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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个小时的迷惑

(2006-06-07 19:48:18)
分类: 梦碎华衣(散文集)

 

  就这样的一小时,就这样的一小时的雨。
  踏着一脚一脚的水,我想着神笔马良。若我是他,此时必当以乌云为墨,以大地为纸,拈来一支大画笔,郑重的描出一只肥烤鸭。然后,看着它顺水流去。而我立在原地,守候着我的那份光秃秃的期许。
  生命于我,是一篇虎头蛇尾的作文。我极尽盛大华丽之能事,落笔之处却总是突兀,且多来得萧索怆然。
  就像头上的风,它斜斜的吹,然后就过去了。
  不安的,是远方树上浮动的绿,它们犹豫着,随时准备着离枝而去,留给曾经栖息的,一个模糊的轮廓。
  还有过路的沙,它们在角落里细细细细的流,慢慢慢慢,流干了时间的沙漏,抹抹抹去记忆一度逗留过的,一个,一个又一个的窗口。一张,一张又一张的脸,从此消失在后面,后面的黑暗。
  不过是这样的一小时,不过是这样的一小时的雨。
  我卷起裤脚,踏着一脚一脚的水,神情冷漠的走进食堂。透过食堂的窗,我与云被墨染过的快乐,面面相觑。我对食堂阿姨说,这场该死的雨,把我的鞋都弄湿了。
  阿姨笑着说,鞋湿了我就会不收你的钱?再说,你穿的是凉鞋,湿不湿又有什么关系。
  的确没有多大分别。就如同看见秃子,在风中追赶假发,我不知道该为他高兴还是难过。
  就这样的一小时,就这样的一小时的雨。而我却呆呆的望了一个黄昏,痴痴的想了一个晚上。
  我不知道,我的那份不可一世的坚持,坚持的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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