经兮兮的,一听到男人的声音就想摔电话。
    大家对精神病人,并没有多少偏见,但对这个以骚扰为乐的人,还是采取了敌视的态度。至少,很难再宽容起来。
  三四年来,那个人因为一直没有遇到我,而倍受冷遇、倍感寂寞。我是个热心肠的人,尤其喜欢跟这种热衷于骚扰的精神病人才磨牙。我把他当成了,寂寞生活里的一味调味剂。
  每次我接电话,都是他不耐烦的挂掉了。有一次他被我的难缠激怒了,大声吼着问:你是不是精神病?
  我乐了,回答他说,我爱精神病,也狂热的崇拜着精神病。
  他啪的一声摔了电话。
  接下来的几次,他大概是把我忘了,还是以往的那种开场白。无奈,我百听不厌、百答不烦,且对他情根深种了。反反复复的几句话,我们会说上十多分钟。总是在电话快要结束的时候,我带着超低级的情趣,深情款款的挽留他:别走啊,再聊十块钱的呗,反正都是你消费。
  挂了电话,我对L哥说,你放心,下次他再来电话,我一定让给你。你一定有机会跟他切磋的。
  L哥老早就想把一个三陪小姐的电话号码,给那个人了。只是,一直苦无机会。他抢电话的本事,跟我比,还是小小的差了那么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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